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楼顶层。
江砚铭扎马步练习基础拳法,拳风呼呼作响。
不远处,白衣老者梁前辈坐在椅子上,拿起旁边小桌上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小口美酒。
老者看着江砚铭摇头道:“江小友,以你媲美凝罡二境的体魄,练习基础拳法意义不大。”
“练习基础拳法,主要是为了纠正晚辈此前学的拳法。”江砚铭练拳同时解释,“计堂主认为晚辈学的拳法太过粗浅,不利于将来修炼。”
“不想江小友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老者轻笑摇头,“也是,自从观想法改进之后,不少武者在气血凝罡之前,不会学习观想法配套的拳法。”
江砚铭收拳看向老者,不太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我神武国武道传承来自上界,江小友应该知晓上界的存在吧?”老者问道。
“知晓。”江砚铭点头。
“上界留下的传承,最多修炼到凝罡四境,但很多时候有天赋的武者,凝罡二境、三境时便被上界征召走了。”
老者讲解道,“后来与上界断绝联系,观想法经过神武国诸多武者改进,最终形成现今的观想法。
“现在的观想法,已不再重视气血凝罡之前的基础,只要体魄达标便可参悟观想法,去感悟其中奥妙真意让气血凝罡。”
老者见江砚铭疑惑,便问道:“计堂主是否与你说过,你们大江盟的玄水观想法有配套的拳法?”
“说过。”江砚铭点头。
“这配套的拳法,便是打熬体魄的炼法,以前的武者是先定将来修炼观想法,然后再炼观想法对应的拳法。”老者微微摇头,“现在很多势力不会让初入门的弟子接触拳法,其中以四国同盟的武者基础最差。”
江砚铭不语,他就是来自四国同盟,武道基础是很差。
“不用担心,基础差不算什么,你的体魄已然超过很多武者了,其中包括凝罡一境武者。”老者微笑道,“不论凝罡还是未凝罡的武者,本质上修炼都是为打熬体魄。”
“嗯?”江砚铭惊讶。
“哈哈,很多武者只知修炼,却不知自身修炼是为何。”老者轻抚白须笑道,“以前练武是由外到内,现今是内外并进。”
“梁前辈的意思是,现今武道省去修炼观想法对应的拳法,简单打熬体魄后直接气血凝罡,可弥补曾经没有修炼拳法的问题?”江砚铭问道。
“是可以弥补,但后续修炼需要更多时间。”老者答道,“气血凝罡本该淬炼五脏六腑,却要分心打熬本该合格的皮肤、肌肉、筋骨,自然要耗费更多罡气。”
江砚铭恍然问道:“那您刚才传授晚辈的两门运气法是?”
“只是实用的运气法门而已。”老者轻笑介绍,“那两门运气法对你有帮助,一是能增强视力听觉,二是能稳定伤势。
“此前说过,你大江盟的玄水观想法属水行,与梁某修炼的观想法属性相同,这两种运气法门不会出现冲突。”
江砚铭闻言点头,梁前辈传给他的两门运气法,从介绍来看确实有帮助,且帮助不小。
无他,视力听觉很重要,可以更容易发现危险,以便规避或进行反击。
“晚辈有一事很好奇,还请梁前辈解答。”江砚铭忍不住开口。
他见老者点头后问道:“前辈曾与神圣联合强者交过手,而神圣联合有不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前辈是如何规避那些武器的?”
“直觉!”老者简短答道。
“直觉?”江砚铭表现出困惑,甚至怀疑对方是在忽悠自己。
“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发出时,梁某的直觉就会发出预警,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老者有些感慨道,“那种感觉很奇怪,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无法威胁到梁某时,便不会触发直觉预警。
“梁某曾问过其他武者,他们在离开神武国后同样有类似的直觉,但限于视力听觉观测不到的危机。”
“这?”江砚铭有些惊了,这与人形雷达并无区别,甚至预测危险比雷达还厉害。
“别惊讶,等你气血凝罡离开神武国后,想来同样会出现那种直觉。”老者笑道,“你将来在四国同盟遇到危险,便会明白那直觉出现时的感觉了。”
江砚铭闻言点头,内心不由放松许多。
若他能觉醒这种感知危险的直觉,那么这直觉在他将来遭遇麻烦时,想来能提供极大的帮助,让他更容易解决麻烦。
“好了,江小友继续吧。”老者拿着酒葫芦起身。
“前辈慢走。”江砚铭拱手行礼。
“想要忘掉修炼多年的拳法不易,只能持之以恒。”老者负于身后的左手轻点,头也不回地下了船楼。
江砚铭继续练基础拳法,惊涛武馆真传弟子的“他”,已然将惊涛拳法练到肌肉记忆了,导致现在他想要忘记不容易。
不过,仔细想来忘记惊涛拳法也算不得太难,只要他学习更高深的拳法,应该会逐渐忘记惊涛拳法。
……
时间来到新历348年9月7日下午。
大江流域,断水城。
这是一座矗立在大江边上的城池,因建立时间仅二十多年的缘故,城中建筑多是近十年来建造的,还有一些在建的建筑。
作为大江边上的一座大城,断水城自然是热闹非凡,临江的港口可见不少船只停泊,码头搬运工好似勤劳的蚂蚁,在船只与码头间上下货物。
正值这时,一支悬挂大江盟黑底白字旗帜的船队逆流而来。
中央船只的船楼顶部,有多人站立围栏旁。
“江小友,断水城到了。”白衣老者轻声道,“可记得你与梁某说好的,气血凝罡后便去江南走一遭。”
“晚辈自然记得。”江砚铭答道,“如若前辈不信,从北流城访友后可来断水城,到时晚辈与前辈一起前往江南。”
“江小友好算计。”老者看着江砚铭笑道,“罢了,梁某访友结束后便来断水城接你好了。”
“多谢前辈。”江砚铭拱手致谢,不为算计被看破而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