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4:谁让你破案的?

第73章 扑克牌杀人案:女尸

  七点五十分。

  二楼,刑警大队会议室。

  徐安和斌子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墙上的挂钟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斌子快步走向前面,打开所有的灯,熟练地拉开绒布窗帘,然后,开始摆弄那台笨重的珠江牌胶片投影仪。

  墙上的白色幕布已经垂下,边角有些泛黄卷曲。

  幕布旁,是一块绿色的木质黑板,上面还残留着上次会议时用粉笔写下的未被完全擦净的“花市街案”几个字的淡痕。

  斌子拿起板擦,用力去擦,粉尘在光束中飞舞。

  徐安微笑地看着斌子的动作,并没有帮忙。

  他照例走到会议室靠后的位置,在那张折叠椅上坐了下来。那是个既能看清全场,又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

  看着会议长桌中央,那一排暖水瓶,上面印着“江兴市公安局”的字样,徐安一时有些愣神。

  这一次会议,对于徐安而言,和之前的会议都不同。

  第一次“11•9”案,他是以南河所民警身份参加的;“花市街案”时,他虽然已被留在刑警队,但那是市局的联合办案,现在,他是“11•25”专案组的正式成员……

  不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大伟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和另外几个侦查员一起走了进来。

  林大伟一看到徐安,就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翘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在徐安斜前方坐下,掏出火柴,“嗤”一声划燃。

  昨天夜里的行动,林大伟一宿未睡,似乎只有通过吸烟才能起到提神的效果。

  七点五十八分,大队长王光明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和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王光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后面的徐安身上,停顿了两秒。

  那眼神有些复杂,还保留着昨天强行命令徐安去休息时未散的疼惜,却多了一份对他能否扛住压力的审视。

  徐安抬起头,迎着师父的目光,喉咙动了动:

  “师父。”

  王光明没有多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重案当前,每个人的私人情绪都压缩到极致。

  从王光明的双状态看,似乎也是一夜未睡。

  白马乡派出所所长雷涛峰也快步走了进来。

  雷涛峰四十出头,个子中等,身板看上去并不厚实,穿着一件半旧的警用棉大衣。

  徐安对他有印象——前一世听过他的事迹,是城南分局小有名气的擒拿好手,据说曾独力制服过五个持械的街头混混,毫发无伤。

  但此刻,雷涛峰是一副焦虑的模样。

  徐安抬头看了看前面墙上的钟,八点整。

  当秒针精准划过“12”的瞬间,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城南分局副局长,主管全局刑侦业务的李文松,踏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记录员.

  李文松没有铺垫,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都到齐了?开始吧。”

  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里最后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消失了。

  作为专案组常务副组长,王光明主持会议:

  “江兴市公安局城南分局‘11·25白马乡特大杀人案’专案组成立暨第一次案情分析会,现在开始。”

  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王光明打开笔记本:

  “首先,由我介绍一下案件的基本情况。”

  王光明没用讲稿,显然对案情已烂熟于心,他语气平直,不带感情色彩,却让每个人都身临其境:

  本月11月25日,上午8点10分左右。

  白马乡集镇负责清扫车站路段的环卫工人,在打扫完白马乡汽车站外侧街道后,到附近的河边洗手。

  在距离汽车站不到五十米的河边浅滩,他发现了一个深灰色的硬壳行李箱。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这名工人将行李箱拖上岸,并……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具全身赤裸的成年女尸。

  工人受到极大惊吓,跑到汽车站求助报警。

  8点23分,白马乡派出所接到报警。

  所长雷涛峰第一时间,带领民警赶到,有效保护了现场,并立即上报分局……

  在王光明讲述的时候,会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的咳嗽声。

  简练地讲完案件基本信息和前期处置,王光明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看向技术科的方向:

  “下面,请技术科的同志汇报现场勘验初步情况,之后由法医汇报尸检结果。”

  一名戴眼镜的技术民警站了身,走到投影仪旁。

  斌子默契地起身,关掉了靠窗的几盏日光灯,室内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投影仪灯泡发出的“嗡嗡”声和一道雪亮的光柱。

  技术民警将一张透明胶片放在投影仪的玻璃板上。

  “咔哒”一声轻响。

  墙上幕布,立刻显现出一张带着颗粒感的彩色照片:

  河边凌乱的鹅卵石滩,一个半旧的深灰色行李箱斜躺着,箱盖打开,里面一片深色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现场位于白马乡汽车站东侧无名小河滩,相对偏僻,但并非完全无人经过。

  “发现行李箱的位置,经勘查,并非第一抛尸现场,尸体是死后被装入行李箱,再抛弃至此。

  “箱体外部有少量拖拉痕迹,与河滩石头摩擦形成,无其他明显有价值的痕迹。”

  技术民警用一根细长的木制教鞭,指着幕布上的图像细节,

  “行李箱为常见款式,品牌模糊,尺寸是68cm x 45cm x 25cm。”

  他又换上一张胶片,是箱体内部的近距离照片,衬里是深蓝色的化纤布料,

  “内部衬布有被利器划破的细微痕迹,怀疑是装尸过程中造成。此外,箱内除了尸体,还发现少量不属于河滩的枯叶和干燥泥土,已提取送检。”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王光明和李文松:

  “我们对现场周边半径五十米范围内进行了细致勘查,未发现血迹、搏斗痕迹或属于死者的衣物。初步判断,此地为单纯的抛尸现场。”

  技术民警汇报完毕。

  灯光没有立刻打开,因为法医要接着用投影。

  一个柔和的人影从会议室另一侧无声地走了进来,站到了投影仪旁。

  是庄莘妍。

  她不知何时进来的,徐安专注于案情,竟没有察觉。

  她依旧在警服外罩着白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专注而冷静。

  庄莘妍直接换上了一张新的胶片。

  幕布上陡然出现一张大幅的特写照片——死者头、颈、胸部的正面影像。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照片是黑白的,但那种死亡的青灰和僵直,依然透过光影传递出来:

  死者双眼微睁,瞳孔涣散,嘴巴略微张开。

  “死者,女性。”

  庄莘妍的声音响起,

  “根据骨骼发育和牙齿磨损度推断,年龄在25至28岁之间。无生育史。尸体被发现时呈全裸状态,体表无任何衣物及饰品残留。”

  平稳的声音,清晰而专业,徐安在下面静静地听着,庄莘妍哪里是在讲尸检情况,分明是在描述一件物品!

  会议室内的温度,顿时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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