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牧眼瞳一缩，他冰冷而轮廓分明的脸上，泛出扭曲的狞笑。

　　随即，他猛然抬起左手，张开五指，狠狠一把抓出。

　　巨掌后发先至，一把狠狠抓住了纪渊轰出的拳。

　　“轰——”

　　一声闷响之中，纪渊的拳竟是被张牧硬生生挡了下来。

　　但！

　　下一刻！

　　燃血螺旋劲爆出的狂煞毁灭之力，狠狠的灌进了张牧的掌中。

　　“喀嚓！”

　　张牧的手掌向后猛然扭曲，五根手指向后折成了无比夸张的倾斜角度，同时他的腕骨更是爆出了清脆的崩裂声。

　　连同着他的手臂臂骨，都明显出现了崩裂的脆响。

　　“哼！”

　　张牧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手臂的肌肉如陡然焕发新生，肌肉极其夸张的快速隆起下，他左手的掌心迅速浮现出了一抹浅蓝色的幽冷鳞甲！

　　鳞甲浮现的刹那，纪渊左手爆发的所有狂煞劲气竟是立刻全部被其吸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张牧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拉出一道极为可怕的残影。

　　“轰——”

　　纪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清，便被一股巨力狠狠击中。

　　“噗——”

　　胸膛像是被巨型战锤击中，胸骨当场便全部凹陷了进去。

　　纪渊喷出夹杂大量内脏碎片的血水，气息如风中残烛，快速地开始熄灭。

　　他的身体被这一股可怕的力量轰击得狠狠倒飞了出去。

　　但在他即将撞击在修炼室的墙壁上的时候，张牧的右手竟是一下子伸长，陡然锁住了他的喉咙。

　　如铁箍般的右手手掌上，明显同样覆盖了一层幽蓝色的浅淡鳞甲。

　　鳞甲上，有着细微的、锋利的骨刺！

　　这些骨刺，狠狠刺进了纪渊的喉咙里，开始疯狂地蚕食着精血。

　　“用你们地球古人的话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低劣的燃血之法罢了！”

　　张牧说着，右手猛然捏紧，“不过，能断我一条手筋，你已经足以自傲了！”

　　“呃——”

　　纪渊一阵窒息，只感觉体内的鲜血像是被抽水泵巨力地抽走，他整个人明显在快速地干瘪，像是要被吸成干尸！

　　这种经历，直接让纪渊有些破防——完美状态的初级战将实力，和中级接近高级战将的实力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一招都扛不住？

　　“人皮，你不给力啊！连越级挑战都做不到，坑死我了！”

　　“看来人皮还得再进步进步才行，慢慢来，不急。”

　　纪渊心中颇为唏嘘。

　　有些想发癫，又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无力。

　　实力差距太大了！

　　简直逆天！

　　这张牧，出生啊，太残暴了！

　　心中思量着，纪渊的意识逐渐地迷糊。

　　忽然间，一阵阵莫名的轻松感袭来，窒息感竟是离奇的消失了，纪渊整个人像是忽然生出了全新的活力。

　　“……”

　　“回光返照，生命潜能彻底爆发，支撑着身体最后走向死亡……”

　　“这是体内的细胞拼尽一切，将所有的生命潜能贡献给了大脑，给大脑留下最后的‘体面’和对过往人生的‘回顾’。”

　　这种状态，纪渊已经体验过两次，也已经熟悉了。

　　这意味着，人皮这次的不讲武德行动，中道崩殂了。

　　“咳咳--”

　　这一刻，纪渊重新睁开了眼，眼神平静得像是看透世情，看透世间一切。

　　“张牧，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寄生种……以‘免费’的噱头开武馆，招收贫民窟的武者来锻炼，暗中蚕食他们的精气修炼，进化……你以为，当真无人所知？张牧，你暴露了！”

　　纪渊说着，嘴角淌出的鲜血已经拉成了丝线。

　　他的生机也在快速流逝。

　　张牧的瞳孔微缩，他右掌的鳞甲刹那间发出高频震颤。

　　下一瞬，掌力狂暴，张牧眼中狠戾之色爆发。

　　“既知隐秘，更留你不得！”

　　张牧的右手死死掐住纪渊的脖子，蚕食掉了纪渊体内最后的精血。

　　同时，他的左手汇聚幽蓝色鳞甲，握紧成拳。

　　“嗡！”

　　拳出！

　　“轰——”

　　纪渊的意识像是从人皮中飞了出来，看到了人皮临死前那凄惨的一幕。

　　人皮的头颅如爆开的西瓜，轰然炸碎。

　　红白浆液迸溅四方，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幽蓝色光幕刹那席卷。

　　张牧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灰暗的鬼脸般的诡异光影。

　　光影很快消散。

　　飞散的头颅碎片被张牧抬手汇聚后，狠狠一捏，成了一团血泥。

　　“喀嚓——”

　　“喀嚓——”

　　伴随着缕缕灰色的雾气弥漫，张牧无比享受地蚕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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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渊的意识在人皮干枯如干尸般的尸体被粉碎成肉泥、又被张牧吃得精光之后，才彻底消失。

　　而这个过程之中，纪渊自己都差点儿看吐了——前世今生，累积活了近百年，他也见识过诸多惨烈的场景，如今亲身体会了一下，的确是有些五味杂陈。

　　人皮，死的太惨了，纪渊都报之以同情了。

　　很快，意识逐渐消散，熟悉的神秘虚空中，浮现出对应的光影面板。

　　【今日份画皮新生结束。】

　　【画皮倒计时：每日凌晨重启。】

　　【可画皮内容：境界，功法，记忆。】

　　【境界：初级战将（极限态）。】

　　【功法：《天魔解体术》（没有瑕疵、三倍气血、战力、爆发力版本的《燃血螺旋劲》）】

　　【记忆：你能记住的一切，将完全属于你。】

　　【命格（永恒固定）：画皮新生，一证永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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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暗的天空中，黑云与血月交织。

　　冰冷、孤寂而黑暗的天地，更显萧索与荒凉。

　　纪渊看着虚空中漂浮着的那张巨大的血色无脸人皮，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对方空洞眼神中那一抹幽怨与无助。

　　那黝黑的空洞眼眶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可纪渊却像是看到了倒影之中的他自己——除了俊俏之外，还有高大威猛，俊逸超凡，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等诸多不足以形容的优点。

　　“人皮，我们凌晨见。”

　　“凌晨，应该就可以不讲武德了。”

　　“你先安心的死一天，凌晨就复活了。”

　　纪渊自言自语，心情莫名地反而不错。

　　被杀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死的不是他。

　　更重要的是，死的不是他的同时，他得到了大量的情报、以及大量的好处。

　　想着，纪渊想要把人皮搂入怀中，好生拥抱安慰一番，人皮却飘了。

　　人皮拒绝了和纪渊拥抱，并关闭了这个虚无空间，熄灭了信息面板。

　　……

　　凌晨。

　　【3026年5月13日，0：00：07】。

　　纪渊看了下修炼室中的信息投影。

　　时间几乎没有流逝。

　　但纪渊还是站起身来，主动打开了修炼密室之门，同时将握在手心里的小还丹重新装进了白瓷瓶。

　　这次，他准备主动去找张牧！

　　因为之前为自己画皮，完成了一次“历练”，虽然现实时间没有流逝，但是遭遇生死的精神波动，恰恰会在没有流逝的时间里，形成异常的变化，导致被异常关注！

　　他若是主动，危机就会下降。

　　而若是张牧提前找了过来，没有为自己画皮的情况下，他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