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顶之间差距很大？”江砚铭有些诧异。
“凝罡有境界之分，绝顶自然也有。”陈耀眼眸微眯，“天下绝顶不过十指之数，多名顶尖高手联手也只能抗衡一位普通绝顶。
“但在盟主和梁前辈面前，顶尖高手不过是强大点的蝼蚁，翻手便可镇压毁灭。”
“差距这么大？”江砚铭有些不解。
陈耀解释道：“神武国天地对武者有限制，这限制也包括了普通绝顶，可像盟主和梁前辈那等高手，天地的限制要少一些，故而他们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原来如此。”江砚铭恍然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过去。
“少盟主可知，盟主为何被誉为当世绝顶第一人？”陈耀问道。
“不知。”江砚铭微微摇头。
“因为盟主在压制罡气修为的情况下剑挑天下，击败了天下众多顶尖高手，更是三剑重创千机门主，一剑让大江断流十息。”陈耀语气激昂，双眸都好似在发光。
剑挑天下，一剑断江！
江砚铭听到这里，不由心生感慨：“这等事迹令人心生向往，难怪父亲能让那么多高手追随。”
“陈堂主，你刚提到父亲三剑重创千机门主。”江砚铭不由问道，“那千机门主也是绝顶？”
“千机门主是隐藏在暗处的绝顶。”陈耀点头。
江砚铭闻言不语，心中明白父亲怀疑他与千机门有联系后，为何会表现出些许失态了。
合着母亲不光是千机门门人，父亲还三剑重创千机门主，这怕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也难怪父亲会担心他的安危。
陈耀见状安慰道：“柳夫人虽是生长在千机门的门人，可天下谁不称赞柳夫人高义。”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江砚铭道出心中疑问。
这个问题无论是父亲江毅，还是凌恒师兄都没解答。
“柳夫人诞下少盟主后，为背叛千机门而自裁。”陈耀轻叹。
江砚铭沉默，不知该如何认定母亲的行为。
他并非土生土长的神武国人，但来到神武国这么久了，他了解神武国人对名义的重视，那种重视程度甚至超过生死。
母亲因天下大义背叛宗门，又因宗门养育之恩自裁，在他看来这很矛盾，可在神武国人看来很正常。
“不说这个了。”江砚铭微微摇头，随后问道，“计堂主之前说的梦小姐是谁？”
“梦小姐是总堂主幼女，比少盟主小几岁，正是谈婚论嫁的年龄。”陈耀解释道。
江砚铭又问道：“我叔父没儿子？”
“总堂主育有两女，长女依小姐嫁给清风观观主之子为妻。”陈耀回答之时，有些异样的看着江砚铭。
“凌恒是我叔父的弟子，但我父亲并未见过他。”江砚铭好奇问道，“他是我父亲离开神武国之后，才被叔父收为弟子？”
“凌恒身世有些……凄惨。”
陈耀想了一下道：“他是武凌城凌家嫡幼孙，武凌城本是武家、凌家共通掌权，盟主剑挑天下时击伤凌家家主。
“在凌家家主养伤期间，武家诞生第二位顶尖高手，于是武家趁着凌家家主伤势未愈时发动突袭……现今武凌城由武家独自掌权。”
陈耀说到这里轻叹道：“几经辗转，凌恒流落到我大江盟地域，因天资不错又是武凌城凌家独苗，便被总堂主收为亲传弟子。”
“这么说来，凌家覆灭与我父亲有几分干系。”江砚铭微微皱眉。
“关系不大，武家、凌家执掌武凌城许久，两家本就积攒了诸多矛盾，”陈耀摇头，“即便凌家家主不受伤，武家诞生第二位顶尖高手后还是会对凌家下手。”
江砚铭闻言点头，凌恒并未对他表现出敌意，想来也知晓武家、凌家必有一战。
“少盟主，现在还未天亮，不如回去洗漱休息一番。”陈耀看着江砚铭衣服上沾染的少许血迹道，“梁前辈似乎看好少盟主，在回到断水城之前，恐怕得由少盟主陪梁前辈聊天消遣了。”
“好吧。”江砚铭无奈点头。
让他去陪梁前辈聊天，这是让对方给他介绍家族后辈嫡女，然后催他去相亲的节奏？
而且梁前辈的辈分太高，又是救了大江盟船队的恩人，他没法拒绝对方介绍姻缘。
“少盟主回房即可，我会让人准备热水。”陈耀拱手道，“船队今晚遇袭，我与计堂主需处理公事，就劳烦少盟主陪同梁前辈了。”
“辛苦陈堂主了。”江砚铭回礼。
随后，江砚铭返回房间等了一段时间，便有人送上来一盆热水，他简单擦拭身子后换了一身衣服。
……
三个时辰后。
天色明亮，天边有红日升起，江面仍有薄雾缭绕。
“少盟主。”冷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砚铭早已穿好衣物，听见呼唤便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的凌恒、冷铜、王琛三人。
他因凌恒的身世，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
凌恒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的衣物，然后抬头问道：“江师弟，有什么问题吗？”
江砚铭没回答，而是问道：“凌师兄，可知昨夜伤亡如何？”
“四大分堂弟子伤亡过半，战死了九位凝罡三境的副堂主、舵主，飞鸟堂的丁堂主重伤落水，好在被眼尖的弟兄捞起来了。”
凌恒轻叹道，“此外，大多堂主、舵主都受了伤，船队的船只损坏近三成，另有两成船只需要修补，否则难以逆流返回大江盟地域。”
江砚铭沉默不语，损失比他想的要多，今天这笔账又多了一笔，将来有机会他要与血雨总算账！
“少盟主不必自责。”冷铜低声道，“少盟主归国的消息乃是总堂主要求公布，且总堂主已做好遭遇袭击的准备，只是来袭的敌人远超预计。”
“嗯。”江砚铭微微点头，心中不免对那位从未见过的叔父产生不满情绪。
如果他归国的消息不传出去，那么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保护他的大江盟弟子也不会死伤那么多。
只能说，他那叔父实力不够强，威望也不足以调动大江盟全部顶尖高手，却喜欢弄出一些动静出来，结果害人害己！
“少盟主。”冷铜拱手，“计堂主去请梁前辈了，我们得尽快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