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铭上车,坐在舒适的真皮椅上,心中思索:“父亲是凌恒师兄的长辈,他对父亲表现得很谦卑不足为奇,怎么对我也同样如此?”
论实力,在不动用修仙者底牌的情况下,他肯定不是凌恒的对手,且他还是师弟。
“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江砚铭若有所思暗道,“还是因为父亲的原因?”
凌恒三人也上了车,坐在江砚铭的对面,没人去副驾驶落座。
“开车吧。”
随着凌恒的开口,汽车缓缓向前驶去。
“凌师兄,前去神武国只能乘船?”江砚铭询问。
“只能乘船,一旦靠近神武国精密电子仪器就容易出现故障。”凌恒微微点头。
“四国同盟的船只,几乎都有精密电子仪器,怎么靠近神武国呢。”江砚铭表示困惑。
“船只不会直达神武国,而是先去四国同盟和神武国共管的双子岛。”凌恒解释,“去神武国的人需要通行令,抵达双子岛会有人验证通行令的真伪,唯有通过验证才能乘船前往神武国。”
“有四国同盟的人去神武国?”江砚铭好奇,“我听说非神武国裔,无法前往神武国习武?”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神武国不可动摇的共识。”凌恒斩钉截铁道,“夷人前往神武国多是为了经商,少数是为了求医。”
江砚铭闻言疑惑,经商可以理解,求医又是怎么回事?
四国同盟的科技发达,连体内器官都能换成人造的,且民用义体普及程度不低,怎么还有人前往神武国求医?
“有些病四国同盟医不了,只能来我们神武国求医。”凌恒淡淡道,“况且,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改造。”
江砚铭点头表示认可,确实有不愿接受改造的人,比如电子黑客身份的老师,但凡他愿意接受改造,也不会早早离世。
……
车队抵达港口,江砚铭等人登上六十多米的轮船。
江砚铭站在船头,看着轮船破开海浪,驶向一望无尽的蓝色海洋。
“师弟,你就没什么想我的?”凌恒站在江砚铭身边,同样看着蓝色大海。
“既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江砚铭便问道,“我父亲在大江盟是什么地位?”
“师伯是大江盟诸多分堂唯一认可的盟主。”凌恒平静回答,“所以你师弟,便是大江盟的少盟主。”
“盟主,原来如此。”江砚铭恍然大悟。
神武国五域,又以大江流域最为繁华,强者如云。
大江盟作为大江流域第一势力,其盟主必然是顶尖强者,也唯有这样的强者才能让李叔等人信服。
凌恒此前那般维护他,也是因为他是大江盟的少盟主,代表大江盟的脸面。
“师弟可还记得特情局的那个特工?”凌恒轻声问道。
“记得。”江砚铭微微点头。
“他死了。”凌恒平静道。
“你让人动的手?”江砚铭转头问道。
“我确实找了人,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凌恒说到这里,不由看了眼江砚铭,“他死得很符合程序,死于执行任务的途中。”
“或许是巧合。”江砚铭眼眸闪过了然之色。
如果不出意外,那名特工会死于执行任务,是露西让人做的。
“不管怎样,我希望师弟你明白,你是大江盟的少盟主。”凌恒郑重提醒。
“知道了。”江砚铭微微点头,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凌恒眼眸微眯,对江砚铭的淡然感到诧异。
可他哪里知道,这种身份上的变化,江砚铭早已习惯了。
“父亲离开神武国二十多年,大江盟现在由谁统领?”江砚铭平静问道,“是师兄你的师父?”
“没错。”凌恒微微点头。
“既然是你师父统领大江盟,我这个少盟主又算什么?”江砚铭轻笑一声。
“我来四国同盟,便是奉了师父的命令。”凌恒朝着虚空拱手道,“尽可能请回盟主或少盟主。”
“真的?”江砚铭不太信,只因统领大江盟这等大势力太诱人了。
“师伯信任师父,师弟你以后会明白的。”凌恒没过多解释。
江砚铭闻言不语,父亲同意让他与凌恒返回神武国,便可见父亲的态度。
“此番返回神武国,注定不会平静,师弟你应有心理准备。”凌恒郑重提醒。
“有人不希望我回神武国?”江砚铭问道。
“我大江盟势大,昔日师伯在时有一统大江流域之势,除五域与我大江盟交好的势力外,其余无不视我大江盟为大敌。”凌恒傲然道,“纵然盟主远走四国同盟,我大江盟仍制霸大江流域。”
“既然如此,那为何要寻我父亲或者我回神武国?”江砚铭感到疑惑。
“大江盟之所以成立,是师伯有意一统大江流域,故而有诸多强者及势力追随。”凌恒微微摇头,“师伯才是大江盟核心,也唯有师伯才能真正统御大江盟。”
“那我这个少盟主的作用是什么?”江砚铭问道。
“是总堂与各个分堂联系的纽带!”凌恒郑重道,“唯有你这位少盟主回归,大江盟才不会像现在这般貌合神离。”
“这么说来,大江盟有四分五裂的征兆。”江砚铭恍然,难怪凌恒的师父愿意放弃权力,合着大江盟都要散了。
“只要师伯还在,大江盟就不会分裂。”凌恒摇头,“大家都在等师伯回来。”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现在的大江盟,分堂之中听调不听宣都算好的,更多分堂是懒得搭理总堂。
江砚铭心中惊讶:“父亲的威望这么高?”
月岛的李叔等人信服父亲,神武国更有诸多强者追随,即便二十多年过去,他们还愿意等待,可见父亲的个人魅力之强。
“敌人不方便亲自动手,定然会请杀生楼或血雨的刺客出手。”凌恒神色笃定,“所以抵达双子岛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杀生楼,血雨……”江砚铭轻声低语,随后眼眸闪过惊愕之色。
他心中不由暗道:“这血雨,应该不是那个血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