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江砚铭吃过早餐，以罡气将‘杂货铺’打扫干净后，坐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歇息。
“少盟主。”冷铜、王琛二人推门进来。
“你们随便坐。”江砚铭招呼一声，起身为两人倒上两杯茶水。
“多谢少盟主。”冷铜、王琛急忙道谢接过。
“你们对武道联盟了解多少？”江砚铭问道。
“了解不算多，武道联盟重视四国同盟出身的凝罡武者。”冷铜答道，“我们这些从神武国来的武者实力虽强，却很难在武道联盟把控重要权力。”
“那些出生在四国同盟的凝罡武者，其家族流派大多在四国同盟扎根许久，这使得他们无法放弃对武道联盟的掌控。”王琛接话道，“四国同盟不愿看着武道联盟被我神武国掌控，也乐于看到我们被排挤到清闲部门。”
“所以凌师兄代表武道联盟来审查参悟奥妙真意，也是因为排挤？”江砚铭问道。
“是的。”冷铜点头道，“在四国同盟领悟奥妙真意的武者太少见了，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原来如此。”江砚铭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武道联盟的凝罡武者多吗？”
“不算我神武国的武者，武道联盟的凝罡境武者有七八百人，其中多是凝罡一境和二境。”冷铜想了一下道：“从凝罡一境突破到二境不难，只要积累足够深厚，迟早会突破。
“到了凝罡三境就不同，武道联盟在这个级别的武者仅有二十多人，凝罡四境更是只有三人。”
江砚铭闻言点头，武道联盟的实力比预想要弱得多。
“武道联盟的凝罡武者上不了台面，四国同盟对于武道联盟的重视，更多是出在凝罡武者是很好的改造素材。”王琛声音冰冷道。
“改造？”江砚铭顿时皱眉。
凝罡武者会以罡气淬炼体魄，随着武道修为越高，体魄也会变得越发强大，确实是很好的改造素材。
毕竟体魄强，多半意味着神经耐受高，可以植入更强力的模块。
“对于有追求的武者而言，接受改造自然不可取，筋骨替换超过一定限度会大幅降低修炼速度。”冷铜解释道，“就像李护法亲子，因替换了手臂和腿部筋骨，几乎断绝武道修炼的可能。”
江砚铭点头表示知晓。
“一些气血衰败的武者，察觉到自己难以在武道之路上再进一步，便会接受改造延长寿命。”王琛介绍道，“一般来说，凝罡一境武者接受改造后实力最差，也是五级机械改造人媲美凝罡二境武者程度。”
“嗯？这么说来……”江砚铭皱眉问道，“凝罡四境武者接受改造，实力能达到媲美绝顶的八级机械改造人？”
“并非如此！”王琛摇头，“越是强力的模块，对神经耐受度的需求也就越高，即便是凝罡四境武者也难以承受全部植入八级模块。
“虽不能全部植入八级，却也能植入部分八级模块，令他们的实力媲美顶尖高手。”
闻言，江砚铭这才放松下来。
武道联盟的凝罡三境、四境武者极少，即便全都接受改造也不过为四国同盟增添些七级机械改造人。
论战略价值，凝罡三境、四境的武者，可要比缺点明显的七级机械改造人的价值高，特别是在应对科技水平不差的神圣联合情况下。
随后，江砚铭三人待在‘杂货铺’里闲谈，期间陈默群、周百战、李坤都来过一趟，不过都是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
就这样，时间来到下午。
江砚铭依旧坐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冷铜、王琛二人在研究枪械，时不时小声谈论。
虽然枪械对他们产生不了威胁，可作为常人持有便可杀伤到锻体武者的武器，枪械也是有可取之处。
忽然，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杂货铺房门，就见一名身着休闲服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冷铜、王琛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朝着来人恭敬行礼：“参见盟主！”
“父亲。”江砚铭起身相迎。
“嗯。”江毅微微点头，随后看向冷铜、王琛二人道，“我知道你们，阿铭一路来都是由你们护卫。”
“此乃属下职责。”冷铜、王琛连忙行礼回应。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之后还要拜托你们继续护卫阿铭。”江毅轻声道。
“是。”冷铜、王琛谦虚回答，接着拱手退出杂货铺。
“阿铭，我们父子俩聊聊吧。”江毅在冷铜、王琛离去之后，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问题。”
“坐吧。”江志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
“父亲，你与叔父有什么矛盾？”江砚铭坐在躺椅上，仰视高自己一节的江毅问道。
“矛盾……有一点吧。”江毅轻声道，“说来话长，这要从我和你叔父拜入玄水派说起。”
江砚铭静声聆听。
“我与你叔父是同一天孪生兄弟，家人在探亲途中死在被通缉武者手下，而我俩被路过的玄水派高手救下，就此加入到玄水派之中。”
江毅感慨道，“后来我俩因天赋出众被玄水派重点培养，后来我成为顶尖高手并继任掌门之职，你叔父因幼时经历想要改变乃至统一神武国，管控天下武者。
“我被你叔父说服了，于是在成为绝顶后我建立了大江盟，吸纳诸多愿意追随我的门派势力以及独行高手为自己所用，将整个大江平原收入囊中。
“在大江盟崛起期间，我认识了你母亲。”江毅说到这里，言语不自觉透出几分温柔，“你母亲小我两岁，是千机门主看重的亲传弟子，年纪轻轻已是凝罡四境。”
“嗯，还有这层关系？”江砚铭心中惊疑，也明白为何父亲当初会认为千机门会找上他了。
严格算起来，他应该是千机门主的徒孙！
“后来你母亲怀了你，接到千机门主的命令，让她挑起我与北流城或江南三大家族的战争。”
江毅轻叹一声，“你母亲便将此事告知于我，更在你叔父的引导下将千机门的阴谋全盘托出，而后你叔父则以你母亲的名义公布天下。
“如此，千机门的阴谋败露后，没有波及到你我身上，天下人都称你母亲高义。”
“你母亲自认出卖师门，自此产生心病抑郁不解，又与千机门主见了一面，心病愈发严重，诞下你后便自尽了。”
“你母亲死后……”江毅深吸一口气，“我压制罡气和体魄剑挑天下，顶尖高手半数败于我手，后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只是三剑重创千机门主。
“那时，我感受到了神武国天地规则的脆弱，就好像只要再努把力便能打破天地规则，但冥冥之中我诞生一种预感，打破天地规则并非好事。
“于是，我带着你离开了神武国，来到四国同盟定居二十多年。”说到最后，江毅平静看向江砚铭。
“这……”江砚铭闻言心惊。
打破天地规则是什么？是破碎虚空、肉身飞升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