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赶得紧!都醒醒!”霍玉王扯开嗓子沙哑地吼醒三人。
“头儿,这两天一直陪你演戏真饿的我受不了了,让我多休息会儿吧!”懒洋洋的老约翰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过滤后的空气,闲没睡好还原地来回打了几个滚。
“约翰,你差不多得了,戏码收场后我给你分的可是一整罐速食烤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好吃!哈哈!”
“我去你的吧!意味着吃了不干事我就捶你!别想拿年纪大找借口!”不耐烦地怼死了约翰的玩笑话后,霍玉王走到了他最失望的人面前。
“刘坤,以后少吃点儿吧,噢!”
“霍…霍哥……您这堂课,我是吃的最少的……”刘坤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不自觉瞥向刘可。
“哦?你的意思是,多给你些吃的,你就能和她一样悟出至道了?”
“不是不是!我……好吧…我以后少吃。”
“霍华德,这么早把我们叫起来就为了总结你那阅读理解八辈子考不出来的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敲烂你的头!”约翰缓缓起身,目光犀利地注视着霍玉王。
“那肯定不是,”后者不紧不慢地开口,同时已经将昨夜就清洁好的防护措施穿戴在身上,“这点物资不够,周围能靠的上的活邻居也只有一家,镇西已经穷到令人发指了。”
“那你这个刚回来两年还天天宅家的人难不成还知道镇上其他有价值的地方?”
“不知道!但我很放心地告诉你们,就算我今天不带你们出去,咱们也早晚有饿急了去别处的时候,我不想等牛奶刚好过期一两天了再饿着肚子去找东西!懂吗?”
“我支持霍玉王,”刘可眼神疲惫但坚定地举起手。
“确实啊,我们不可能只在镇西打转,而且师父您不是对整个镇子都了如指掌了吗?”
“道理我懂,谁来负责我们外出的安全?指着他一个人护咱仨?”约翰翘着眉毛不悦地瞪起刘坤。
“杀那些感染者,或者说丧尸,靠的不仅仅是爆头,而是彻底拆成零件,这条信息你们无论想不想出门都给我好好记着,至于出门的,带好家伙事,跟紧我,把我强调的和你观察的确定是对的事情记好了,就这么简单!”
“行,出门算我一个,但要晚上。”
“也带我一个,我绝对不会跟丢。”
“我……”刘坤摸了摸自己瘦如麻杆的臂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必须有人驻守这间屋子,它是我们在镇上的最后依靠了,刘坤,我理解你,这期间你可以适当多吃一点,好好留点糖分用在思考上。”
“嗯!”听了霍玉王这番话语,刘坤的眼神重新坚定了起来,待几人走后,他精神抖擞地走到大号航空箱边,向其中丢了块化得差不多的冻肉,“黑,咱们一起努力!”
“我说好了我只在夜晚行动!”约翰愤怒地指着霍玉王的鼻子呲了一句。
“然后呢,你现在随时可以去附近民宅躲到天黑,我们又走不远,有情况只要对讲机还有电就能应对,”霍玉王一语点醒约翰,指了一处他上回没搜干净的屋子就继续带领刘可前进了。
“你多大了?”霍玉王冷的一问。
“啊?我?哦……我十八岁,咋啦?”
“没事,只是好奇……”
“喂!你该不会真信了吧?没听过‘女孩子永远十八岁’这种话吗?”
“听过,海外又不是跟国内彻底断线了,一些有意思的梗啥的我也有点了解,只不过不多罢了。”
“所以问年龄是要干嘛?”
“你想哪儿去了?我就随口一问!”
“啊?什么叫我想哪儿!哦——”刘可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你!”
“别赖我,我从小耳背分不清‘嘛’和‘吗’……”说到这里,霍玉王还故作伤感地揉了揉明明干涩无比的眼睛。
“嘛…吗?”
“诶!乖女——”没等把话说完,霍玉王突然神速拽住刘可的脖子,没给其一点反应时间。
“干嘛!”
“赶紧找个房子躲躲啊大袜子!情况不对!”霍玉王略感意外,仔细地四处打量一番后迅速得出结论并将刘可塞进手侧边的小洋楼。
“地在颤,但颤得不深,像是大型机器压出来的动静,距离左前方一百五十米,往咱这儿来的。”霍玉王示意刘可安静下来藏好,而他自己则使用抓钩枪上了房顶。
“淦,跟林场那个一模一样!真特么倒霉!”霍玉王愤怒地看着向他们原来位置奔袭而来的庞大身躯,不耐烦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无奈地将腰间剁骨刀拔了出来。
“赌一把,这俩不仅长得一样,击杀方法应该也如出一辙……”
眼见那庞大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了,霍玉王愣了一瞬的神,那是过去记忆与当下情景重叠造成的错乱,那一瞬,他重新想到了林场口的场景:
一头皮肤黝黑,臂膀比人类头颅还宽厚两倍多的红眼怪物,一头面部软组织大片溃烂,只剩个头骨轮廓的“人类”,像电影中的金刚一样捶打着大地奔向领头的装甲车,他们的装甲车是用俄军普拉斯顿—SN军改的,全身用钨钢材料包裹,质量翻了一番,却还是被那东西掀翻在地。
“哦,不好意思,地面的伙伴们,我们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有种,所以你们现在最好离你们的领头车远点,我说人。”当地军队的空中支援提醒着当时前往作战的特攻小队,言罢,一发机载炮弹结结实实炸在了怪物身上,激起厚重不可见底的烟幕。
“哦?他们自己出来了?”空中支援凭借视野优势将情报反馈给小队,却似乎并没发现他们面对的最恐怖的事情。
呵儿——
“喵喵的空中部队!给我瞄准废车上那个黑旋风轰!快!”水蛭笨手笨脚地拿着通讯器冲直升机驾驶员怒吼道。
“稍等!”
“停停停!”霍玉王赶忙组织了驾驶员,“能瞪眼的瞪眼!能看枪挂摄像头的看摄像头!都看仔细了!那个人!”
飒——黑烟散去,只留一位身材修长、正气凌然的黑肤少年单手执刀,低眉站在失去头颅的大块头身上,宛如末日来临时的救世主。
“Little guy!你做了什么?”水蛭不可置信地冲向小男孩,还未接近就被周围的匪徒乱枪逼停。
“别碰我们的圣童!”
“他说什么?”水蛭不解地问男孩。
“我掌握了这种毒药,脑子里莫名其妙有了摧毁它的办法,所以他们视我为神明。”男孩用有些蹩脚的英文回应水蛭。
“约翰!赶紧回来!我们的任务是控制住匪徒而不是送死!”
“你的头领要控制他们吗?我能轻易做到,”说着,男孩走出掩体,伸手用似乎是当地常用的语言向周围的匪徒说:“你们跟他们走,或者我被我身后的泰坦杀死!”接着又赶忙用英语冲霍玉王大喊“救命!”
他冲了上去,在赶到男孩身边时突然发觉有一股力量在改变他,甚至让他不自觉地去做了些奇怪的事。
那时的霍玉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砍碎它。”
呵儿——思绪拉回,一个纤细身姿突然冲到已经赶来的大块头身前。
“不对!”霍玉王猛地探出头去却为时已晚,闻声赶来的怪物一掌将那人拍飞到远处的墙上,力道之大,险些将其镶进墙里。
“刘可!你丫想干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