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血色屏幕中的信息,葛特眼角被肌肉拉扯了一下说:“我靠,一只鬼王加五十!两只鬼王就加一百,那要是让我遇到鬼皇鬼帝级别的,会加多少啊!”
“看似遥远的999999,对于我葛特来说,不远了。”
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一缕银光不经意间闪过他的余光。
定睛一看,抑郁鬼四分五裂的尸体变成一滩黑水,在黑水之中有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银针?”
葛特有一丝疑惑,眉头皱成“川”字从肮脏的黑水之中捡起一丝不染的银针仔细看了看。
“Joker,又是Joker。”
这和之前杀了色鬼而出现的银针一模一样。
难道鬼还能够被人为生成,之前燕唐舟不是说过吗,是由诡心生成的吗?
哒哒哒——
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感觉到肩膀沉重,便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葛特的心怔了怔,上一秒心里还笑开了花,下一秒眼珠子都要蹦出来。
“我说,你在这发啥呆呢?”
听到美妙且极具温柔的女声,葛特这才转过头,说:“学姐,你能不能好好当个人,我还以为还有鬼呢!”
“嗯。”王妙用微微动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看自己手中的玉佩。
玉佩还在亮,证明这附近还有鬼!
不止一只!
怎么会?
葛特咽了口口水,仰起头在环视了一遍暗淡无光的博士楼,偶尔吹过一阵冷风,脊梁骨都缩了缩。
“走!”
王妙拉着葛特便走上博士楼的二楼,她很明确自己的目的,就是严教授死的地方。
严教授死在他的办公室,也就是博学楼的三楼,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间,但案发现场一定有警戒线。
不过此刻已经过了24点,鬼肯定是会乱跑的,他们也要时刻注意周围的变化。
走廊之中,没有灯,他们是摸着黑上去,在黑暗中适应后,勉强看得清前方是否有路。
葛特感觉自己踩到软软的东西,他试图抬起腿,却觉得地面黏黏的,鞋底板好像粘上了一层像黏胶的东西,不过听着有液体滴在地上的声音,才确定是水。
一阵阴风飘过,带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头顶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刚好低着头的葛特注意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猫。
那是他第一次来到博士楼看到的那只猫。
死了。
当灯再次闪烁时,他看到猫只剩下一层皮,少量的白骨冒了出来,不过看到旁边内脏的星星点点,他判断,猫的内脏肯定被掏空了。
“呼——!”
葛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是鬼干的,不过现在还得先找到鬼。
如今手中的玉佩已经恢复正常,大不了打不过就跑。跑不跑得了,另说。
走到一个拐角,便听到一阵啃食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好像是纸质钱之间错位的摩擦声,而且,从反方向传来了一道道门嘎啦嘎啦的声音。
或许是那间教室的门没有关好,被风吹动而产生的。
葛特和王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手心都握出了冷汗,朝着那啃食食物声音而去。
越走近,声音越大。
只听一道沉闷像是抽了十年烟的烟嗓在说话,嘴里念着一百二百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数钱。
“一百,两百,三百......一千五......一万,一万零一百......”
“这又是啥声呀!”葛特拽了一下旁边王妙的衣角,瞬间衣角颜色便深了一点,他左右不停地摆头,生怕鬼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就在前面了。”
王妙指着一道开着的门说,旁边警戒线已经被撕开,像是一头牛横冲直撞的结果,在门的上方有一盏微弱的吊灯亮着,刚好可以看清楚前面的情况。
相比于惊慌失措的葛特,王妙显得比较镇静,虽然在黑暗之中,也不时能够看到她清冷的眸子透露的凉意。
“走,过去看看。”
刚走到被破坏了的警戒线的前面一米位置,开着门的房间之中,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得博士楼外围值班警察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是来抢我钱的人吗?”十年老烟枪的沙哑嗓音从房间传出,随即地面好像要裂开了一般,一个看上去有两百来斤的男人,脸色青绿的从门内走出。
男人的嘴上沾满了一层血,还在嚼着东西。一只手里拿着一叠灰绿色的“钱”,不过这并不是人们常用的钱,而是“天地银行”的钱,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把肠子。
葛特和王妙的视角锁定在了男人胸前挂着的一个工作牌上,上面虽然沾了一些血,不过能够看到清晰的信息。
姓名:严树
工位:教授
“他就是严教授!不,他是一只鬼!”王妙指着面前的鬼说。
“我去,这鬼也太特殊了点,又是吃的又是钱,长得跟个坦克似的,一看就是贪了两套别墅一栋居民楼的大贪官!”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吝啬鬼,视财如命,只要在它数钱的时候打扰到它,它就会自动刷新眼前的人是敌人。”
葛特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它并不是鬼王级别的鬼后,便走到王妙前面,拿出锦鲤玉佩就准备编织诡梦。
可是玉佩发出的光好像吝啬鬼并不怕。
葛特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玉佩确实是在发光,不过为什么眼前的吝啬鬼一点都不怕呢?
不会是玉佩又坏了吧!
他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就编织诡梦。
当金色掌印虚影和四根金针出现时,葛特都已经想好自己的诡心又增加一个时,“诡梦”竟然消失了。
面前的吝啬鬼扔掉手里的肠子,如同发了疯的牛一样一拳打在葛特的肚子上。
他整个身体拱成一把拉满力的弓弦射出,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来深深的印子。
葛特轻咳了两声,将自己从墙壁上摘了下来。
本来以为身体会很疼痛,可是疼痛感一下子消失了,他在那边笑着大跳了两下。
“咦,没事!”
就连王妙都觉得很神奇,她也是诡梦师,不过似乎葛特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葛特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手里的诡梦编织器,都比她见过的诡梦师所拥有的,都要高上一个级别甚至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