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命运女神的交易

　　整个毛线球空间里的丝线全都绷直了，像无数根琴弦被同时拉紧。

　　彩色的光芒流转，照得周毅川眼花缭乱。

　　他怀里抱着星闪，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丝线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穿着淡金色长裙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也确实不是真人，她周身都散发着虚幻的光晕，像是随时会消散的投影。

　　但她的眼睛很特别：左眼是纯金色，能看到时间流；右眼是银白色，倒映着空间节点；而瞳孔深处，还有彩色的丝线在旋转。

　　“好家伙，三合一豪华至尊版美瞳。”

　　周毅川在心里吐槽，面上却恭敬行礼，“晚辈寒川，见过命运女神前辈。”

　　命运女神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特别的眼睛打量他。

　　空气安静得吓人。

　　星闪在周毅川怀里缩了缩，传递意念：“她……好强……比冥主还强……”

　　废话，人家爹是永恒之眼，从小吃法则碎片长大的，能不强吗？

　　良久，命运女神终于开口：“你身上有时空和死亡的味道，还有卡尔洛斯的烙印。你是他的传人？”

　　“算是。”周毅川实话实说，“武帝前辈把焚天之心传给我了。”

　　“难怪。”命运女神飘近一些，丝线自动为她让路，“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偷命运碎片？还是想说服我背叛父亲？”

　　这话问得太直接，周毅川反而卡壳了。

　　“呃……如果我说‘两者都有’，会不会显得太贪心？”

　　命运女神居然笑了。

　　虽然笑容很淡，但确实笑了。

　　“你倒是坦诚。”她伸手，一根金色的命运丝线飘到周毅川面前，“但坦诚没用。我能看到你的命运线——如果你选择硬抢，成功率0.03%；如果选择说服我，成功率1.7%；如果现在转身就跑，成功率89%。”

　　周毅川看了一眼那根丝线，上面确实浮现出三个数字。

　　“那如果我说……”他深吸一口气，“我能帮你摆脱你爹的控制呢？”

　　空气再次凝固。

　　命运女神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着周毅川，金色和银白色的眼睛里同时闪过复杂神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周毅川挺直腰板，“冥主告诉我，你是九大守护者里唯一心甘情愿为你爹效力的。但我不信——没人会心甘情愿当一辈子提线木偶，哪怕操纵者是亲爹。”

　　他指了指周围密密麻麻的丝线：“这些命运丝线，不是你在编织命运，是命运在编织你。你被困在这里多少年了？两万年？三万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看着同样的命运剧本，偶尔还得帮你爹擦屁股，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变量’……”

　　“闭嘴。”命运女神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闭嘴。”周毅川豁出去了，“因为我说中你的痛处了，对吧？你其实恨你爹，恨他把你变成工具，恨他剥夺你的自由。但你不敢反抗，因为他是永恒之眼，是掌控一切的神。”

　　星闪在他怀里发抖，用爪子扒拉他：“主人……别说了……她要生气了……”

　　果然，周围的丝线开始疯狂颤动，彩色的光芒变得刺眼。

　　命运女神的投影凝实了几分，威压如潮水般涌来——传奇高阶巅峰，半步永恒！

　　周毅川感觉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但他硬撑着没跪。

　　“前辈，杀了我很容易。”他咬着牙说，“但杀了我，你就永远没机会摆脱了。你爹马上就要炼制永恒神格，到时候所有世界都得完蛋，包括你——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在他眼里，你也不过是颗比较好用的棋子罢了。”

　　“住口！”命运女神一挥手，三根粗大的丝线如长鞭抽来！

　　周毅川没躲。

　　他运转三法则融合，在身前撑起一个三色护盾——时间延缓+空间折叠+死亡侵蚀。

　　丝线抽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一根丝线，被时间延缓拉长了攻击间隔；第二根丝线，被空间折叠错开了攻击轨迹；第三根丝线最惨，撞上死亡侵蚀后，直接从彩色变成灰白，“啪”一声断裂。

　　命运女神愣住了。

　　她看着那根断裂的丝线，眼中第一次出现震惊：“你……融合了三种法则？怎么可能……”

　　“这不就站在你面前吗？”周毅川散去护盾，嘴角溢出一丝血——硬扛传奇高阶巅峰一击，哪怕对方没出全力，他也受伤了，“前辈，时代变了。你爹那套‘集齐九大法则炼神格’的老路子行不通，因为他不懂——真正的力量，来自融合，来自创新。”

　　他从怀里掏出维度之眼：“这是我的宠物星闪，它本来只是个普通的空间兽。但现在，它能轻微干扰命运丝线——虽然很弱，但这证明一件事：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可以被改变。”

　　星闪很配合地“呜”了一声，额头菱形晶石闪烁，周围几根细丝线果然出现了微小的扭曲。

　　命运女神死死盯着那几根扭曲的丝线。

　　她的呼吸……如果投影有呼吸的话，现在肯定很急促。

　　“父亲说，命运不可违逆……”她喃喃自语。

　　“那是他骗你的。”周毅川趁热打铁，“因为他需要你乖乖待在纺车里，帮他维持命运秩序。但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真的完全掌控命运，为什么连自己的命运都改变不了？”

　　致命一击。

　　命运女神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决绝。

　　“你想要命运碎片，可以。”她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帮我杀了‘丝线之眼’。”命运女神的声音里带着恨意，“那是我父亲安插在我身边的监视者，一个用命运丝线制成的傀儡。它每时每刻都在向我父亲汇报我的动向，我受够了。”

　　周毅川皱眉：“它什么实力？”

　　“传奇高阶，但擅长命运类技能，很难缠。”命运女神说，“它藏在我本体的纺车里，平时伪装成一根普通的丝线。只有我动用超过三成的力量时，它才会显形。”

　　“我帮您杀它，您给我碎片？”

　　“不。”命运女神摇头，“你帮我对付它，我给你‘命运之核’的坐标——那是命运碎片的真正源头，比我现在掌握的这块碎片大十倍。但那里有父亲设下的封印，需要至少三块其他法则碎片才能打开。”

　　周毅川眼睛亮了。

　　这买卖划算啊！

　　“成交。”他伸出手，“但前辈，我怎么确定您不会反手把我卖了？”

　　命运女神深深看了他一眼：“因为你说得对——我恨我爹。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有一个姐姐，三百年前因为试图偷走命运碎片，被父亲亲手抹杀了。她临死前对我说：‘妹妹，逃，别像我一样’。”

　　空气沉默了几秒。

　　周毅川郑重抱拳：“前辈放心，这活儿我接了。”

　　“跟我来。”命运女神转身，丝线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丝线之眼每三小时会休眠十分钟，现在是它休眠的第三分钟，我们还有七分钟。”

　　她带着周毅川和星闪穿过层层丝线，来到毛线球的最核心处。

　　这里是一个纯白色的平台，中央立着一架巨大的纺车——真的就是那种老式纺车，但材质是半透明的晶体，上面缠绕着无数彩色丝线。

　　纺车旁边，漂浮着一根特别粗的金色丝线，正在有规律地脉动，像在呼吸。

　　“那就是丝线之眼。”命运女神低声说，“它现在在休眠，但一旦受到攻击就会立刻苏醒并通知父亲。我们必须在七分钟内解决它，而且不能让它发出警报。”

　　周毅川观察了一下：“前辈，您能动用多少力量不被发现？”

　　“最多两成。”命运女神说，“超过两成，父亲就会察觉。”

　　“够了。”周毅川开始制定计划，

　　“我来主攻，您用两成力量帮我限制它的行动。星闪，你用空间能力制造一个隔离屏障，尽量阻断信号传递。”

　　星闪点头，额头的晶石开始发光。

　　“记住，它最怕的是‘命运错乱’。”命运女神补充，“如果你能让它的命运丝线自我矛盾，它的防御就会崩溃。”

　　“明白了。”

　　周毅川深吸一口气，三法则同时运转。

　　时间加速，让他进入超速状态；空间感知，锁定丝线之眼的每一个节点；死亡气息，悄然蔓延。

　　“三，二，一——动手！”

　　周毅川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焚天刀在手，刀身上缠绕着三色能量，一刀斩向金色丝线！

　　几乎同时，丝线之眼“睁”开了——真的就是睁开，丝线表面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只纯金色的眼睛！

　　“警报！外来者入侵！命运女神叛变！”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警报你妹！”周毅川的刀狠狠斩下！

　　金色丝线猛然弹起，像鞭子一样抽来，但被命运女神的丝线缠住——她动用了两成力量，刚好卡在警戒线以下。

　　刀与丝线碰撞！

　　铛——！！！

　　刺耳的声音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丝线之眼比想象中硬，周毅川的刀只砍进去三分之一。

　　“主人！它要发信号！”星闪急喊。

　　周毅川咬牙，左手死亡法则全开：“亡者低语！”

　　无数冤魂的嘶吼直接冲击丝线之眼的意识——虽然是傀儡，但也有微弱的意识存在。

　　丝线之眼的动作僵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时间秘术·时之痕叠加——给我停！”

　　淡金色波纹笼罩丝线之眼，将它凝固0.5秒。

　　周毅川抽刀再斩，这次瞄准的是丝线上的“命运节点”——那是丝线之眼连接永恒之眼的关键。

　　刀落！

　　咔嚓——！

　　金色丝线应声而断！

　　断口处喷涌出彩色的光流，那是被封印的命运能量。

　　丝线之眼发出最后的哀鸣：“父亲……女神……叛……”

　　话没说完，彻底消散。

　　从开始到结束，正好六分五十秒。

　　周毅川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套连招，几乎抽干了他七成魂力。

　　命运女神飘过来，看着消散的丝线之眼，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谢谢你。”她轻声说，然后抬手，从纺车里取出一枚彩色的晶体，

　　“这是命运之核的坐标。它在一个叫‘命运迷宫’的地方，离这里有三个维度距离。”

　　周毅川接过晶体，入手温润，里面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

　　“前辈，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纺线。”命运女神露出苦笑，“至少在父亲炼制神格之前，我不能暴露。但你……要快。丝线之眼死亡，父亲迟早会发现的，他可能会提前行动。”

　　“明白。”周毅川抱拳，“那晚辈告辞。”

　　“等等。”命运女神叫住他，递过来一根细小的彩色丝线，“这是我的命运信物。如果你在命运迷宫里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帮你一次——但也只有一次。”

　　周毅川郑重收下：“多谢前辈。”

　　他带着星闪，用时空隧道离开。

　　命运女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

　　“姐姐，我终于……踏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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