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四河帮开战?
众堂主听着两人的对话神色各异。
作为江南抵御大江盟的第一战线,四河帮的实力不弱,顶尖高手有两位,凝罡四境一流高手超过二十位,更有青旗会和混墟教作为盟友。
若是三大势力联手,那么战局至少是僵持,甚至大江盟会落入下风。
当然,大江盟不是没有盟友,可请麓湖水寨或清风观助力,不过后者距离大江流域有些远,最多派遣些一流高手参战。
“开战不至于。”江志否认道,“我大江盟与四河帮停战二十余年,若没有十足获胜的把握,想来诸位不愿重开战端。”
“既然不开战,那江堂主想要什么说法?”冷堂主追问。
“向四河帮施压,逼迫四河帮出让利益,如减免我大江盟船队的商税。”江志淡淡道,“诸位堂主与四河帮做生意的不止一位,想来乐意看到船队商税减免。”
“江堂主怎么能肯定,四河帮会接受我们的条件,难道就不怕四河帮开战吗?”冷堂主再次问道。
江砚铭听到两人的交谈,明显可以感觉到冷堂主话里藏锋,好似是专门针对江志。
“诸位不想开战,四河帮同样不想开战,就算想实力也不允许。”江志笃定道。
“我觉得江堂主的话颇有道理,此法可以一试。”火云堂主宋阳开口赞同。
火云堂与四河帮临近,也是与四河帮做生意最多的堂口,商税减免对火云堂的好处太大了,自然令他心动。
“我没意见,大不了与四河帮开战。”白沙堂主于海林神色冷峻。
他堂口弟子因血雨的刺杀,有数十人死在四河帮境地,怎么也该出一口气。
血雨能调集三名顶尖高手刺杀,是个硬茬,又是隐藏在暗处的刺客组织,不是一个好的出气对象,那么只能选有宿怨的四河帮了。
“没意见。”
“同意。”
众堂主没人出言反对,若是施压四河帮成功,他们也能派遣船队分一杯羹。
“既然诸位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下了。”江志微微点头,随后看向众人道,“少盟主不会在神武国久留,突破气血凝罡后将返回四国同盟。”
众堂主闻言不语,尽皆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血雨能刺杀一次,未必不会刺杀第二次,那时谁也不知血雨会派出多少高手,少盟主离开神武国是明智之举,回去后最好把盟主劝回神武国。
“少盟主返回四国同盟,途中可能遇到危险,不知哪位堂主愿意护送?”江志说到这里,目光落在身着华丽红衣的冷堂主身上。
众堂主不约而同看向冷堂主,江砚铭也不例外。
毫无疑问,在座诸位都知晓一些八卦,认为冷堂主会毛遂自荐,前往四国同盟见盟主。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冷堂主并未出言接话,而是神色自若地坐在那里,可其抓着椅子扶手的白皙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甚至令扶手发出轻微声响,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议事堂内一片寂静,无人开口应答。
“看来大家事务繁忙无法脱身。”江志忽地开口,给出很牵强的理由。
随后,江志看向江砚铭道:“我离不开总堂,但我会派副堂主凌恒,舵主冷铜、王琛护送少盟主返回四国同盟。”
“有劳江堂主了。”江砚铭微微点头,心中对冷堂主的选择感到疑惑。
倘若冷堂主真的爱慕父亲,有这么好的机会前去四国同盟见父亲,为何不去呢?
“我的提议已说完,诸位若有提议可以发言。”江志又道。
众堂主没有说话,各个分堂都独立自主习惯了,只管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怎会将自家堂口的事情,放在议事堂这种地方讨论。
江志等了片刻,见仍没有堂主发言,便起身宣布道:“既然没人发言,此次议事正式结束。”
众堂主起身朝着江砚铭拱手行礼。
江砚铭见如此情形,自然是起身还礼。
随后,众堂主纷纷退出议事堂,只留下江砚铭、江志两人,站在交椅前看着众堂主离去的背影。
“是不是好奇,为何冷堂主不愿护送你返回四国同盟。”江志忽然开口。
“是有些好奇。”江砚铭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冷堂主应该见过冷铜了。”江志淡淡道。
“冷铜与冷堂主什么关系?”江砚铭问道。
“冷铜是冷堂主的侄子。”江志回答。
“然后呢?”江砚铭询问。
“冷堂主不愿护你回四国同盟,我想只有一种可能。”江志轻叹道,“英雄依旧,佳人迟暮。”
江砚铭闻言沉默,此话不难理解。
梁前辈能活两百多年,相貌依旧如六七十岁老者那般,面色更是红润如常人。
而父亲江毅的修为在凌家普通绝顶之上,乃是与梁前辈同等境界的无敌存在,不出意外寿命三百年不成问题,而凝罡四境巅峰的顶尖高手呢?
如果江砚铭没记错的话,凝罡四境的顶尖高手,只要不突破成为绝顶,寿命仅比常人强些,能活个八九十岁,少部分能超过百岁。
冷堂主成熟美丽,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但江砚铭可以肯定对方至少四十岁,甚至可能有五十岁。
英雄依旧,佳人迟暮。
显然冷堂主从侄子冷铜口中得知,父亲江毅容颜依旧年轻,而她这位佳人纵然保养再好,仍掩盖不了容颜不再。
“我已经尝试帮过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江志像是了却一桩心愿,朝着议事堂大门而去,“走吧,去见你叔母和从妹。”
江砚铭看着江志的背影,总感觉对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甚至说有什么事情对不住自己,或者对不住父亲。
江志走了几步,没听见江砚铭的脚步,便止步回头叫道:“阿铭?”
“来了。”江砚铭闻言跟上。
“等你见过叔母和从妹之后,会带你去看我大江盟镇盟的玄水观想法。”江志提点道,“参悟观想法领悟奥妙真意不容易,不是一两天所能做到的,所以不要急于一时。”
“哦。”江砚铭轻声回答,跟着出了议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