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特的屁股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不过视野里赵怀成那座红木房很快逐渐变大。
最后,他停在了红木房后院的猪圈旁。
差一点点,就掉入粪坑里面去了。
他连忙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拍了拍沾满黄泥巴的屁股。
随后一股骚味飘来,臭得他抓耳挠腮,鼻子捏得紧紧的。
从红木房的侧边,有一条前后院连接的水泥路。
他从后院走到前院,不过感觉到裤腿全是泥巴,他走得很别扭,总感觉屁股上沾了一坨石头。
而且在水泥路上留下了黄土色的一行脚印。
来到前院,他敲响了红木房的门。
他扯着嗓子大喊:“赵爷爷,您在吗?”
葛特并没有选择进去,因为全身都是泥巴,怕弄脏房子里面。
只见门缓缓打开,赵怀成微躬着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满身血迹加泥土的葛特。
“怎么样?拿到诡心了吗?”
葛特摇了摇头,语气很沮丧说:“掘墓鬼太难杀了。”
“嗯,掘墓鬼?怪不得。”赵怀成眼神中透露着意外:“不过,你竟然没有遇到滥情鬼?”
“滥情鬼?”葛特想了想,突然想到三顶火都灭了的白玫,道:“赵爷爷,您说的滥情鬼该不会是村里的寡妇白玫吧?”
“嗯!”
他摇了摇头:“不对呀,您不是让我去挖坟吗?那些干尸里面确实有诡心,不过那些诡心都被掘墓鬼给吞了。”
“那你知道那些干尸为什么会有诡心吗?”
“我见郑赦死的时候,三顶火只剩下一顶,是不是他们生前就已经拥有了诡心。”
“并不全是。”赵怀成走向葛特,站在那条黄泥路前看着远方的复兴村中心说:“那墓地里面确实有几个是身前拥有诡心的,不过鬼王级的滥情鬼每十天能够孕育出十颗诡心,种在墓地的干尸里,而昨天刚刚好十天。”
“什么!”葛特抱着头,不敢相信,诡心还能被孕育出来。
“您的意思,那些干尸还会复活成鬼!?”
“嗯!不过听你说有掘墓鬼,我才真正知晓这些年为什么墓地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掘墓鬼在干好事。”赵怀成看着葛特说:“墓地里的掘墓鬼不要伤害它,至少它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人。”
“鬼竟然还有好鬼!”
“人之中也有好人和坏人之分,鬼肯定也有好坏之分。”赵怀成慢吞吞地走向屋内:“既然滥情鬼昨晚没有行动,那么你今天就再去一趟,争取在它种下诡心之前阻止她,抢夺它体内的十颗诡心。”
“记住了,一定要在滥情鬼种下诡心之前,如果种下了又会被掘墓鬼给抢走!”
“好的赵爷爷。”
看着赵怀成的背影,葛特忽然开口问:“赵爷爷,既然你是诡梦师,而且知道滥情鬼的存在,为什么当时不杀了它?”
赵怀成停在门口,转过头看着葛特,露出一抹笑容:“我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去了作为诡梦师的资格,要是我现在还有能够封印鬼的能力,你也不用去找诡心了。”
看着那道门缓缓地关上,对于赵怀成来说,他也向往着自己少年时候的意气风发。
岁月不饶人,作为诡梦师来说,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鬼,而是时间和伤病,以及失去作为诡梦师的无奈。
葛特抱着熟睡的双生,提着刀,小心翼翼地穿过黄泥路,在廊桥的地方碰到了那群从墓地下来,白玫带队的人。
他们面面相觑,其中郑赦的母亲眼睛都哭肿了。
虽然说自己家的孩子是毒瘤了些,但是怎么说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哪个亲生父母看到自己孩子无缘无故地死去呢,白发人送黑发人。
郑赦虽然做了很多犯法的事情,不过他每一分钱都在努力地改善着家用。
葛特刚要踏上廊桥,便被白玫拉住。
“小子,你是不是从墓地过来的,身上这么多泥巴,还拿着这么大一把刀!”白玫嗓门尖锐,虽然样子长得和二十多岁女子差不多,不过声音一出来的瞬间,她更像是一个泼妇。
葛特甩开白玫的手说:“我?我去墓地干嘛?”
“你知不知道郑赦死了!”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而且,我是从赵爷爷的住所过来的。”葛特不得不撒谎道:“我这身泥巴都是在赵爷爷房前那条黄泥路摔的。”
“你真的没有去墓地?”
“没有!”葛特斩钉截铁。
就在此时,白玫趁葛特不注意,抢过他手里的刀,抽开一开,发现并没有开刃。
没有开刃的刀就连一张纸都开不了,就不要说杀人了。
一旁的人看着葛特说:“唉,算了吧,他一个大学生,哪里打不过如牛的郑赦啊,肯定另有其人。”
白玫咬着牙,似乎这个锅必须要让葛特来背,她对着说话之人阴阳怪气说:“你说得对,现在都还没有到大学生放假的时候,他无缘无故回来干嘛?而且一回来,郑赦就死了。”
闻言,葛特笑了笑:“这位阿姨,我的玉佩坏了,我回来找赵爷爷修应该没有毛病吧?而且,谁说大学生不到放假时间就不能回家?”
“还有,谁有事没事往墓地跑啊?”葛特指着白玫道:“既然死人了,不应该先问问是谁先发现的尸体吗?”
此言一出,旁人的眼神都交汇在白玫的身上。
因为是白玫喊说郑赦死了,他们才跟着她去往墓地的。
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白玫像一只老鼠一样,转动着自己狡猾的眼神,疯狂地眨着。
此刻,郑赦的母亲拉着白玫骂道:“你这个毒寡妇,是不是你害死的我儿!”
可是白玫并不会承认,反而推开郑赦的母亲,大喊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是郑赦约我去的墓地,我到了才发现他死了的,刚刚你们也看到了,郑赦已经被埋了,那不是我干的,说明还有人在哪!”
随后,她慌忙地拿出手机中的聊天记录给众人看。
虽然聊天记录很辣眼睛,不过大致方向就是郑赦约的白玫。
众人看着聊天记录既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好,差点把屁都憋出来了。
不过,现在的白玫嫌疑倒是少了一些。
闹出了人命,警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葛特和白玫都被带入了村镇的警察局,毕竟最大嫌疑的就是他们两人。
而且葛特表示自己就是在赵怀成的住所摔倒一身黄泥,并没有去墓地。
警察也去找了赵怀成核实,也和葛特所说的对上。
至于白玫,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就是去赴约,到的时候就看到郑赦死了。
在证据不够完全的时候,警察也不能够完全给任何人定罪,就都先把他们放回了家。
葛特刚刚走出警局门口,白玫一把手拽住葛特,身姿妖娆地说:“今天晚上12点,我有戏要唱,你要来听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