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特他们走过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潺潺流水不时传来一二击水声。
溪边有两三妇女端着木盆,在溪边干净的青石板上,用棒槌一样的木棒打着衣服。
迈过廊桥,便会看到一群穿着白色黑色衣服的太极老爷爷和老奶奶,听着一些广播然后换成比较老气的音乐,开始琢磨手脚和身体上的功夫。
葛特指着快要进山林的一座红瓦白墙的房子说:“那就是赵爷爷的房子。”
红瓦房有两层,房前有一个院子,院子里喂着鸡鸭,在房子的后侧,有一排猪圈、羊圈。
最为醒目的,是红瓦房二楼墙外的五个字:“---”万岁。
五个大字不像是年轻一代写的,更像是葛特爷爷的爷爷一辈写的。
这五个字象征着庞大的力量。
而前方的三字人名,更是荣耀八方,他象征着太阳。
在前往红瓦房前,有一段泥泞的黄泥路。
这里常年都是这样,不管下不下雨,这条路总是湿的。
有的人说,这黄泥路下,有一个会喷水的鬼;也有人说,是赵怀成因为不待见那些矫情的人故意泼的水。
葛特和余圆满刚刚踩进黄泥路,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往下沉两三厘米。
他回头看着余圆满说:“小心哦,这路不止粘,还滑。”
余圆满点了点头,抱紧自己装着相机的相机包,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前走。
他们走一步,抬起脚,脚底满是黄稀泥,很快蔓延至鞋两侧。
走起来也是十分地费劲。
在黄泥路的尽头,一块青石板挖出来一个凹槽,凹槽里面注满了水,但是凹槽不深,刚刚好能够清洗大面积黄泥而不会弄湿鞋内。
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便走到了院子。
刚刚踏入,便听到一声娇小的犬吠。
一只黄色,差不多只有一个月大的小狗从开着的房门内冲出来,对着葛特他们气势汹汹。
余圆满看着小狗满脸露出喜爱之色:“好可爱的唐狗!”
“谁啊?”
一道苍老却带着力量的声音,从房屋内传来。
“赵爷爷,我是葛特!”
“葛特啊?进来吧。”
刚刚踏入门内,一阵檀香扑鼻而来。
房间内的灯光微弱,仅仅靠天花板上一个破了个小口的钨丝灯照明。
昏暗,但凡有一点夜盲症的人,都看不清屋内靠墙的物品。
屋内的陈列很简单,几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玉。
屋内没有电视机之类的电器,但是冰箱是必不可少的。
好像赵怀成唯一的消遣,就是“玉”。
葛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将视野往左边看去。
只见赵怀成戴着一个黑色、镜片厚重的眼镜,离手中的一块翠绿色的玉佩相隔只有10厘米的距离,仰头看着。
他脸上的皱纹沟壑很深,皮肤老黄,不过他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慈祥的笑容。
下嘴唇往外翻,牙齿黄土色,说话却很清晰。
赵怀成放下手中的玉,弓着背,手搭在背后,伸长脖子转向葛特一旁的余圆满问:“这是谁?”
“赵爷爷,她是一名新闻撰写者,打听到您玉王的名号,特地来作调查的!”
“采访嘛,你还说那么一大堆,跟你爷爷一样啰嗦!”赵怀成指着地上两张木制的小凳子说:“坐下吧。”
“你想怎么采访啊?”赵怀成盯着余圆满说。
“赵爷爷,我就拍几张照片就行,然后记录一下您的生活,等结束我再问您几个问题就可以了。”余圆满站起来,将相机包中几万块的相机拿出来,指着相机激动地说。
“好。”赵怀成指着房间周围:“你随便拍吧。”
“葛特你呢?”
葛特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拿出碎裂的玉佩,摊在手里说:“赵爷爷,我玉佩碎了,您能不能给我修一下?”
“玉佩......玉佩碎了?”忽然,面目十分镇定地赵怀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拿起两块碎片说:“你爷爷给你的玉佩碎啦?”
葛特抿着嘴,点了点头:“是。”
“你个败家子玩意啊!”赵怀成说着,卖力地举起一只手,想要用力打在葛特的身上却使不上力气。
打在葛特的身上,不痛不痒。
只是赵怀成老了,岁月不饶人的。
“是修不好了吗?”葛特紧张起来。
“外表能修好,不过......”赵怀成看着一旁正在拍照的余圆满一眼后,凑近葛特耳朵边小声说:“里面的世界需要10颗诡心才能修好!”
“您怎么知道诡......”葛特欲言又止,看着赵怀成的眼神欲言又止,随后小声说:“难道您也是......”
他用无声的口语说:“诡梦师?”
赵怀成点了点头:“嗯,这玉佩我可以帮你修,不过材料你得给我备来。”
“好。”
赵怀成看着手里碎裂的玉佩,咬着牙,满脸怒火地摇摇头:“让你爷爷和你爹知道,非打死你不可!”
“您咋和我妈说话一模一样,这我又不是故意的!”
赵怀成白了一眼葛特,随后走到刚刚研究玉佩的地方坐下。
竟然需要10颗诡心,还好我空......不对!
脑子突然被抽了一下,他连忙蹲在赵怀成身边说:“赵爷爷,我哪来的诡心啊?诡心都在这里面呢,咋取啊?”
葛特指着赵怀成手里的玉佩碎片,眼神都有些灼热。
“去找鬼要啊,这还要我教你吗?”
“啊?!”看着赵怀成不像是开玩笑,葛特接着说:“我......我没有玉佩我打不过鬼啊!”
“你小子连武功和规则之力都没有?”
葛特摇摇头。
“你小子的队长是谁啊?交出来这么个......?”赵怀成站起身,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葛特道:“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爷孙俩的!”
“跟我来!”
“对了,你就在这拍拍就行,我找葛特有点事。”
赵怀成带着葛特上了二楼。
二楼的陈列不像一楼,这里充满了书香气息。
笔墨纸砚,琴棋书画......
赵怀成不紧不慢地步调,走向了一把黑色的长刀。
他缓缓拿起来,发现使不上力气,转头看着葛特:“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哦!”
长刀长度快要和葛特的身高一样。
葛特刚刚摸到长刀,便觉得浑身有一种通达,像是血管里的一股淤塞被疏通了。
他双手拿起,在自己的面前挥了挥说:“赵爷爷,这刀好有手感,给我的吗?”
“不然呢?你要让我帮你杀鬼吗?”
“这把苗刀我取名为贪墨,防身用差不多。”
“能杀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