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齿轮之眼的突袭

　　“齿轮之眼？”

　　基地会议室里，艾尔维斯听到这个名字，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惧。他颤巍巍地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投影在墙上。

　　画面里是锈蚀纪元末期的景象：无数半机械半血肉的改造人在废墟中穿行，他们胸口统一镶嵌着齿轮环绕眼睛的徽记。

　　这些改造人面无表情地屠杀着幸存者，将俘虏拖进巨大的机械工厂，出来时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机械飞升教派最极端的分支。”

　　艾尔维斯声音低沉，“他们认为血肉苦弱，唯有将意识上传机械，才能实现永恒。锈蚀纪元末期，他们曾试图用整个第七十二区的生灵做实验，建立‘机械神国’。”

　　灰狼咽了口唾沫：“然后呢？被打败了？”

　　“不是打败。”艾尔维斯摇头，“是失踪。在某次地脉爆发后，整个齿轮之眼的主基地连同三千名核心成员，一夜之间消失。守望者军团推测，他们可能撤入了地脉深层……现在看来，猜对了。”

　　林晚晴快速分析着数据：“如果他们一直在地脉深处生存了三百年……那他们对地脉节点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更深入。袭击铁幕支援队，抢夺节点技术——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是阻止异常体，而是控制它！”

　　“控制钻石阶的怪物？”灰狼瞪眼，“疯了？”

　　“对于一群想成神的疯子来说，这很合理。”周毅川站起身，“计划变更。灰狼，你带影月的五个黄金阶去一号节点，不求占领，只需要建立防线拖时间。林晚晴、老七，你们跟我去二号节点——那里离异常体的上升路径最近，齿轮之眼一定会去。”

　　“那我呢？”艾尔维斯问。

　　“留在基地，监控三个节点的能量波动。”周毅川看向老人，“如果我们能抢在齿轮之眼前抽取节点能量，就按原计划削弱异常体。如果抢不过……”

　　他顿了顿：“那就准备好跑路。至少要把地脉测绘图和铁锈王的数据库带出去，不能让齿轮之眼得逞。”

　　众人沉默地点点头。

　　生死存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

　　两小时后，二号节点入口。

　　这是一处隐藏在山腹中的天然溶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要不是有地图指引，根本找不到。

　　但此刻，洞口残留的战斗痕迹让周毅川心头一紧。

　　三具铁幕士兵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伤口整齐得像被激光切割——确实是齿轮之眼的风格。

　　更麻烦的是，洞口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声，对方已经进去了。

　　“晚晴，老七，跟紧我。”周毅川抽出星蚀剑，率先踏入洞穴。

　　洞内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空气潮湿，岩壁上凝结着淡蓝色的发光苔藓——这是地脉能量外泄的表现。

　　越往深处走，能量浓度越高，周毅川体内的世界之种兴奋得几乎要破体而出。

　　“前方五十米，检测到七名生命体……不，不完全生命体。”

　　老七压低电子音，“热能信号显示，他们是半机械结构，心脏位置有高强度能量源。”

　　“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突然射出三道红色光束！

　　周毅川反应快得离谱，伪钻石阶的领域感知让他提前零点一秒做出了动作——侧身、滑步、剑光横扫！

　　轰！

　　三道光束擦着他身体飞过，在岩壁上熔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小洞。而周毅川的剑光，已经斩到了偷袭者的位置。

　　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

　　两个穿着暗灰色紧身作战服的人从阴影中跌出，胸口被剑光切开，露出里面精密的机械结构和跳动的人造心脏。

　　但诡异的是，他们没死——伤口处伸出无数细小的金属触须，正在快速自我修复！

　　“果然改造人。”周毅川皱眉。

　　“血肉……妨碍进化……”其中一人抬起头，电子眼闪烁着红光，“清除……障碍……”

　　七名改造人同时现身，呈扇形包围过来。

　　他们手持奇特的枪械，枪口不是发射实体弹药，而是某种高频振动波——周毅川能感觉到，这种波动对生命能量有干扰效果！

　　“退后！”他一把将林晚晴和老七推到身后，同时张开净化领域。

　　淡绿色的光环扩散开来，但这次效果大打折扣。

　　高频振动波与净化能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领域范围被压制到只剩二十米！

　　“专门克制生命系的能力？”周毅川心头一凛。

　　齿轮之眼果然有备而来。

　　“老七，分析他们的弱点！”

　　“正在扫描……核心能量源位于胸腔左侧……但外部有三层合金装甲……建议使用高穿透攻击或……等等，检测到异常！”

　　老七话音刚落，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生物，更像是地壳摩擦、熔岩翻涌、再加上某种古老意志的混合体。

　　随着咆哮声，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动，岩壁上的发光苔藓瞬间枯萎！

　　“地脉异常体的先锋兵！”林晚晴失声道，“它已经到二号节点附近了！”

　　改造人们也察觉到了危险，但他们非但不退，反而露出狂热的表情。

　　“神之仆从……降临……准备……迎接……”

　　迎接你个头！

　　周毅川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咬牙，体内魂晶疯狂旋转，伪钻石阶的全部力量爆发！

　　“星蚀·生命剑意——开！”

　　星蚀剑上，淡绿色的剑芒暴涨到三米长。这一次，剑芒不再柔和，而是带着斩断生死的锋锐！

　　周毅川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七道残影，同时攻向七名改造人！

　　“雕虫小技……”为首的改造人冷笑，七人同时举枪，高频振动波交织成网状，试图拦截。

　　但他们低估了伪钻石阶的速度。

　　周毅川的真身早已出现在他们身后，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四颗人头飞起，改造人的无头躯体僵在原地，伤口处喷出的不是血，是淡蓝色的冷却液和电火花。

　　剩下三人想反击，但林晚晴和老七动了。

　　林晚晴甩出三枚精神干扰符文——虽然对半机械生命效果减半，但足以让他们动作迟滞零点五秒。

　　老七则用仅剩的机械臂，发射了三发穿甲弹。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改造人胸口的能量源。合金装甲被击穿，人造心脏炸裂，三个改造人应声倒地。

　　战斗结束，用时十二秒。

　　但周毅川脸色更难看了——他能感觉到，洞穴深处那股钻石阶的气息，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至少是伪钻石巅峰……甚至可能是初入真正的钻石阶！”

　　他手心冒汗，“这还只是先锋兵？本体得强到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宠物契约石突然炸开刺眼的白光！

　　“吱——！！！”

　　银灰色的身影从白光中窜出，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落在周毅川肩膀上。

　　星闪苏醒了！

　　而且……样子大变。

　　原本中型犬大小的身体，现在缩水到只有家猫尺寸，但皮毛上的暗金纹路更加密集，额头的菱形晶石变成了完美的八面体，内部有星云般的漩涡在流转。

　　最神奇的是它背后——多了两对半透明的、由空间能量构成的翅膀！

　　“星闪？”周毅川又惊又喜。

　　“主人……饿……”小家伙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它用脑袋蹭着周毅川的脸，眼睛却死死盯着洞穴深处，“下面……有好吃的……但好凶……”

　　周毅川哭笑不得：“刚醒就想着吃？你进化出什么新能力了？”

　　星闪歪了歪头，似乎在整理思绪：“空间……掌控……更强了。可以……短距离传送……带人。还可以……空间切割……像这样——”

　　它抬起小爪子，朝远处一块岩石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岩石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我靠！”灰狼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已经到了一号节点，通过共享视野看到了这一幕，“周哥，你家宠物开挂了吧？这能力比我的刀还利！”

　　“别说废话，一号节点情况怎么样？”

　　“暂时安全，但我们检测到至少三支队伍在附近活动，都在观望。估计是等我们和齿轮之眼或者先锋兵拼个两败俱伤，再来捡便宜。”

　　典型的末世生存法则。

　　周毅川切断通讯，看向林晚晴：“节点核心还有多远？”

　　“根据地图，前方三百米就是能量汇聚点。但……”林晚晴看向洞穴深处，“先锋兵的速度比预计快了三倍，最多十分钟就会抵达节点。我们没时间慢慢抽取能量了。”

　　“那就直接抢。”周毅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星闪，能带我们瞬移过去吗？”

　　“可以……但只能一次……距离太长……我能量不够……”星闪有点委屈。

　　“一次就够了。”周毅川抱起林晚晴，老七则缩小体型趴在他背上，“走！”

　　星闪的翅膀疯狂振动，八面体晶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嗡——！

　　空间扭曲，三人一机一宠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

　　这里简直是地脉能量的海洋——淡蓝色的液态能量在天然形成的池子里翻涌，池子中央生长着一棵晶莹剔透的水晶树，树上结着三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地脉节点核心！

　　但此刻，核心前已经站着一群人。

　　十个改造人，装备比之前的精锐得多，胸口徽记是金色的齿轮之眼。

　　为首的是个身高两米五的巨人，他上半身还是人类模样，下半身已经完全机械化，八条机械腿像蜘蛛一样支撑着身体。

　　而在他们对面的岩壁上，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钻出。

　　那是……一条龙？

　　不，不对。它有着类似西方龙的躯干和翅膀，但全身覆盖的不是鳞片，是暗红色的结晶。

　　头颅像蜥蜴，但额头长着第三只眼——一只完全由地脉能量构成的淡蓝色竖瞳。体长超过十五米，散发的气息让空气都在哀鸣。

　　地脉异常体的先锋兵，钻石阶（初阶）！

　　“神之仆从……”机械蜘蛛人张开双臂，声音里满是狂热，“终于……等到您苏醒……齿轮之眼，恭迎您的降临……”

　　结晶龙低下头，第三只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它的目光在周毅川身上停留了一瞬——准确说，是停留在他体内的世界之种上。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生命……之种……美味……”

　　“还有……齿轮……玩具……”

　　“你们……都要……留下。”

　　周毅川握紧星蚀剑，看向机械蜘蛛人，又看看结晶龙。

　　“我说……”他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排个队？一个个来，我这人最讨厌插队了。”

　　机械蜘蛛人冷笑：“血肉者，你将成为神仆降临的第一份祭品。”

　　结晶龙则直接喷出一道淡蓝色的吐息——那不是火焰，是高度浓缩的地脉能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结晶化！

　　两面夹击，绝境再现。

　　但周毅川笑了。

　　因为他感觉到，世界之种传来的不是恐惧，而是……贪婪。

　　像饿鬼看见了满汉全席。

　　“小树苗。”他在意识里说，“这三个节点果实，加上这条大蜥蜴，够你吃到下个阶段吗？”

　　世界之种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