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铭称呼的李叔,正是李昂的父亲。
其身着藏青色兜帽休闲服,国字脸上长着浓厚的眉毛,头发略长像非主流。
“怎么,有问题?”李叔皱眉开口。
“这不合适吧?”江砚铭迟疑。
CCPD再怎么说也是政府机构,直接让对方上门洗地,着实侮辱人。
“一点都不像你爹。”李叔有些失望摇头,“把名片给我。”
“哦。”江砚铭疑惑掏出名片,同时用手机给对方照明。
李叔掏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打了出去,并开了声音外放。
嘟……
电话接通,李叔直接问道:“喂,CCPD的约翰所长吗?”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出约翰的声音。
“我是李坤。”李叔回答。
“……”约翰沉默片刻问道:“李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叫你们来洗地。”李叔平静道。
“什么时候?”从约翰的声音中听不出丁点怒意。
“就现在,我会让人在街区入口等你们。”李叔说着,声音变得冰冷,“另外,给你们背后的人提个醒,下次再派人过来,别派这种不入流的角色。”
“好的,我会转达,多谢李先生了。”约翰应下并道谢。
“还你。”李叔挂断电话,将手中的名片扔给江砚铭,“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接下来就不是你能插手的,你爹也不想你插手。”
“父亲不想让我插手?”江砚铭心中带着疑惑转身离开。
从刚刚李叔有恃无恐的对话可以看出,对方就不是普通的出租车夜班司机,反倒像电影里因种种原因退隐江湖的高手。
而且李叔来时就说,杀死那两个非法移民的功夫还行,让对方没有机会开枪,可见其实力必然不俗。
“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江砚铭感到烦恼。
他本以为,自己重生在一个与家乡差不多的世界,可一觉过后世界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江砚铭拖着行李箱沿街道前行,随着靠近街区中心,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整个岛南街区都是二层建筑,临街的一楼用来开店铺,二楼则用来居住。
“阿铭。”
“阿铭!”
当这些人见到江砚铭时,大多都会开口打招呼。
而江砚铭微笑点头回应,拖着行李箱来到招牌上为“江氏杂货铺”的店铺前。
他看了眼头上的招牌,又想到记忆中如军火库一般的武器,顿时心头升起怪异感。
明明是军火库,可店名却是杂货铺。
叮铃!
当江砚铭推门进入店铺,便有铁铃铛响了起来,吸引了店内几人的目光。
一位熟客手里拿着自动步枪做着瞄准姿势,见江砚铭进来便笑着打招呼:“阿铭回来了啊。”
“周叔。”江砚铭点头叫道。
“听李坤说,你回来的时候碰上事了?”另一位熟客正徒手往弹夹里压子弹,语气玩味道。
“陈叔怎么知道的?”江砚铭将行李箱放到一边,走到柜台边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嘿嘿,他给你老爹打了电话,我们都听到了。”对方不客气地端起水杯,一口饮尽。
“告状?”江砚铭心里腹诽,“李叔怎么还有这习惯。”
“阿铭,你先上去吧。”又有一位熟客开口,“你父亲就在楼上。”
“好。”江砚铭点头,拿着行李箱往店铺里屋走,从厕所旁的楼梯直上二楼。
……
二楼是三室一厅一卫一厨的布局。
江砚铭一上来,便看到父亲江毅坐在餐桌旁,正细嚼慢咽的吃着晚餐。
“回来啦。”江毅将食物吞下后询问,“吃饭没?”
“在飞机上吃了。”江砚铭老实回答。
“没听你李叔的,是对的。”江毅轻声道,“毕竟你还得在新月市生活。”
江砚铭点头,本想问李叔为何会说那些话,却被堵住了。
“我知道你好奇。”江毅说道,“除非你想回神武国,不然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神武国……”江砚铭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这个世界……或者说是这个星球的面积,比前世家乡所在的星球更大些。
星球面积的七成被海洋占据,剩余三成是陆地和岛屿,其中有四块大陆。
西大陆只有一个国家名为神圣联合,应该是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曾与南大陆的四国同盟发生过战争。
比较奇怪的是,无论是网络还是书籍上只记载双方发生过战争,具体细节却无从得知。
除西大陆和南大陆这两个发达和平的大陆外,还有诸多国家和军阀混战的北大陆,以及神秘无比的神武国。
“你母亲,不希望你回神武国,这是她的遗愿。”江毅平静说着,语气没什么变化。
江砚铭沉默。
即便作为穿越者,他生而知之,却没见过母亲的面,亦或者见过又忘了。
“你母亲希望你远离神武国纷争,好好读书做人,度过平凡一生。”江毅轻声说着,“所以贾道长给你算命,道出你命中有火劫后,我便为你取名‘砚铭’。”
“命有火劫……”江砚铭闻言恍然。
土生金、金生水,水克火,‘砚铭’便是按五行之理给他的化劫,同时又符合母亲的遗愿。
“好了,你去洗漱休息吧,别把你李叔的话放在心里。”江毅的声音传来。
“嗯。”江砚铭点头,拖着行李箱进入卧室。
关门后,他将行李箱放到一旁,来到床头柜拉出抽屉,从抽屉中找到了一份合同。
江砚铭打开合同,第一页便写明了甲乙双方。
乙方,江砚铭。
甲方,塔罗教授。
……
“塔罗教授,好久不见。”
奢华宴会厅中,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男子,笑着对一位气质儒雅随和的老者举杯。
“好久不见。”
儒雅老者塔罗教授微笑举杯回应,随后继续与一旁的同伴交谈。
“教授,有消息了。”
一名年轻男子快步来到塔罗教授身旁,低声在其耳边低语。
“失陪了。”塔罗教授点头对同伴致歉,随后转身带着年轻男子离开了宴会厅,来到一个封闭隔音的雅间。
“说吧。”
塔罗教授坐在沙发上,儒雅随和的气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生畏的淡漠。
“CCPD传来最新消息,实验体03-4066,实验体03-4068已死亡,两者四肢有严重骨折,疑似遭受严刑拷打。”
年轻男子低头汇报,“另外,实验室也发来邮件,根据实验体的定位和脉搏检测装置可确定,两者是在进入目标区域三分钟后死亡。
“算上严刑拷打,两个实验体是刚进入目标区域就被发现,与实验室预期的一分钟被发现时间,有巨大差距。
“根据上述结论,实验室宣布本次实验以失败告终。”
“知道了。”塔罗教授神情冷漠,“给实验室回复,保存本次实验数据,以便董事会查阅。”
“是。”年轻男子应下。
“还有其他事吗?”塔罗教授问道。
“首席执行官让我传话……”年轻男子欲言又止。
“呵,说吧,你祖父想要你转达什么?”塔罗教授冷笑。
“首席执行官说您过界了,念在您是集团创始人,实验也是集团项目的份上,下不为例。”年轻男子委婉转达。
“过界?”塔罗教授心中冷笑,“这才哪到哪呢……”
……
岛南街区,江家。
江砚铭阅读完合同,随手将合同放进床头柜抽屉里,而后手指轻轻敲击柜面。
“从合同内容来看,在今年9月22日合同生效后我获得2%的股份,但在我死后这些股份会回归教授名下。”
他心生不解,“这些股份本就是教授的,他为何要与我签下这么一份合同,意义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