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裂谷中的虚空鲸与远古战场

　　死亡裂谷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高耸的暗红色岩壁向两侧延伸，望不到尽头。

　　谷内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不是水汽，是凝固的空间乱流——肉眼可见的银色裂痕在雾中时隐时现，像是有无形的巨兽在呼吸。

　　迁徙队伍在裂谷前停下，所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发白。

　　“这他妈是裂谷？”灰狼吞了口唾沫，“这分明是绞肉机吧？那些银色的是空间裂缝？碰一下就得少个零件？”

　　林晚晴调出探测数据：“空间乱流密度是外界的七十倍。载具的防护罩最多能撑十分钟，之后就会被撕裂。人走进去……黄金阶以下，活不过三分钟。”

　　周毅川站在队伍最前方，眯眼看向裂谷深处。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不是呼唤他，是呼唤他肩膀上的星闪。

　　小家伙此刻异常兴奋，三对翅膀不停振动：“主人！它在里面！那个大家伙！它说……它说可以帮我们！”

　　“帮我们？”周毅川挑眉，“条件呢？”

　　“它说……它饿了。”星闪的表情有点尴尬，“想吃空间乱流……但裂谷表层的乱流太稀薄，它体型太大出不来……如果我们能进去，它可以在里面开辟一条安全通道，但作为报酬，它要吃我们经过时‘挤出来’的乱流。”

　　挤出来的乱流？

　　周毅川愣了两秒，突然明白了：“它是想让我们当‘开罐器’？我们进去，挤开表层的稀薄乱流，它就能吃到深处更浓郁的部分？”

　　“对对对！”星闪猛点头，“它说它三百年没吃饱过了……”

　　“成交。”周毅川拍板，“告诉它，开辟安全通道，保护我们通过。我们挤出来的乱流都归它，如果表现好，我还可以额外给它点‘零食’——比如上次从齿轮之眼那儿缴获的空间结晶。”

　　星闪闭上眼睛，额头晶石闪烁，似乎在用某种空间频率沟通。

　　十秒后，它睁开眼睛：“它同意了！还说……它叫‘银鳞’，是虚空鲸一族最后的成员。”

　　话音刚落，裂谷深处的雾气突然开始旋转！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谷中形成，漩涡中心，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缓缓升起。

　　那光芒逐渐凝聚成实体——首先是巨大的头颅，比最大的载具还要大三倍；然后是修长的身躯，覆盖着银光闪闪的鳞片，每一片鳞都反射着不同的空间光泽；最后是宽阔的鳍，轻轻一拍，周围的雾气就被驱散了大半。

　　虚空鲸·银鳞。

　　体长超过千米，悬浮在裂谷中，像是神话中走出的生物。

　　它的眼睛是纯净的银白色，没有瞳孔，却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人类……还有……幼小的同类……”

　　银鳞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温和而苍老，“你们……要过裂谷？”

　　周毅川上前一步：“是的。作为报酬，我们会为你开辟通往深层乱流的通道。”

　　银鳞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凑近周毅川——这个动作让整个队伍都绷紧了神经，但它只是在嗅什么。

　　“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银鳞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守望者……生命之种……还有……星辉的味道。你是卡尔洛斯那小子的传人？”

　　周毅川一惊：“您认识卡尔洛斯前辈？”

　　“三百年前，那小子来裂谷找‘焚天武帝’的传承，是我给他指的路。”

　　银鳞的语气像是在说昨天的事，“不过他最后没拿到——武帝的传承有灵，嫌他太死板，不够狂。”

　　众人：“……”

　　卡尔洛斯·星辉，守望者军团领袖，传说中的人物，在这头虚空鲸嘴里变成了“那小子”。

　　“所以传承真的在裂谷里？”周毅川抓住了重点。

　　“在，而且快出世了。”银鳞看向裂谷深处，“武帝当年陨落前，把传承封印在‘焚天殿’里，每百年现世一次。算算时间……就在这几天。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第七十四区、第七十五区，还有几个其他区域的钻石阶，都在往这儿赶。”

　　灰狼急了：“那我们还过不过裂谷了？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过，而且要快。”周毅川看向银鳞，“前辈，能现在开辟通道吗？我们需要抢在其他人前面通过。”

　　银鳞巨大的身躯缓缓转向裂谷：“跟紧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停——裂谷里不仅有空间乱流，还有武帝当年斩杀的那些敌人的怨念。它们会幻化成各种幻象，迷惑人心。”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流。光流过处，雾气退散，空间乱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了一条宽约百米的“安全通道”。

　　“走！”周毅川挥手。

　　迁徙队伍开进裂谷。

　　通道两侧，银色的空间乱流如墙壁般涌动，时不时有怨念幻象从乱流中探出——破碎的铠甲、残缺的兵器、扭曲的人脸，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试图冲破光流的阻挡。

　　但银鳞的力量稳稳压制着一切。

　　队伍行驶了约五十公里，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裂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裂谷都在震动！前方百里处，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宫殿的虚影，以及无数飞舞的符文！

　　“焚天殿……提前现世了！”银鳞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不对……有人在强行破封！”

　　几乎同时，周毅川的通讯器传来紧急报告：

　　“报告！后方发现三支车队！分别是第七十四区‘熔火之地’的炎魔军团、第七十五区‘永冻冰原’的霜巨人部落、还有第七十六区‘风暴峡谷’的雷鸟骑士团！他们正在全速朝我们追来！”

　　“前方也有！”另一支侦察队发来消息，“裂谷另一侧出口，第七十七区‘剧毒沼泽’的毒巫教派已经设下拦截阵地！”

　　前有狼，后有虎，头顶还有传承争夺战。

　　“好家伙，这是要开武林大会啊。”周毅川冷笑，“灰狼，带主力队伍继续跟着银鳞前进，不要停。晚晴，老爷子，你们辅助防御。”

　　“那你呢？”林晚晴急问。

　　周毅川看向那道赤金光柱，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我去看看那个传承。既然是武帝留下的，说不定有能帮我们安全迁徙的东西。”

　　“太危险了！”艾尔维斯反对，“现在至少五个钻石阶在往那儿赶，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周毅川拍了拍肩膀上的星闪，“而且我也不是去打架的——规则限制，我也打不过那么多钻石阶。我是去……‘捡漏’的。”

　　他看向银鳞：“前辈，能送我一程吗？”

　　虚空鲸巨大的眼睛眨了眨：“你想怎么捡漏？”

　　“传承有灵，会自己选主人。”周毅川咧嘴，“那我就让它没得选——如果所有来争夺的人都‘刚好’出了点意外，传承会不会考虑一下我这个路过的好心人？”

　　银鳞沉默了三秒，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有趣……比卡尔洛斯那小子有趣多了。好，我送你过去——不过我只能送你到殿外，焚天殿有武帝留下的禁制，我进不去。”

　　“够了。”

　　周毅川跳上一辆轻型速攻车，星闪蹲在车顶。银鳞喷出一道银光，包裹住车辆，下一秒，连车带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传送！

　　当周毅川再次看清周围时，已经站在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

　　焚天殿。

　　整座宫殿由赤金色的金属铸造，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光芒。殿高百丈，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两个大字：焚天。

　　仅仅是看着那两个字，就感觉灵魂都在被灼烧。

　　而殿前广场上，已经站了四拨人。

　　左边是一群身高四米、皮肤如熔岩的巨人——第七十四区炎魔军团，首领是个戴着火焰王冠的巨汉，气息是钻石中阶。

　　右边是浑身覆盖冰晶的霜巨人，首领是个独眼女巨人，钻石初阶巅峰。

　　前方是骑在雷鸟背上的骑士团，团长是个穿着闪电铠甲的中年人，钻石初阶。

　　后方则是一群笼罩在绿雾中的毒巫，为首的老巫婆挂着骷髅杖，也是钻石初阶。

　　四拨人正在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周毅川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七十二区的寒川？”炎魔首领认出了他，“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难民该来的地方。”

　　“路过，看看热闹。”周毅川摊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路过？”毒巫老妪尖笑，“焚天殿提前现世，肯定是有人触动了禁制。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周毅川一脸无辜：“我一个刚突破钻石阶的新人，哪有那本事？说不定是传承自己等不及了，想找个主人呢？”

　　这话说得很欠打。

　　四拨人的首领互相看了看，居然暂时达成了共识——先清理这个碍事的。

　　但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焚天殿的大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轰”的一声，被从里面撞开的！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殿内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个穿着残破铠甲的人类，胸口有个贯穿伤，已经奄奄一息。

　　“第七十八区‘钢铁平原’的铁血战王……”霜巨人女首领脸色一变，“钻石中阶……居然伤成这样？”

　　殿内，一个嘶哑的声音传出：

　　“三百年了……终于……有足够的血食……唤醒我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内传来。

　　每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当那个身影走出殿门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身高十米的巨人，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骼，没有血肉，眼眶里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

　　它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刀，刀身上刻着两个古字：焚天。

　　“武帝的……战傀？”雷鸟骑士团长声音发颤，“传说武帝陨落前，用自己的骨骼炼制了十二具战傀，守护传承……这应该是‘第一战傀’，生前是武帝的亲卫队长，实力……钻石高阶！”

　　钻石高阶！

　　在场最强的炎魔首领也只是钻石中阶，差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擅闯焚天殿者……死。”战傀抬起断刀，赤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燃起。

　　它第一个看向的，不是四拨势力的首领。

　　是周毅川。

　　“你身上……有星辉的味道。”战傀的声音里居然有了一丝情绪波动，“卡尔洛斯……的传人？”

　　周毅川心里咯噔一下：“前辈认识卡尔洛斯前辈？”

　　“认识。”战傀一步步走来，“三百年前，他来过。武帝的传承看不上他……但他走时，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战傀眼眶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他说……三百年后，会有一个比他更疯的小子来取传承。如果那小子来了，就让我……试试他的斤两。”

　　它举起断刀。

　　“小子，接我一刀。接住了，传承归你；接不住，死。”

　　全场死寂。

　　四个钻石阶的首领面面相觑——合着他们争了半天，传承早就内定了？

　　周毅川看着那把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断刀，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星蚀剑。

　　钻石高阶的一刀……

　　“主人……”星闪小声说，“要不……跑吧？”

　　“跑不了。”周毅川苦笑，“战傀已经锁定我了。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也想试试，现在的我……到底有多抗揍。”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剑交叉。

　　“前辈，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