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图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作战计划。十二艘星舰被分为三支编队：

　　**第一编队**（防御）：阳关号、白袍号、朔方号、云中号，由陈庆之指挥，依托隘口防线固守。

　　**第二编队**（机动）：玉门号、凉州号、陇西号、河西号，由霍去病指挥，在星区边缘游弋，伺机袭击。

　　**第三编队**（核心）：大雪号、锋镝号、鸣镝号，由楚风亲自指挥，埋伏在跃迁入口附近的小行星带，等待斩首时机。

　　“但有个问题。”林镇说，“如何确保指挥舰一定会进入伏击圈？如果它一直躲在舰队后方...”

　　“那就逼它进来。”

　　楚风调出另一份数据，那是文明灯塔的详细参数，“灯塔的能量核心可以短时间过载，释放一次覆盖整个星区的强电磁脉冲。脉冲会瘫痪所有未受保护的电子设备——包括敌舰的通讯和指挥系统。”

　　“我们的舰艇有保护吗？”

　　“有。灯塔会同步发射一组加密频率，所有人类舰艇提前调谐至该频率，可免受影响。但脉冲只能持续三十秒，而且过载后，灯塔将停机至少七十二小时进行冷却。”

　　“三十秒...”霍去病计算着，“足够我率机动编队切入敌阵，制造足够混乱。指挥舰为了恢复指挥权，很可能被迫前移，进入主战场...”

　　“然后，”楚风接话，“我们的核心编队从背后杀出，直取指挥舰。”

　　计划确定。接下来的十四天，舰队进行了无数次模拟演练。

　　每个舰员都记住了自己的岗位、紧急情况下的备用方案、以及最重要的。

　　那条由灯塔发出的加密频率：114.514兆赫，一个楚风恶趣味设定的数字。

　　倒计时第七天，意外发生了。

　　艾莉娅来到了指挥中心。她的变化令人惊讶。

　　四对蝶翼已完全脱落，只留下背部淡淡的疤痕。

　　第三只眼虽然还在，但瞳孔已恢复为人类的圆形。

　　皮肤上的鳞片状纹理消退了大半，面容有七分像正常人类女性。

　　与她同来的还有另外十七名混血种，都成功逆转了70%以上的异形特征。

　　剩下的二十九人，要么失败了，要么在逆转过程中死亡。

　　按楚风的命令，失败者已被处决。

　　“领主大人，”艾莉娅跪地，“我们...完成了第一阶段逆转。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纯血，但至少...看起来像人了。”

　　楚风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混血种。

　　这些人眼中混杂着恐惧、感激、以及一种扭曲的归属感。

　　“起来吧。”他说，“你们证明了自己还有回归人类的意愿。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你们。”

　　所有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需要一支敢死队。”

　　楚风调出星区外围的星图，指向一个坐标，“这里有一颗废弃的通讯中继站。第七清扫舰队抵达前，很可能会先派侦察舰检查这个中继站，以获取星区的实时情报。”

　　“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们伪装成星盗残部，占领那个中继站。当侦察舰靠近时，发送假情报——就说人类舰队只有五艘老旧舰艇，防线薄弱，士气低落。引诱它们轻敌冒进。”

　　敢死队。几乎是送死的任务。

　　但艾莉娅毫不犹豫：“我去。”

　　“我也去！”

　　“还有我！”

　　十八个人，全部愿意。

　　楚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恢复冰冷：“很好。林上校，给他们准备伪装用的破烂舰艇和武器。记住，任务不是战斗，是演戏。一旦发送完假情报，立刻撤离。如果被俘...”

　　他停顿：“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宁死不被俘。”艾莉娅坚定地说，“宁死不泄露任何真实情报。”

　　“去吧。”

　　十八人离去。陈庆之低声问：“主公，您相信他们吗？”

　　“相不相信不重要。”楚风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死亡，是最极端的证明方式。”

　　他转身望向窗外，文明灯塔的光芒温柔而恒定。

　　“况且，如果他们真的背叛...我们也有备用计划。”

　　倒计时第三天。

　　艾莉娅的敢死队成功占领了废弃中继站。

　　他们按照计划，将一艘破烂的运输舰伪装成“星盗基地”，在中继站周围布置了虚假的防御工事，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仓促占领的乌合之众。

　　当天傍晚，一艘甲壳主宰的侦察舰果然出现在探测范围。

　　它没有直接靠近，而是释放了三个探测器，对中继站进行扫描。

　　艾莉娅按计划行动。她让手下“惊慌失措”地开火，用老旧的能量枪射击探测器。

　　火力弱得可笑。然后，她通过中继站的公共频道，用蹩脚的通用语“慌乱”地发送消息：

　　“别开火！我们投降！我们只是逃到这里避难的星盗！人类舰队太可怕了，他们杀光了我们的人，我们只能躲在这里...”

　　侦察舰沉默了五分钟，然后回复：“人类舰队有多少舰艇？什么配置？”

　　“五...五艘！”艾莉娅“结结巴巴”地说，“一艘大点的，四艘小的！他们的防线就在隘口，只有三座炮台，护盾时好时坏！他们内部还在闹矛盾，有人说要投降，有人说要死战...”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侦察舰说：“待在原地，不要有任何动作。如果我们发现你们说谎...”

　　“不敢不敢！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侦察舰没有进一步行动，而是掉头跃迁离开——显然是回去汇报了。

　　艾莉娅立刻销毁中继站的所有记录设备，带领队员登上破烂运输舰，全速撤离。

　　三小时后，他们安全返回主领地。十八人，无一损失。

　　楚风亲自在船坞迎接他们。

　　“任务完成得很好。”他说，“侦察舰相信了你们的假情报。清扫舰队的指挥官现在应该认为，我们只有五艘老旧舰艇，防线薄弱，内部不稳。”

　　艾莉娅单膝跪地：“能为人类...为领主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楚风扶起她，第一次正视她的眼睛：“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十七名同伴，不再是混血种，也不再是次级族群。”

　　“你们将编入‘归化者营’，享有与纯血人类士兵同等的基础权利。但指挥权、投票权和进入核心区域的权利，仍需考察三年。”

　　艾莉娅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身后的十七人也纷纷跪地，哽咽难言。

　　三年考察，意味着他们终于有了重回人类社会的可能。

　　哪怕只是边缘，哪怕仍有歧视，但至少...不再是被唾弃的杂种。

　　而且如果不是活不下去，谁又愿意放弃自己原本的种族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