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惊天一刀
整个乱葬岗都震动了一下。
四十九根黑石柱顶端的幽绿晶石同时光芒大放,射出四十九道粗大的绿色光柱,直冲云霄,与天空那暗红月华隐隐呼应!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瞬间被激活,暗红色的地面好似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惨白色的骨粉纹路更是亮起刺目的白光!
无形的庞大吸力以生机鼎为核心,轰然爆发!
并非针对实物,而是针对周围的生机与气血!
刹那间,以临河县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区域内。
无数正在沉睡或清醒的生灵,无论是人,畜,都感到心头莫名一悸,像是有什么宝贵的东西正在从体内被缓缓抽离。
弱多病者,更是直接陷入了更深的昏沉。
家畜圈舍中,传来不安的躁动和低鸣。
磅礴杂乱的生命能量,如同受到无形召唤的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朝着乱葬岗汇聚而来!
在阵法的引导下,这些蕴含着生灵气血的能量流,被过滤提纯,化作一道道淡金色中流光。
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尊悬空的生机鼎中!
鼎身光芒越来越盛,表面的云纹兽仿佛要活过来,鼎内的光雾翻滚沸腾,散发出的生机波动越发恐怖,甚至引动了周围的空气,形成微小的旋风!
陈墨伏在乱石堆后的阴影中,见阵法周围似乎是安全地带后,才强按住撒腿就跑的冲动。
察觉到周身萦绕的那些生机,他灵机一动,尝试运转祟形诀的心法。
咦?好像有戏。
。。。。。。
阵法前的柳爷看着这壮观的景象,感受着生机鼎内飞速增长的磅礴生机,眼中充满激动。
大局已定!
只要再坚持一个时辰,只要大阵再运转一个时辰,临河三县百姓的生机就会被全部抽取,届时他便可以暂时封存这尊的生机鼎,然后迅速转移!
至于死掉的几十万百姓,到时候自有镇异司背锅,关他何事?
“快了……就快了……”柳爷喃喃自语,脸色表情愈发狂热。
就在阵法运转到最为剧烈的刹那,异变陡生!
“邪教妖人,安敢猖狂?!”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喝,陡然在乱葬岗上空炸响。
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音波,瞬间压过了所有拜月教徒的吟诵,震得不少人气血翻腾,阵法运转都出现了滞涩。
伴随着怒喝,一道炽烈如大日,霸道绝伦的金红色刀光,毫无征兆的从乱葬岗西侧暴起!
刀光初现时只有一线,转眼间便膨胀为长达十余丈!
刀光之中,隐约可见龙虎虚影盘旋咆哮,带着破碎一切虚妄的恐怖意志,悍然斩向阵法最外围的数根黑色石柱!
这一刀,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目标明确狠辣,直指维系大阵的根基石柱!
只要破掉部分石柱,整个汲元生祭阵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轻则阵法失效,重则引发恐怖的反噬!
这一刀,更是岳长空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
“不好!!”柳爷脸上的激动瞬间化为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岳长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翻脸!
之前双方明明说好,事成之后,生机对半分的。
他想要阻止,但刀光太快,太猛,已然不及!
“岳长空,你敢!!”柳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嘶吼。
“轰隆——!!!!”
金红色刀光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的斩中了三根并排的黑色石柱!
刺目的光芒爆发,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以特殊阴铁连接的石柱,如同纸糊般被拦腰斩断,轰然炸裂!
顶端的幽绿晶石更是瞬间爆碎,化作漫天绿色光点!
“噗——!”
“呃啊——!”
阵法被暴力破坏,巨大的反噬之力沿着能量连接瞬间反馈回去!
距离石柱最近的十名拜月教徒首当其冲,狂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
其他方位的教徒也纷纷受到冲击,阵法吟诵声戛然而止,人人面色惨白,气息紊乱。
整个汲元生祭阵的光芒骤然黯淡了大半。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淡金色血丝流光一滞,然后开始逸散。
中央的生机鼎发出一阵不稳定的嗡鸣,鼎身光芒急速闪烁,随时可能从空中跌落。
“岳.........长.......空.......!!!”
柳爷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心血毁于一旦,狂怒之下,也顾不得阵法反噬带来的内伤,身上爆发出浓郁的血色光华,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身形一晃,竟主动朝着刀光来处的方向扑去。
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对弯月状的奇形短刃,刃身流淌着暗红色的血光。
他知道,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岳长空,为其他教徒转移生机鼎争取机会!
或者拼死击杀岳长空,也算对教中有个交代!
乱葬岗内,因阵法被破而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被更加狂暴的怒吼充斥。
外围,潜伏已久的几个小队,也同时接到了进攻的信号!
“杀!”
岳山眼中厉芒一闪,迅速从乱石堆后跃出,手中雁翎长刀出鞘,率先朝着陷入混乱的拜月教徒冲去。
陈墨意犹未尽的停下摄取生机,刚准备从阴影中走出,又突然停下脚步。
“唵、嘛、呢、叭、咪、吽……”
一道无数叠音,又带着疯狂呓语的佛号,直接在所有人耳旁响起!
这声音没有带来丝毫平静,反而激起人心底最深处的堕落欲望!
乱葬岗东侧边缘,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作和尚打扮,身披袈裟,袈裟表面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只只半开半阖的眼珠!
他头戴的五佛冠,分明是五颗表情扭曲的婴儿头颅风干后拼接而成,口中衔着颗暗红念珠。
面容看似宝相庄严,但仔细看去,其皮肤下像有无数细小虫豸在蠕动。
身后那人更显诡异,整个人如同一具披着灰色僧袍的行走骨架,但骨骼并非白色,而是呈现一种污浊的暗黄色。
僧袍之下,隐约可见其胸腔腹腔空空如也,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的漆黑雾气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