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书店卖明史,崇祯懵了!

第28章 真大圣人也

  “好好好!”

  崇祯欣喜,连说了三个好字,扶起孙承宗:“先生,对于蓟辽边防,朕有几点意见,你看恰当与否?”

  说着,崇祯把孙承宗拉到地图前。

  孙承宗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还亲自给他提起意见来了,赶忙谦虚道:“请皇上赐教!”

  崇祯道:“朕以为,若要重建辽东防线,需先清三弊。”

  孙承宗忙问:“哪三弊?”

  崇祯道:“一弊在权散,辽东经略、巡抚、总兵、监军,权责交错,遇事推诿。二弊在饷虚,名义拨银四百万两,经层层克扣,到将士手中不足半数。三弊在民离,辽民流离失所,或投建虏,或为流寇,无人愿为我守土。”

  孙承宗点头,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孙承宗又问:“皇上以为,该如何治对这三弊?”

  崇祯对答如流:“其一,设辽东督师府,统揽关外军事、屯政、钱粮、外交,朝廷只问成效,不掣其肘。其二,立辽东饷银专库,由户部、兵部、督师府共管,每季派御史核账,贪墨军饷者斩。其三,行辽人守辽土令,凡辽民返乡垦殖者,免赋三年,子弟从军者,授田二十亩。”

  孙承宗仍旧是深以为然的点头,皇上的这些想法仍旧与他不谋而合。

  皇上这显然是有备而来啊,只是孙承宗还是感到有些别扭,因为两人的身份仿佛对调过来了一般,以往都是皇上向他们问策,现在反倒成了他向皇上问策了。

  对此,崇祯倒是不在意。

  “不过……”

  崇祯话锋一转,手指划过地图上自山海关向东北延伸的那条细线,道:“朕以为,辽东之局,病不在外,而在内,患不在兵寡,而在政乱。”

  听到这话,孙承宗陡然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皇上的口中说出来。

  崇祯看了眼惊讶的孙承宗,继续道:“自萨尔浒至今十四载,我大明非无胜绩,宁远、宁锦皆可证,然每有小胜,朝中必起党争,言官弹劾将领跋扈,阉宦索要监军之权,户部克扣粮饷以充他用,如此内外交攻,纵有良策,焉能持久?”

  孙承宗重重的点头,显然这些话说到了他心坎之上。

  崇祯道:“所以,朕要先生来做这蓟辽督师,绝非挂名,朕会予你四样东西。”

  “第一,予你绝对的统帅之权。文武官员应用者,无论在朝在野,用后吏、兵两部奏闻,户部有应支钱粮,便宜取用,户、兵、工三部司官如违误军机,许拿问。”

  “第二,予你新军之制。不必用卫所旧兵,可募辽民青壮,仿戚继光‘戚家军’之编制。”

  “第三,予你通商之利。开天津、登州、东江三处海贸,准你以辽东人参、貂皮换取粮食、火药。所获利润,三成归国库,七成留作辽饷。”

  “第四,予你和戎之便。市赏、封贡皆可自决,有效的利用蒙古以牵制后金。”

  听罢这四点,孙承宗已然瞠目结舌。

  这也太大胆了吧?

  对辽东的绝对的统帅之权,用人,钱粮等等,已经是顶格,新军之制,仿“戚家军”之编制,这等同于允许他重建一支私军啊。

  再者通商之利和和戎之便,这几乎都是裂土封疆之权。

  “如此重权付与一人,皇上真的信得过老臣?不怕老臣有……有成为第二个安禄山之风险吗?”孙承宗诚惶诚恐,他到底还是压在心底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险?”

  崇祯轻笑了一声,道:“先生,你说这世上最大的险是什么?”

  孙承宗微微摇头:“请皇上赐教!”

  崇祯缓缓道:“不是权臣拥兵,不是边将坐大,而是明明山河将碎,外族入侵,我们却还在斤斤计较,自相水火,同室操戈,这才是亡国之险。”

  孙承宗愕然,而后缓缓跪地,深深一拜:“陛下如此重托,老臣定竭尽所能,不负圣恩!”

  事实上,崇祯跟孙承宗说的这些,大都是在书店那会朱子明给崇祯推荐孙承宗的时候说的,只不过崇祯换成了他自己的语言。

  一番话说下来,孙承宗已经眼眶通红,老泪横流。

  “这是辽东督师的敕令,朕没有设年限。”朱由检直视老臣的眼睛,他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起来:“无论是十年、二十年,朕都不设这个限,但朕只要一样东西……”

  他指向地图上那片被他圈起来的、标注着“满虏占据”的区域:“把它,变回大明的颜色。”

  孙承宗接过敕令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悲怆的激越。

  他想起天启年间自己第一次出关时,也是这样一个雪夜,也是这样一腔热血,然后那些热血,就在党争、掣肘、猜忌中慢慢凉透。

  “老臣……”

  孙承宗的声音沙哑,“今年六十有五,不知还有几年可活,但臣向陛下立誓,此生最后一口气,必留在辽东的土地上。”

  “不!”

  崇祯却是摇头:“朕要你活着回来,告诉朕辽河解冻时,两岸天女花是什么模样。”

  “臣……谨记在心,臣叩谢皇上!”

  孙承宗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渥恩荣宠的报效之情,唯有深深叩首。

  其后,君臣二人又就选将、粮饷、火器、兵丁等问题进行了详谈,两人越谈越是投机,就辽东的战略问题谈至深夜。

  君臣相谈甚欢,颇有隆中对之感。

  孙承宗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新上位的皇上竟有如此的战略眼光,他想说的,皇上都说了,他没说的,皇上也都说了。

  一直到第二日,崇祯才离开孙府。

  孙府门口,孙承宗带领着一家人拜别皇上,直到皇上的马车看不见了,孙承宗才带着一家人起来。

  身旁的儿子孙铨问道:“爹,皇上跟您谈了一整宿,怎么样?”

  孙承宗收回望向崇祯离去方向的目光,悠悠道:“天慈笃至,温温如家人父子,仰睹圣颜焦劳,属望老臣之切,可为痛哭流涕。”

  “新帝一言一行,一俯一仰,具尧舜规模,真大圣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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