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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朕做你的靠山

明末谁主天下 唐流雨09 3098 2026-02-13 10:36

  行啊。

  朱由检没想到,徐应元的能力竟然在这。

  短短数日,便摸清了曹化淳挑选出来的几人是何性格,这本事可不小!

  也罢。

  政治敏感低点就低点吧,有这识人的本事,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徐应元应该能成为小号版的魏忠贤。

  这对他来说,便够了!

  至于他说的这个吴澄,朱由检有印象。

  家里有薄田二十三亩,三子一女,日子过得不算清贫,但也达不到富裕的程度。

  不过,要让此人入锦衣卫,还担任指挥使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重要职位,朱由检还得亲自考核一番。

  朱由检指尖轻叩御案,“吴澄之事,你既举荐,便带他来文华殿见朕,是否有资格担任锦衣卫要职,朕需亲自核验。”

  徐应元忙躬身道,“奴婢这就派人传唤吴澄。”

  朱由检微微颔首,继续翻阅奏疏。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轻细的通传:“陛下,吴澄带到了。”

  徐应元沉声道:“宣。”

  殿门推开,一道身着青布的身影躬身而入,步子稳而不缓,行至丹陛之下便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臣吴澄,参见陛下。”

  朱由检目光落在他身上,瞧其年纪,似乎三四十岁,黝黑的面容平平无奇,只额角一道的刀疤显得极为突出。

  “抬起头来。”

  吴澄依言抬头,目光平视御案,恭敬之中仍是难掩紧张神色。

  尽管作为腾骧四卫中的一名步卒,他也见过一些大官,可十多年来,他就没见过皇帝长什么样子,最多也就是看看坊间传的画像。

  如此近距离地打量龙颜,吴澄心中的紧张大过激动。

  要知道,他老吴家打了一辈子仗,立下了不少战功,都未能得见陛下一眼。

  可如今,他寸功未立,竟能得陛下召见。

  说一句祖坟冒青烟都不为过。

  朱由检缓缓开口,先不问兵事,反倒提起他的家事来,“朕听说你家有三子一女,可入了社学?”

  吴澄受宠若惊道,“回陛下,臣四个子女皆已入了社学。”

  朱由检笑道,“可要花钱?”

  社学这个东西,朱由检了解一点点。

  洪武年间所设,每五十户人家,就得有一所社学,子女必须得上学,谁要是不上,官府就要惩处父母。

  好像为了鼓励未中举的秀才、童生去当老师,只要给这些孩子教学,官府就能免除其徭役。

  当然,上学肯定是免费的,但那是大明开国的政策。

  如今已过去两百多年,早就变样了。

  就算官方政策是免费教育,学校肯定也会变着法地收学杂费,补课费什么的,这东西朱由检门清。

  吴澄显然听出了朱由检的意思,随即回道,“回陛下,花得不多,臣的俸禄供得起。”

  在这京城地界,若是连皇宫内的人都供不起自己的儿女读书,那跟当面骂皇帝有什么区别。

  朱由检道,“哦?功课如何?”

  谈及子女,吴澄脸上的喜悦明显多了起来,“回陛下,老大功课不错,尤擅珠算,现在在一家当铺给人家当伙计,老二贪玩,喜欢做些小物件,老三功课欠佳,老幺刚刚入学,还在学千字文。”

  朱由检笑道,“老大多少岁了?”

  吴澄道,“十六了。”

  朱由检笑道,“那跟朕是同岁啊。”

  吴澄惶恐道,“不敢,犬子哪能跟陛下相提并论。”

  “无妨,不过是随口一提。”朱由检目光落在吴澄脸上,“你在腾骧四卫当差多年,刀疤是何处留下的?”

  吴澄道,“回陛下,天启四年,随涂公公与锦衣卫前往江南查贪腐,一匪人冲撞官府,欲行刺涂公公,臣当时拦住此人,脸上不慎被其砍中一刀。”

  既然是保护涂文辅留下的刀疤,怎的还是个腾骧左卫普通步队?

  朱由检疑惑道,“涂文辅可曾许你官职?”

  吴澄闻言,欲言又止。

  朱由检接着说,“但讲无妨,朕赦你无罪。”

  吴澄一咬牙,随即道,“涂公公确有给臣升官的念头,但臣拒绝了。”

  拒绝?

  朱由检好奇道,“哦?为何?”

  吴澄躬身道,“不瞒陛下,臣不想当官,只想做个普通士卒,混个俸禄便足以。”

  朱由检讶异地看着吴澄,就连徐应元也一副看怪胎的模样。

  这大明朝廷里,谁不是想争当大官。

  手握权力的滋味,一旦尝到了,再想放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吴澄不想,恐怕只是因为不曾拥有过真正的权力。

  朱由检笑问,“告诉朕,你为何不想当官。”

  吴澄心中惴惴不安,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藏着掖着,那就无疑是戏弄君主,这个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他心下一横,直接道,“禀陛下,臣祖上虽世代从军,可官职并不高,臣自知并无才学,科举无望,便靠着父辈的功劳,恩荫了这腾骧左卫步队职位。”

  “若有心钻营,必然要懂得上下打点,然,臣家中并无余财,即便是投了门路,人家也未必看得上,甚至,一朝踏错还会连累亲族。”

  “故而还是想安分守己,官职于臣而言,太重了,若无家世背景坐上高位,迎接臣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这大明朝廷,光是天启朝,三品以上大员就不知道处置了多少。

  或党争,或贪污,或战事败北……

  作为京城里的一个小卒子,吴澄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他知道,那些大官有着家族撑腰尚且会丢了性命,他一个落魄行伍出身,如何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里,去爬上那满是荆棘的高位,还坐得安稳?

  只是,当这些话说出口时,吴澄心中也略有失落之意。

  倘若他只有二十岁,还未成家立业,面对新君召见,就算是顶着冒犯圣上的风险,他也要求得一官半职。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渴望建功立业,封狼居胥呢?

  但现在,他已没有了那个心气。

  朱由检淡笑道,“如果朕做你的靠山,这官你敢做吗?”

  吴澄的胸腔里像擂起了重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先前强压的紧张此刻混着一股猝不及防的震惊,顺着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他猛地抬眼,撞进朱由检那双看似平和却藏着锐意的眼眸里,一时竟忘了躬身,“陛、陛下此言……当真?”

  话一出口,他便觉失仪,忙重重俯身,“臣失言,望陛下恕罪!”

  朱由检看着他作揖举过头顶的双手,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就知道吴澄内心之中,还是想要成就一番事业。

  只是家中妻儿老小,令得这位近四十岁的大汉,有了些许顾忌。

  “君无戏言!”

  朱由检斩钉截铁地给了吴澄一个承诺,这让吴澄内心澎湃无以复加。

  他祖上世代从军的荣光,年少时封狼居胥的念想,此刻都被朱由检这一句话勾了出来。

  他不是不想建功,只是怕无依无靠,怕一步踏错,连累家里人。

  可陛下说,做他的靠山,这一瞬间让吴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忐忑。

  御座之上,乃是大明天子,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

  有天子为靠山,便无需再怕朝堂上的波谲云诡,无需再怕钻营打点的门道,只需守着本心,替陛下做事便是。

  吴澄低头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气尽数散去,再抬头时,眼中的紧张已化作坚定,“臣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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