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内,闭目一瞬。
体内弃道本源已然踏入微明境,对外流露的修为气息,却依旧被我死死压在铸灵境的层次,半点不越。
我缓缓睁开眼,眸底依旧平淡,只是深处多了一层不染尘埃的清明。
外界看我:已到铸灵境,却依旧无灵气、无修为、平平无奇。
唯有我自知——
这铸灵境,不过是天地对我弃道本源的粗浅映照,并非我真正的道。
我不修灵气,不聚丹田,不练功法。
我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天地馈赠,而是源于体内那道沉寂万古的「弃道无终」本源。
藏寂时,道基藏寂,本能未显;
微明时,道意微明,本能渐醒。
如今微明境成,归无看破万物,弃玄邪不近身,不循无拘无束。
真实丹力,已一步踏至天级丹师、大丹师,可稳炼五品,触达六品,极限发挥可炼七品。
对外只展露地级丹师水准,可稳炼三品,触达四品。
同境界内,丹道无敌。
可我依旧无灵气、无修为、无外放波动。
因为——
弃道一脉,本就如此。
他人求道,借天地灵气铸修为;
我弃道,以自身本源定乾坤。
没有修为,才是我的道。
不显锋芒,才是我的路。
铸灵境又如何?
无修为又如何?
我自成序,万法不侵。
门外,张昊与两名外门丹师屏息潜伏,手中握着淬了迷药的布条,眼中满是狠色。
白日毒草计落空,他们便想深夜闯入丹房,毁我药草、污我名声。
“动手!”
张昊低喝一声,三人猛地扑向房门。
我眸光平静,指尖微抬。
不怒、不慌、不扬声。
弃玄·散邪悄然运转。
扑在最前的两人刚触碰到房门,忽然浑身一颤,手中迷药布条瞬间发黑失效,口鼻中反而吸入一丝反噬的浊气,当场头晕目眩,踉跄倒地。
“怎、怎么回事……”
张昊惊骇欲绝,他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
他不信邪,掐诀打出一道低阶束缚法术,想困住房门。
法术临身的刹那——
弃玄被动自行触发。
法术无声溃散,连一丝灵光都没泛起。
我缓缓推开房门。
月光洒在我身上,气息依旧温和,如寻常弟子。
可在张昊三人眼中,这一刻的我,却比深夜厉鬼还要可怖。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失声尖叫,满脸恐惧。
我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
“白日留一线,是不想多事。”
“你们非要自取其辱。”
归无·破幻微微一动。
我没有动手,没有呵斥,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
张昊忽然眼前一花,心神剧震,仿佛被人看穿了所有心思、所有阴谋、所有阴暗。
恐惧、慌乱、罪恶感瞬间淹没了他。
“我错了……我不敢了!!”
他崩溃跪地,涕泪横流,当场将栽赃毒草、深夜暗算之事,一股脑全喊了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
不远处,几道身影迅速掠来。
为首者面色冷厉,气息沉凝。
正是戒律堂堂主——厉苍。
“深夜喧哗,私藏迷药,意图暗算同门!”
厉苍目光一扫,便看清一切,声音冰寒,“拿下!”
戒律堂弟子一拥而上,将瘫软的三人直接锁走。
厉苍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眼神微凝。
“你是李牧?”
“是。”我微微躬身,态度如常。
“方才……是你出手?”
他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规则波动,却看不出丝毫术法痕迹。
我平静摇头:
“弟子只是在屋内静坐,他们自己闯入,忽然就倒地失态。”
真话,却不全说。
我不修法术,不练功法,何来“出手”?
一切不过是弃道本能。
厉苍深深看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淡淡道:
“此事戒律堂自会秉公处理。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离去。
四周恢复寂静。
我关上房门,回到屋内。
微明境的力量,依旧深藏不露。
对外:
我只是个刚入铸灵境、运气不错、心性沉稳的新晋丹师。
对内:
我已是弃道·微明,对外只展露地级丹师水准,可稳炼三品丹,触四品。
真实丹力早已踏入天级丹师、大丹师之列,可稳炼五、六品,极限可炼七品。
我走到丹炉前,随手取药。
一眼看透药性,一念控火精准。
微明归无,丹道自通。
炉中药香渐起。
我轻声自语:
“道心到,境界自到。”
“藏寂依旧,微明自生。”
窗外,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新的一天,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