第64章 大丹之奇。
几人没有在牢有过多停留,主要是地下那气味属实呛得人难受。
走出狭窄牢门,跨过门槛,宋天明止住脚步,说道:
“陈兄弟,为不打草惊蛇,待今天晚上我便会亲自去一趟城外法华寺探探那引渡教的虚实。”
“至于长生帮的事情,我宋天明自是说到做到,下一步动作,等今晚过后我自会寻你。”
“对了,我写给你的这门功法,切记,不要盲目去练,以免伤了身子。”
陈萧点点头,深吸一口外面冷但新鲜的空气。
宋天明说完,便转了身,向着大堂走去。
“陈兄,走吧,事情已经办妥,咱们回去聊。”石长风见宋天明走远,说道。
话落两人就朝着衙门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
鹿城外城道路上,陈萧和石长风低头行走,走至一旁无人小巷当中时,陈萧开口说道:
“竟想不到,那付家付平南竟是引渡教的教主,还有那碧水丹经......”
石长风这一路上也在思考,随即说道:
“陈兄,就单单一本碧水丹经就能引来千户级别的锦衣卫.....咱们手里的那流火丹经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怕不是.....”
陈萧拍拍石长风肩膀,道:“石兄弟,你可曾听闻一句话?”
石长风疑惑:“什么话?”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况且你想想,孙大力、崔姑娘、你、我......这几个人里,谁会泄密?”
石长风抿了抿嘴,索性放开了心,一笑,便与陈萧一同向着前方走去了。
暖阳高挂,已是正午。
陈家小院里飘出油脂焦香,混着冬日干冷的空气,竟勾出几分暖意。
陈萧吱嘎一声推开宅院大门,脚步刚迈过门槛,眼底便映入一片白雪飞舞场景。
只见此时崔冰洁正在院中练剑。
她一身素白衣衫,袖口和裙摆处用红线绣出了朵朵暗红色蜡冬雪梅。
她人影随着剑光流转,凌厉剑气在地上未曾化完的雪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最引人瞩目的,是她周身隐隐流转的气血光华。
这并非寻常武者运功时的皮肤泛红,而是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浅红色雾气在随着剑势起起伏伏。
雾气流转间,带起周身细雪盘旋,一眼看去,颇有几分仙气。
崔冰洁剑势陡然一变,其剑尖挑起一团碎雪,她手腕轻抖,劲力自臂膀传至剑身,瞬间碎雪竟在半空中炸散开来,化作一片朦胧白雾。
陈萧眼神微凝,已经精通鲸藏法圆满的他怎会看不出来,此时崔冰洁正是在操练这鲸鲲派的鲸藏法。
而且......
正巧此时,石长风也拎着一大袋野菜饼子迈入了院子当中。
石长风眉头微蹙,眨了眨眼,惊道:
“崔.....崔姑娘你何时到了气血四境?”
雾气中,崔冰洁周身浅红色雾气缓缓内敛,收剑而立,扭头看来,淡淡开口:“就在今早。”
石长风显然不信。
前几天在崔家大院时,他感知崔冰洁气血境界不过刚刚迈入三境中期,怎会一晚的功夫就来到了四境。
“崔姑娘,不是我质疑.......只是这进步速度,有点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崔冰洁没立刻搭话,她将长剑缓缓归鞘,然后抬起眼,目光略过石长风,最终落在陈萧脸上。
此时,陈萧却将这一切看透了。
他缓缓开口道,声音平静中带了一丝了然:“想必,是那流火丹经的功劳吧?”
崔冰洁眸光一亮,点头道:“正是!”
随即,崔冰洁脸上喜色更胜,声音都轻快了几分,解释道:
“正是那流火丹经的功劳。”
“我昨夜彻夜研读,这门丹经果真玄妙无穷,它分上、中、下三卷,助我突破至气血四境的丹药,竟只是上卷里的一味入门丹方……”
崔冰洁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压低声音道:
“怪不得那位能以炼丹养兵之法横扫天下,这丹方之妙,实在匪夷所思,用的都是些寻常药材,不过是调整了配比、火候与炮制之法,竟能催生出如此神效。”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确信:
“更难得的是,此丹对人体.......全无毒害。”
一旁,石长风听得眼中光芒一闪。
他自幼家境清寒,习武之路走得比旁人艰难十倍。
别人顿顿有肉汤药膳滋养气血时,他只能啃着硬邦邦的野菜饼子,就着萝卜白菜下咽。
每一分功力,都是咬着牙从筋骨缝里熬出来的。
此刻听到这般神奇的丹药,石长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局促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希冀道:
“崔......崔姑娘,这炼制一枚丹药要多少两银子啊......”
石长风作为这鹿县出了名的清廉捕快,这些年来不贪不抢,手里自是没有多少银钱,他也不想白吃白喝别人,所以才如此问道。
崔冰洁随口说道:“流火丹经上篇是最基础的一篇,其用的材料不过也就是寻常药坊里能寻到的药材,贵的也就只有人参等,嗯.......”
崔冰洁掰着手指头,仔细想了想,道:“分成四等分的话,平摊下来,也就每人五十两银子吧。”
“五十两?!”
没等石长风作声,陈萧先倒吸一口凉气:“这流火丹经上的入门丹药,竟要这般天价?”
崔冰洁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
“这都已是托了我崔家旧日药材门路的面子,把成本压到最低的价钱了。”
她略顿一顿,伸出纤纤五指,又缓缓屈起三指:
“若没有这条路子,也不懂药材的品相与火候的话。”
说着,她将拇指与食指一分,比出一个“八”字:
“这入门丹,少说也得八十两一颗。”
一旁,石长风面露难色,眼眸低眉。
五十两,对他来说可是天价。
衙门捕头年俸禄也就二十余石米,折合才十五余两银子。
平日里吃些个野菜饼子都已叫奢侈。
何来五十两炼丹。
陈萧侧眸,看了眼此时石长风面露窘迫的神情,也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陈萧索性说道:
“放心,石兄弟,这钱我帮你出了,不过......”
石长风道:
“陈兄,不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