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血肉翻涌的声音刺激着生者们的听觉,肉眼可见的景观更令队员们反胃。
“这什么东西?地球上可能长出这么邪门的货吗?”为首的队员示意众人停下,瞄准周围丧尸的双腿持续点射,不一会就将它们清理干净。
“真邪性,这大肉旁边也没多少丧尸啊,难不成它只是个障眼法?”
说话间,为首那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自觉地靠近了那团占据整个交叉路口的血肉,
“队长!”第二位队员下意识喊出了这个错误称谓。
“小子,你叫我什么?”为首者猛回头大声斥责,“队长?队长是谁?说!说不出来吧?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啊!”那人疯癫痴狂的话语还没说完,身躯就被后方缓慢延伸的血肉猛地吞噬,只留一声惨叫作为遗言。
“淦MrFK!这东西会精神侵蚀!离它远点!都离它远点!啊!”
为时已晚,猩红的血肉分出一支如巨蟒般突进的触须,将第二名队员迅速包裹起来,转瞬间碾成一地肉泥。
“yue!”剩下的队员因为都是脱离战场的基地驻军,头回见到这种场面直接吐了出来,又出于安全考虑无法摘除面罩,只能忍着不适退到后方。
“这回都退后这么远了,总不会有事了吧?”
没吐出来的那人享有说话的机会,其他人开口只能面对食物残渣的投喂。
“哎安日安呃诶呃!(我受不了了)!”一人忍受不住满面的污染物,摘下面具绝望地大口呼吸着污浊的空气,其他被堵了一脸脏东西的人也纷纷倒下,没一会,他们就都失去神智地跑向了那堆庞大无比、长满脓疮的肉山,坦然地变成了一滩滩血污。
“真扯淡,心理承受能力差而丢下面具就会被那东西吸引着送死去?这还是普通的致病菌吗?”残存的人不禁感叹起来。
“喂,别人都卸下那倒霉催的面罩了,你怎么还戴着?”一个明明面部整洁却同样摘下面罩的人竟安全无恙地站在残存者身后,嘴角咧成非人的程度,“嘿嘿,朋友,摘下来吧,不疼!很轻松哒!”
“日内瓦的!我早该认真听那个临时队长数人的!别他喵动!我有枪!”
轰——混杂着队员血液的血肉触须延展了几百米,将与多余之人对峙的最后一人也拍成了血污。
“咯咯咯,怪我喽,三百多米都摔不死也没被你们察觉~”那人蹲下身子捡走所有士兵的枪支,从血肉上薅下来一把物质塞进嘴里咀嚼起来,在镇上继续巡逻:“美军搜救部队!我们现在已经解决了感染源!出来跟我走的可以直接去人类最后的地堡!”
此话一出,五六个面带笑容的人类兴奋地从镇中心附近的房屋跑了出来,刚想说些什么就痉挛着变成了灰黑色的丧尸,有一只甚至变完直接扭头向屋内走去。
“哈哈~不错啊,不错嘛!这才叫末日!由我们这些机智敏锐的统帅玩弄着你们这群任人摆布的兵卒,然后整死他们那群落后的旧世界遗老遗少!”
“勿忘我。”
一个男人样貌、除皮肤苍白外无任何异常的怪物从肉堆里几乎瞬移着来到那名“救援兵”后方,“感谢私人武装部最后的上司,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这盛世美景。”
“教徒给老子滚远点啊!上司那样怎么能说是死呢?那是舍弃了起源私人武装责任有限公司老板的旧人类名头,换取一个飞升者之路卫道士的身份!”
“这么来看你比老子更像教徒吧?你也信教吗?”苍白皮肤的家伙掩面狂笑,再松开手其面庞已经变成了一副年轻少女的样貌:“咦嘻嘻嘻嘻~帅哥,单身吗?”他用原本那样的粗犷声线问士兵。
“给老子死回茧里面儿去!别拿我的小宝贝开玩笑!”士兵眼睛快要瞪出眼眶,青筋暴起地回头凝视着男人
“什么叫你的小宝贝,那不是爷在路边发现的失足少女吗?和你小子有毛线关系啊?”
“与她百分百适配的C-1是我给她注射进去的,你说她和我有啥关系!”
“哼!整个镇上C-1目前还没有意外突变现象!不论是谁注入的都只不过是从母体茧身上获得的同种样本罢了!更何况注射用的还特么是标准医用针筒!这就更没你小子什么大用了!”
“怎么没用?你丫连个衣服也不披一下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人,让你注射?人家一醒直接就带着被感染时的记忆自尽去了!只有通人性的我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得得得!我不跟你计较了!我把她拽出来,你俩慢慢研究突变体去吧!”言罢,男人隔空锚定所谓的茧——那堆肉山,将一个衣着起源保护服的貌美少女拖拽出来,自己凭空消散了。
“哼!算你识相!小宝宝,快醒醒!恭喜你!你得救了!”
“我……”浑身沾满污浊血肉的少女缓缓睁开眼,却看见了一幅不切实际的图景:
暖阳下,街道如她来时那般平整宽敞,汽车规矩地停在斑马线后,她则有些突兀地躺在道路中间,身边是一名穿着作战服、留着狼尾的美国俊青年,正带着微笑不知说着些什么。
通过那青年的口型和臂章,她辨识出此人应是美军搜救部队来支援小镇的,看起来,他不知用什么办法解决了小镇的细菌,居民恢复正常生活,她也可以继续去别处挑战滑雪了。
“可是啊……”意识到违和感的少女眼含泪花地叹息起来:“兵哥哥,你给我解释一下,为啥从头到尾你一句英文也不说啊……”
“淦!操作员你个俊福我就知道你捡的不是个正经玩意儿!看看!都迷得瞳孔涣散了还听得出我跟她说的是她的母语呢!这也是个大统帅啊!”
砰砰砰——三发子弹不易察觉地打中士兵的头颅。
“他喵的谁!”
开枪者显然躲在了某栋小洋楼后面,士兵愤怒地试图操纵茧助他击杀这趁火打劫的恶徒,却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寒风。
“可恶!忘考虑这根架着飞机的破柱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