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4:谁让你破案的?

第104章 扑克牌杀人案:并案(二合一)

  王光明接过证物袋,举起来对着光。

  “梅花Q”的边角,稍微有点卷,是被水泡的,但颜色没掉,印刷质量不错。

  他把证物袋还给技术警察:

  “继续查。看有没有指纹,有没有其他痕迹。”

  技术警察点点头,转身继续工作。

  王光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证物袋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物证箱。

  他脑子里乱得很,但又必须强迫自己冷静。

  两起抛尸案。两张扑克牌。梅花K,梅花Q。有关系吗?还是巧合?

  王光明又看向那个红色的行李箱。行李箱躺在枯草地上,箱盖敞开着,像个张开的嘴。

  他想:如果这两起案子有关联,那白马乡在城南最边上,东栅街道在分局眼皮底下。一次比一次近,一次比一次大胆。

  如果不是关联,那就是两起独立的案子,偏偏都用了行李箱,偏偏都放了扑克牌。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当被害者尸体被抬走的时候,徐安看到尸体手背上肉眼能见的大片表皮翻卷起来,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真皮。

  法医管这叫“洗皮”,是浸泡三四天以上的典型特征。

  具体死亡时间,得后续解剖后得到数据。

  庄莘妍摘下手套,朝王光明走来。

  她的防护服上沾了些泥点子,脸上有汗,额头前的碎发湿了,贴在皮肤上。

  “王队。”她声音平静,“初步勘验完了。”

  王光明点点头:“说。”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28到32岁之间。身高一米六左右,体态中等。死亡时间……”她顿了顿,“初步判断超过四天,可能在五天到七天之间。因为装在行李箱里,尸体浸泡过水,腐烂程度比正常环境下要快。具体时间需要等解剖后进一步确定。”

  “死因呢?”

  “初步勘验,颈部有明显的掐压痕迹,舌骨可能骨折。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但没有解剖前,不能确定。”

  王光明沉默了几秒,又问:“其他特征?”

  庄莘妍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尸体体表无明显外伤,没有捆绑痕迹,没有抵抗伤。指甲修剪整齐,指甲缝干净,没有发现皮屑组织。手部皮肤没有老茧,不像从事体力劳动。牙齿整齐,没有缺损。腹部有妊娠纹,可能生育过。死者生前是否被侵犯,还需进一步验证。”

  她合上本子:“就这些。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知道更多。”

  王光明点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技术警察已经勘查完行李箱,开始收拾工具。那两个抬尸体的警察正把尸体抬上一副简易担架,盖上白布,往面包车那边走。

  白布下的轮廓弓着,像一只虾。

  王光明的心情明显变得焦躁起来,他冲一个警察吼道:

  “愣着干什么?周围五十米范围,仔细勘察……”

  王光明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远处抽烟的老刑警,又看了看徐安。

  徐安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那个灰蒙蒙的湖泊。湖对面是隐隐约约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

  近处,临湖路上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却被警戒线拦在外面,就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谢强生带着民警在维持秩序,大声喊着“后退后退”。有人不听,往前挤,被民警拦住。有人在问“死的是谁”,“怎么死的”。没人回答。

  徐安收回视线。

  白马乡那张是“梅花K”。这张是“梅花Q”。一个“国王”,一个“王后”。

  徐安记得白马乡那张“梅花K”,牌面很新,没有被反复使用的痕迹。

  这次东湖的抛尸案,如果不是泡在水里,那张“梅花Q”也必定是全新的。

  凶手的挑衅意味非常明显!

  斌子已经询问过报案人了,这时候凑到徐安身边:

  “徐安……又是扑克牌,接下来有得忙了。”

  庄莘妍从徐安身边走过。她摘了口罩,露出一张有点疲惫的脸。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徐安感觉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庄莘妍已经走过去了,上了法医的车,车门关上,她要立刻赶到殡仪馆去,在那里做解剖尸体。

  王光明顺着徐安的目光,也盯着灰蒙蒙的水面,看了一会儿。

  徐安看着师父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有些于心不忍,他走过去,站在王光明旁边。

  “师父。”

  王光明没回头,嗯了一声。

  “白马乡那张是梅花K,这张是梅花Q。”徐安说,“K是国王,Q是王后。”

  王光明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说……”

  “不知道。”徐安摇摇头,“但两张牌,一个系列,应该不是巧合。”

  王光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又转过头,看着东湖的水面。

  水面上有几只野鸭子游过,留下几道细细的水痕。远处,太阳终于出来了,在东边的天际线上露出一道金边,把灰蒙蒙的天空撕开一条口子。

  “梅花K,梅花Q。”王光明喃喃地说,“国王和王后。下一个是谁?J?还是A?”

  徐安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道撕开天空的金边,想起刚才那张浮肿的脸。那双闭着的眼睛,那缕粘在嘴角的湿头发。

  如果真有一副牌,那这局牌才刚开始。

  谁在发牌?

  谁在赌?

  王光明终于恢复了斗志:

  “从现在开始起,‘11•25’和‘12•09’并案!我立刻向市局汇报……”

  “师父,我想去一趟市图书馆!”

  徐安脱口而出,“我可能需要一天时间。”

  王光明闻言,皱起眉头:

  “哦?和破案有关吗?”

  徐安没有回答,只是抿紧嘴唇,用朝王光明用力点点头。

  王光明也不由自主抿紧了嘴唇,用眼神紧盯着徐安:

  “好!要不要叫斌子跟你一块儿去?”

  “不,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去……”

  “那好!我准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立刻打电话回分局!”

  “嗯!”

  下午三点整。城南分局,二楼刑警大队会议室。

  会议还没有开始,会议室里就已经烟雾缭绕。

  江兴市局副局长邵俊义一脸严峻,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动。旁边,同样表情严肃的是市刑警支队支队长王鹏。

  城南分局局长刘毅也来了,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坐在邵俊义旁边。

  刘毅的旁边是李文松。

  王光明坐在李文松旁边,面前放着一摞卷宗。

  其他人围坐在桌子边。林大伟、林勇、老顾、小马,还有几个刑警。周军和胡庆鹏挤在角落里,共用一张椅子,周军半个屁股悬空,但不敢动。

  斌子坐在门口的位置,随时准备跑腿。

  法医庄莘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尸检报告。

  她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从早晨六点多接到电话到现在,连续工作了八个多小时,午饭都没吃。

  照例,李文松敲了敲桌子。

  “开始吧。”

  王光明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卷宗。

  “今天早晨六点零五分,东栅街道临湖路中段,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报案人胡东亮,男,63岁,江兴市丰明造纸厂退休职工,晨钓时发现浅滩上有一个红色行李箱。打开后发现箱内有一具裸体女尸,随即报案。”

  他顿了顿。

  “刑警大队六点二十五分接到警情,六点四十分到达现场。现场位于临湖路中段东侧湖滩,距岸边约三米。现场提取红色硬壳行李箱一只,内有无名女尸一具。同时,在行李箱底部发现扑克牌一张……”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梅花Q。”

  安静!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林大伟忽然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又来了……”

  王光明继续说:“行李箱已经送技术科检验。尸体经法医初步勘验后,于上午七点三十分送达殡仪馆,八点开始解剖。下面请庄法医汇报尸检情况。”

  庄莘妍站起身,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声音不高,很明显,过去的八个多小时里,她没有一点儿休息时间。

  “死者,女性。年龄在28岁到32岁之间。身高一米五八。体重,生前大约在四十五到四十八公斤左右。体态偏瘦。”

  她翻过一页。

  “尸表检验发现,死者颈部有明确的机械性窒息特征。具体表现为:甲状软骨两侧有对称性皮下出血,舌骨大角骨折。颈前部有一条完整的索沟,呈水平走向,宽约零点八厘米,深度均匀,绕过颈侧后在项部交叉。索沟边缘有轻微的生活反应——说明勒颈时死者还活着。”

  她顿了顿,

  “索沟的形态特征表明,凶器是柔软的绳索类工具,可能是布条、毛巾或者丝巾。凶手从死者正面施力,双手交叉用力,导致索沟在项部形成交叉点。这种勒杀方式需要一定的力量,但不需要特别大的力量——成年男性完全可以做到。”

  有人轻轻咽了口唾沫。

  庄莘妍继续。

  “死者死于勒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勒杀后,尸体在短时间内被装入行李箱。证据是尸斑形成的位置与蜷缩姿态吻合,没有二次搬动形成的改变。尸僵在解剖时已基本缓解,结合尸温、角膜混浊程度、胃肠内容物消化情况,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天前左右——”

  她抬起头。

  “准确说,是12月5日后半夜。凌晨零点到三点之间。”

  会议室里,只有笔尖记录时落在纸上的唰唰声。

  庄莘妍翻到最后一页。

  “死者生前有生育史。腹部可见明显的妊娠纹,呈银白色,已形成较长时间。子宫颈有陈旧性裂伤痕迹。体表无明显其他特征性标记,没有手术疤痕,没有纹身,没有明显胎记。牙齿整齐,没有假牙。指甲修剪整齐,没有染甲习惯。因死者在水中浸泡时间较久,死者阴道内的提取物已送市技术科,化验结果还需等市局报送省厅后,确认是否遭受过性侵。”

  她合上报告。

  “尸检完毕。详细报告明天上午可以出。”

  “庄法医,辛苦了!”李文松看向全场,“有什么问题?”

  没人接话。

  周军在最后的角落里,把脑袋往胡庆鹏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梅花Q是十二点吧?”

  胡庆鹏小声回他:

  “对啊,既然Q对应的是十二。那这个案子一定跟十二有关系!十二号?十二天?”

  “那白马乡那个K呢?十三号?”

  “说不准……”

  旁边一个刑警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赶紧闭嘴。

  一个中年刑警环顾了一圈后,发言道:

  “我觉得,这个梅花Q。”他尽量让声音显得沉稳,

  “K是十三,Q是十二。两起案子,两张牌,差一个点。会不会是凶手在暗示什么?比如十二号、十三号,或者十二天、十三天?或者……”

  他顿了顿,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希望能看到赞同的目光。

  “或者凶手在数数?K完了是Q,那下一个会不会是J?十一点?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

  李文松点点头,没说话。

  有人在下面大声说了句:

  “这扑克牌,会不会是凶手随手扔进去的,故意干扰我们……”

  旁边一个刑警声音更大了点:“本来就是嘛,牌是牌,案子是案子,非要往一块儿扯……”

  李文松的目光扫过去,刚才说话的两人去却又没了声音。

  林大伟忽然开口:

  “我不管什么K啊Q的。我就想知道,这人是谁?从哪儿来的?谁杀的她?”

  没人回答。

  徐海良抽了口烟,慢慢说:

  “白马乡那个,到现在尸源都没找到。这个呢?更没线索。南河所把周边都翻了,没有任何和案子相关的物证,最近也没人失踪,没人报案。”

  有人接了一句:

  “会不会是外地流窜来的?路过,杀了,扔了,跑了?”

  “那箱子呢?”林勇突然插话道,“箱子挺新的,不像是外地人带来的,应该是本地买的。”

  又是一阵沉默。

  王光明看向徐海良。

  徐海良摇摇头:“查过了。白马乡那个箱子,就是市面上常见的款,百货大楼、供销社、个体户那儿都有卖的,查了那么久,没有结果。这次这个是红色的,也差不多……”

  有人叹气。

  李文松的头朝邵俊义转了转,邵俊义一直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

  王鹏也是,眼睛眯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刘毅把烟掐灭,开口了:“两个案子,两张牌。梅花K,梅花Q。一个是国王,一个是王后。你们觉得,是巧合吗?”

  看没人接话,刘毅看向王光明:“你有什么想法?”

  王光明沉默了几秒:

  “首先,我认为绝不是巧合。白马乡那个,牌是跟尸体一起在箱子里的。这个也是。都是梅花,都是人像牌。一个K,一个Q。要说没联系,也太巧了!”

  “那就并案。”刘毅说着,他看向邵俊义。

  邵俊义终于点了点头,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

  “我同意并案。‘11•25’案和‘12•09’案,从现在起并案侦查。成立专案组,我任组长,王鹏、李文松任副组长。人手不够,从市局调。资源不够,市局解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这两起案子,市局盯着,马局也盯着。一个月内,必须要有突破。两个月内,必须要有结果。”

  邵俊义的话语出口,与会人员精神都为之一振,邵局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这不仅仅是并案,这是市局直接接管了?!

  在现场依旧没有人说话。

  气氛越来越沉重。

  烟雾在会议室里盘旋,越来越浓。

  李文松把话题拉回来:“‘11•25’案的尸源排查,现在什么情况?”

  王光明翻开另一份卷宗:“电视台、电台、报纸,线索征集的通告都发了。传单印了两千份,各乡镇都贴了。一周下来,收到线索十七条,核实了十六条,全是无效信息。有一条还在核,但可能性……也不大。”

  他合上卷宗。

  “没人认得她。没人报失踪。这个女人,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徐海良接了一句:“会不会是外地来的?打工的?我们查了周边几个县市的失踪人口协查,也没有匹配的。”

  “那就继续查。”李文松说,“还是按徐安的思路来,‘12•09’案,也是一样,两条腿走路。一条找尸源,一条找凶手。尸源这边,明天就把死者特征发出去,年龄、身高、体重、有生育史、颈部有勒痕。媒体那边再跑一趟,电视台、电台、报纸,都要有。传单再印一批,东栅街道、南河街道,挨家挨户发。”

  他看向王光明。

  王光明点点头。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本子上画圈,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气氛压抑至极。

  邵俊义的目光,在会场上慢慢扫过。

  他看到了林大伟,看到了林勇,老顾、小马……甚至坐在角落里的周军和胡庆鹏,一个个人看过去,像是在数人。

  然后他停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

  他又扫了一遍。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凑近王光明,压低声音问:

  “徐安呢?我怎么没看到徐安?”

  王光明也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邵俊义眉头动了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重新坐直。

  会还在开,开始讨论下一步怎么查,是加强周边城市的棋牌室、娱乐场所的排查。

  七嘴八舌,看似热烈,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样的排查如同大海捞针。

  李文松眉头紧皱,看了看表,刚要说话,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铃声响得很急,一下接一下,没完没了。

  大家都静了一下,有人下意识往门口看。

  斌子坐在门口的位置,他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往外面跑。

  斌子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蹬蹬蹬地响,越来越远。

  铃声还在响,响了七八声后,停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

  这回是跑回来的,蹬蹬蹬,越来越近。

  斌子出现在门口,全场的目光都射向斌子,斌子因为激动,脸涨得通红:

  “王队!”

  他喊道,声音都变了调,“‘11•25’案……死者查到了!”

  王光明腾地一身从椅子上站起,身体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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