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半天,都不见一栋烂尾楼有任何的英文字样,就连数字123都没有。
葛特看着那群围聚起来窃窃私语的乞丐,说:“要不,我们去问问他们!”
“乞丐对这些地方熟悉,我看行。”赵长擎赞同着走上前,来到五六乞丐聚成一团的面前。
看着赵长擎三人走向他们,乞丐们都支棱起身体,手里握着钢筋铁棒,凶神恶煞的。
“能否问你们个事?”
闻言,一个年级较大的乞丐,头发长到遮盖了眼睛,只露出鼻子和嘴巴,脸皮上出现了干皮。
“什么事?”
他的声音粗犷,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乞丐都没有打断,而是都看向他,表示着尊重。
“我想问问,这帝豪小区的F栋在哪一栋?”
“F栋?就在这小区的最后面一栋已经封顶的。”那个老乞丐翻开自己遮住眼睛的头发,看了一眼葛特三人说:“去那里你们要注意,那里有个跳舞的疯子,你们可要小心咯!”
“谢谢老人家了!”
抬头望去,总共三栋已经封顶的烂尾楼,其中两栋就在他们面前,所以,F栋很好确认。
葛特有些疑惑:“跳舞的疯子?”
“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距离F栋越来越近的时候,传来一道哼声,有人在唱歌,而且节奏特别好。
距离这边越近,乞丐就越少,而且在地面上能够看到两三已经风干的血迹和骨头。
至于是人的骨头还是什么动物的骨头,难以分辨。
F栋的高楼上还有一座只拆了一半的塔吊,上面的横幅在风中乱舞。
墙面上的一些钉子都冒出头。
歌声越来越大,葛特他们踩着水泥路小心翼翼地朝着歌声走过去。
这条水泥路坑坑洼洼,梅花脚印,人脚印,狗脚印错乱复杂,有些更是交织在一起。
而且这条水泥路在制作的时候,不知道掺了多少石头,有些都冒了出来,硌脚得很。
虽然他们是朝着歌声而去,但并不是去寻找歌声,而是从楼梯上到三楼,去往303。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可能打开书包的办法以及可能暗藏的鬼。
达到3楼的楼梯口,他们便看到了一面墙上,似乎使用化妆用的炭笔,反复书写而成的“303”。
通过还是一个门型的门看进去,有一堆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水泥袋子,以及从水泥前面裸露在外的黑红电线。
葛特三人走了进去,刚刚走进去,便闻到一股煮着三鲜汤的气味。
这层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二卫,约莫有着130平米的样子。
葛特缓缓往左边一看,便看到在那个应该是厨房的地方,用许多红砖头叠成的火炉,火烧得很旺,看样子是刚刚才烧起来的。上面端放着一口铁锅,铁锅表面都已经锈迹斑斑,里面还煮着……水。
白水……
白水怎么可能会散发出三鲜汤的气味?
葛特捡起一旁的一根两段颜色不一样的木棍在铁锅里面搅了搅,确实是没有任何东西,就是光光的白水。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赵长擎喊道他们:“你们过来一下。”
葛特赶忙过去,赵长擎所在的位置是自带卫生间的主卧。
也是正对着门一直走到底的房间。
主卧当中,陈列着一个红棕木的衣橱,一个光亮的梳妆台和一面铜镜,看着每天都有人打扫。
正中央有着用红砖头砌成的一张两米长的床,上面还铺着被子。
被子是白色的,上面有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因为四周都没有封闭的墙,又是在三楼,风一吹起一些沙尘,就会导致被子上有一些发黄的东西,即便是经常打扫也清理不去。
“只有大厅和这间主卧有东西,其他的都是空空如也。”李雪婷观察了其他房间后说道。
葛特他们在衣橱和梳转台翻找东西,却没有找到什么想要的。
衣橱中是满荡荡的白色婚纱以及黑色西装,梳妆台的柜子里,放着两叠口红纸和一把铅笔里的笔芯,长长的碳,猜测可能是用来画眉毛的。
“这里会不会住着一个化妆的……或是说一个女人……或者说玖甜?”葛特关上梳妆台的柜子,没有拿里面的任何东西。
“衣橱里面婚纱的长度和梳妆台里的东西,都不像是玖甜一个学生用的,尺寸都不对。”赵长擎摸着下巴说:“换个思路讲,这里很有可能是她爸妈住的地方。”
“她爸妈不是两年……”葛特的话戛然而止:“等等,玖甜压根就不知道书包里面塞了这张纸条!意思就是说,书包打不开也很有可能是她爸妈的杰作!”
赵长擎点了点头:“分析得很到位。”
“你们快过来!”
这时,李雪婷站在一面没有封的墙往下看喊道。
闻声过去,便看到一个头发杂乱,一沓一沓的,脸黑黄,但是穿着一身十分得体的黑色西装。
他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长婚纱,准确来说,是抱着,像手里抱着一个女人翩翩起舞。
物资有一点像……像在电视机里面看到的华尔兹。
滴滴答……滴滴答……
嘴里哼唱着……
“这是我们刚刚听到的哼唱声?是他发出来的?”赵长擎说道。
葛特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衣橱,说:“你看他穿的西装和手里的婚纱是不是和衣橱里面的一模一样?”
“我也发现了。”李雪婷说道。
“难不成,他是玖甜的爸爸?”
“很有可能。”
李雪婷摸着下巴,说:“他就是门口那些乞丐口中的跳舞的疯子。”
忽然,男人停下了脚步,举起婚纱高过头顶说:“老婆,饭好了,我们上去吃饭吧!”
还没有等葛特他们跑出这间房子,那个男人突然就消失在了下方,当他们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抱着婚纱的男人到客厅那口锅边。
他将婚纱摆放成坐姿的样子,然后捡起一旁的木棍。
捡起木棍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脑袋想机械人一样左右看了看,又继续往锅里搅和着。
“这肉啊,很香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