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腐化初现

　　腐化缝合兽的触手来得极快，带着破空的尖啸！

　　周毅川想都不想，暗影步爆发，身形瞬间横移三米。触手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狠狠抽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电火花四溅。

　　“警告：控制系统受损，关闭进程可能中断。”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周毅川眼角一跳。要是关闭进程中断，能量乱流会彻底失控，到时候整个矿脉区域都得被炸上天！

　　“老七，拖住它！”他低吼一声，再次扑向控制台。

　　老七化作银光迎上缝合兽。它的星光炮威力不足，只能在对方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焦痕，但高频振动刃却能有效切割那些柔软的触手。

　　“嗤啦——”

　　一条触手被切断，断面喷出腥臭的黑色黏液。缝合兽发出痛苦的尖啸，更多的触手从它身体各处伸出，如同狂舞的毒蛇，将老七团团围住。

　　周毅川这边，屏幕上的关闭进程已经卡在了“3%”。控制台受损，指令输入变得迟滞，每次按键都要等一两秒才有反应。

　　“该死……”他额头冒汗，一边快速操作，一边还要分神注意战况。

　　缝合兽显然有智慧，它看出周毅川在试图关闭什么，竟然分出一条触手，绕过老七的防线，直刺控制台核心！

　　“休想！”

　　周毅川左手一扬，一道暗影毒蚀凝成的黑色丝线射出，缠住触手末端。毒蚀能量疯狂侵蚀，触手表面冒出滋滋黑烟，动作明显迟滞。

　　趁这机会，老七双手合拢，星光在掌心汇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能量球。

　　“星光炮·集束！”

　　能量球爆射而出，精准命中缝合兽头部——那里覆盖的甲壳相对薄弱。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缝合兽震退两步，头部甲壳碎裂，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肉块。但它没有死，反而被彻底激怒，身体开始膨胀，更多的脓包破裂，喷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雾。

　　毒雾迅速弥漫，掩体内的金属墙壁开始冒出气泡，发出“滋滋”的溶解声。

　　“毒雾腐蚀性极强，建议立刻撤离。”老七的机械音依然平稳，但周毅川能听出它语气中的凝重。

　　“不行，关闭进程到78%了，再撑一会儿！”周毅川咬牙，将暗影锈蚀护盾撑到最大。

　　毒雾接触护盾，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护盾表面迅速暗淡，能量消耗急剧增加。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十秒，护盾就会破碎。

　　周毅川扫了一眼屏幕：85%……86%……

　　太慢了！

　　他心一横，右手按在控制台上，将体内的星辰之力强行注入——得益于“星辉印记”状态，他现在对星辰能量的操控精细了许多。

　　银灰色的能量流涌入控制台，受损的电路仿佛被激活，运算速度明显加快。

　　91%……93%……96%……

　　“吼——！”

　　缝合兽似乎察觉到什么，放弃了与老七缠斗，所有触手全部攻向周毅川！

　　老七试图阻拦，但触手数量太多，它只斩断了三条，剩下的七条已经突破防线，狠狠抽在周毅川的护盾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七次重击！

　　暗影锈蚀护盾剧烈震荡，表面裂纹密布，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最后一条触手余势不减，直刺周毅川后心！

　　“指挥官！”老七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周毅川左肩一沉，险险避开了要害。触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袭来，但他没时间处理。

　　因为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

　　“干扰器关闭完成。能量反冲倒计时：3、2、1……”

　　整个掩体开始剧烈震动！

　　周毅川甚至来不及喊撤，就感觉脚下地面猛地向上隆起，然后——

　　“轰隆——！！！”

　　巨大的爆炸从地下传来，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他身上。

　　他被掀飞出去，撞在掩体墙壁上，又重重落地。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但意识模糊中，他能感觉到——矿脉方向的能量乱流，正在迅速平息。

　　成功了……

　　“指挥官！”老七冲过来，将他扶起，“你的伤势……”

　　“死不了。”周毅川咬牙撑起身子，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高级治疗药剂灌下。清凉的药液流入喉咙，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血慢慢止住了。

　　他看向掩体中央。

　　那里已经被炸出一个大洞，原本的控制台只剩扭曲的残骸。而那只缝合兽……不见了。

　　是被炸碎了，还是逃了？

　　周毅川顾不上细想，因为外面传来了新的动静。

　　矿脉能量乱流平息后，兽潮明显失去了目标。那些怪物开始自相残杀，或者四散奔逃。血牙营地的压力大减，残存的兽人在碎颅的带领下，开始反击铁幕军团的残兵。

　　但更麻烦的是……

　　周毅川钻出掩体废墟，抬头看向天空。

　　远处，三架造型流线、涂着铁幕标志的高速飞行器正从迷雾沼泽方向飞来。它们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营地上空。

　　“铁幕的援军……”周毅川脸色难看。

　　而且看那飞行器的规格，来的恐怕不是普通部队。

　　果然，飞行器悬停在半空，舱门打开，十几个身影一跃而下。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银色装甲、背后悬浮着四片能量翼的女性机械族。她的面部保留着部分生物特征，看起来像是人类与机械的融合体，眼睛是冰冷的湛蓝色电子眼。

　　她的气息……黄金高阶！

　　“是‘冰刃’，铁幕第七十二区分部的副指挥官。”老七快速调出数据——它的存储核心里显然有铁幕的情报库，“实力评估：黄金高阶，擅长冰系能量操控与高速突袭。”

　　周毅川心中一沉。

　　一个黄金高阶的机械族指挥官，加上十几名精锐部下，而且看装备都比之前的“天刃”部队精良。

　　血牙现在伤亡惨重，碎颅也受伤不轻，怎么打？

　　“全员戒备！”碎颅显然也认出了来者，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兽人们经历了连番苦战，早已疲惫不堪，面对这支生力军，士气明显低落。

　　冰刃悬浮在半空，湛蓝色的电子眼扫过战场，最终落在周毅川身上。

　　“你就是那个杀了天刃的人类？”她的声音如同机械合成的冰晶碰撞，冰冷而清晰。

　　周毅川握紧长剑，没说话。

　　“石锤呢？”冰刃又问，“他的信号最后出现在这附近。”

　　“死了。”周毅川简短回答。

　　短暂的沉默。

　　“很好。”冰刃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天刃擅自行动，导致计划暴露，死有余辜。石锤任务失败，也该死。”

　　她顿了顿：“但你……一个黄金初阶的人类，能连杀我铁幕两名中阶指挥官，还破坏了干扰器。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毅川心中一动。

　　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而且在撇清天刃和石锤的“错误”？

　　“运气好而已。”他谨慎地回答。

　　“运气？”冰刃电子眼闪烁了一下，“破碎之地不相信运气。你身上有三系法则融合的波动……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三系掌控者’吧？”

　　周毅川瞳孔微缩。

　　他的情报，已经被铁幕掌握了？

　　“不必紧张。”冰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铁幕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广。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

　　她缓缓落地，背后的能量翼收拢。

　　“铁幕第七十二区分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冰刃一字一句地说，“加入我们，待遇是血牙的三倍。而且……我们可以帮你解决血牙的麻烦。”

　　全场寂静。

　　血牙的兽人们脸色大变，齐刷刷看向碎颅。

　　碎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冰刃，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冰刃看都没看他，依旧盯着周毅川，“血牙已经废了。矿脉受损，兵力折损过半，还引来了腐化生物……这样的势力，不值得你效忠。”

　　她伸出机械手指：“铁幕不同。我们在第七十二区有完整的资源链条、先进的技术支持、还有通往更高级战区的通道。以你的天赋，待在血牙是浪费。”

　　周毅川沉默。

　　对方的条件确实诱人。铁幕是机械族主导的势力，科技和资源肯定比血牙这种野蛮部落强得多。

　　但是……

　　“我杀了你们的人。”他说。

　　“那是他们的失误，不是你的错。”冰刃回答得很干脆，“铁幕尊重强者。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过去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身上有腐化能量的残留气息。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接触过‘那种东西’吧？”

　　周毅川心中一震。

　　对方连这都能感应到？

　　“腐化是铁幕的重点研究项目。”冰刃继续说，“加入我们，你可以获得最全面的腐化资料，以及……对抗腐化的方法。”

　　这句话，戳中了周毅川的软肋。

　　遗迹下层的腐化囚笼、神陨时代的“黎明计划”……他确实需要更多关于腐化的情报。

　　但是，铁幕真的可信吗？

　　“我需要时间考虑。”周毅川最终说。

　　“可以。”冰刃似乎早有预料，“给你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如果血牙还在，我会亲自带人平了这里。”

　　她转身，能量翼展开。

　　“对了，提醒你一句。”她回头，电子眼扫过矿脉深处，“腐化能量已经开始扩散了。如果不想这片区域变成死地，最好早做决定。”

　　说完，她带着部下重新登机。三架飞行器调转方向，消失在迷雾中。

　　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心思各异的两方人。

　　周毅川看向碎颅。

　　这位血牙首领此刻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寒川……”他开口，语气复杂，“你真的要走？”

　　周毅川没回答，而是反问：“首领，你觉得血牙还能撑多久？”

　　碎颅沉默了。

　　答案显而易见——经过这次重创，血牙已经元气大伤。没有三个月恢复不过来，而铁幕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我给你五万积分。”碎颅最终说，“就当……报答你今天的帮忙。之后的路，你自己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特制的积分牌，扔给周毅川。

　　周毅川接过，入手温热。牌子显示着“50000”的数字，而且是可以直接兑换竞技场积分的通用型，没有手续费。

　　“谢了。”他将牌子收起。

　　“走吧。”碎颅摆摆手，转身走向残破的营地，“趁我还没后悔。”

　　周毅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首领，如果我是你，会立刻放弃营地，带着剩下的人转移。”

　　碎颅脚步一顿。

　　“矿脉的腐化能量已经泄露，这里很快就会变成高危区。”周毅川继续说，“往北走，骸骨坟场虽然危险，但至少没有腐化。先休整，再图后计。”

　　碎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周毅川不再多说，带着莉亚和老七离开了这片战场。

　　走出营地范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残阳如血，映照着燃烧的帐篷、散落的尸体、和那些疲惫而迷茫的兽人。

　　破碎之地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去哪？”莉亚轻声问。

　　周毅川看向北方——那是骸骨坟场的方向，也是格罗姆灵魂所说的“古代遗迹密道”所在的方向。

　　“先找个地方休整。”他说，“然后……我们得去一个地方。”

　　“哪里？”

　　“神陨遗迹的下层封印区。”周毅川眼中闪过决然，“腐化扩散的源头在那里，必须解决。”

　　“可那里很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周毅川说，“而且……我有种预感，‘黎明计划’的关键，也许就在那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信物。

　　守望者的责任，不知不觉中，已经扛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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