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潜入研究所

　　碎石峡谷的风特别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周毅川一行人赶到汇合点时，莉亚和老七已经在等他们了。看到多了五个人，莉亚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侦查过了。”她开门见山，“第七研究所外围至少有三层防线。第一层是掠夺者的巡逻队，大概三十人，以黄金初阶为主，有三个黄金中阶的小队长。

　　第二层是灰烬之刃的固定哨卡，十二个点位，每个点位两人。第三层……是研究所本身的防御系统，虽然年久失修，但还能运转。”

　　老七投射出三维地图：“根据艾尔维斯阁下提供的紧急维修通道位置，我们需要先突破第一层防线，然后绕过第二层的三个哨卡，才能抵达入口。整个过程预计需要四十分钟，前提是不被发现。”

　　“被发现的可能性？”周毅川问。

　　“87%。”老七回答得很干脆，“两股势力的巡逻路线有重叠，而且研究所周围有能量感应器，虽然大部分失效了，但总有几个还能用。”

　　艾尔维斯咳嗽了一声：“我当年在研究所工作的时候，有个备用方案——如果正门进不去，可以从排污管道进去。”

　　“排污管道？”灰狼皱眉，“那得多臭啊。”

　　“臭总比死强。”艾尔维斯说，“而且那条管道直通地下二层的过滤站，距离封印之间只有一层楼的距离。更重要的是……那条管道不在任何官方记录上，是我和几个老同事私自挖的，为了方便溜出去喝酒。”

　　周毅川和莉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搞了半天，一千多年前的科研人员也会摸鱼。

　　“管道入口在哪？”周毅川问。

　　“西侧围墙外五百米，有个伪装成岩石的金属盖。”

　　艾尔维斯回忆道，“希望一千多年过去了，那东西还没锈死。”

　　“那就这么定了。”

　　周毅川拍板，“走排污管道。灰狼，你带影月的兄弟们负责引开外围注意力，不用硬拼，制造点混乱就行。艾尔维斯老爷子、莉亚、老七和我潜入。”

　　“我也可以战斗。”矮人铁匠拍拍胸脯，“别看我个子矮，锤子可抡得动！”

　　“你的任务更重要。”周毅川认真道，“我们需要有人在研究所外围接应，万一我们被困在里面，得有外援。而且……”

　　他看向人类药剂师姑娘：“如果净化矩阵启动需要付出代价，出来后可能需要紧急治疗。你们在外面准备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矮人铁匠想了想，点点头：“成！那我们在西侧那个小山包上设个临时营地，等你们信号。”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

　　灰狼带着影月的五个人去制造混乱——方法很简单，找到掠夺者和灰烬之刃巡逻路线的交界处，扔几个爆炸物，然后躲起来看狗咬狗。

　　周毅川四人则悄悄摸向西侧。

　　路上，艾尔维斯突然说：“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们——第七研究所地下，除了净化矩阵和源初之火样本，还封存着当年的一些……实验体。”

　　“什么实验体？”莉亚问。

　　“黎明计划的衍生项目。”艾尔维斯的语气有些沉重，“当时有人提出，既然腐化能量能侵蚀生物，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制造能抵抗甚至吸收腐化的生物兵器。项目代号‘净化者’。”

　　周毅川心里一沉：“成功了？”

　　“成功了，也失败了。”艾尔维斯苦笑，“我们确实造出了能抵抗腐化的生物，但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只剩下战斗本能。更糟糕的是，它们会无差别攻击所有能量波动，包括我们自己的士兵。项目被封存，所有实验体被冷冻在研究所地下二层。”

　　老七的晶面板闪烁：“也就是说，如果掠夺者触发了警报系统，那些实验体可能会被释放？”

　　“不是可能，是肯定。”艾尔维斯说，“当年为了防止研究所落入敌手，军团长设定了自毁协议——如果核心区域被非法入侵，所有安全协议解除，包括实验体的冷冻舱。”

　　谈话间，四人抵达了排污管道入口。

　　艾尔维斯说的那块“岩石”还在，但上面爬满了藤蔓。

　　周毅川扒开藤蔓，果然看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圆盖，中央有个把手。

　　他用力一拉——没动。

　　再拉，还是没动。

　　“一千多年，估计锈死了。”灰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引爆。”

　　“等等。”周毅川退后两步，星蚀剑在手，“老爷子，您站远点。”

　　他催动地脉掌控，剑尖插入地面。脚下的土地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包裹住金属盖，然后——咔嚓！

　　锈死的螺栓被硬生生拧断！金属盖被整个“吐”了出来，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涌了出来。

　　“呕——”莉亚捂住鼻子，“这味道……比腐化生物还难闻。”

　　“一千多年的沉淀，你指望它有多香？”艾尔维斯倒是面不改色，第一个钻了进去，“跟上，里面比外面安全。”

　　四人依次进入管道。里面比想象中宽敞，直径约两米，虽然积了厚厚的淤泥，但还能弯腰前进。

　　老七打开照明，光束照出管道壁上密密麻麻的苔藓和不明菌类。

　　有些菌类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让整个管道看起来诡异而阴森。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是去过滤站的，右边是去……我想想。”

　　艾尔维斯皱眉回忆，“好像是去废弃的样本处理区。走左边。”

　　又走了五分钟，管道开始倾斜向下。脚下的淤泥越来越深，快到膝盖了。

　　“快到了。”艾尔维斯说，“过滤站就在前面——”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毅川立刻抬手示意停下。

　　星蚀剑微微发光，照亮了前方——只见管道深处，淤泥正在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是腐化污泥怪。”老七快速扫描，“长期吸收腐化能量和有机废料形成的类元素生物，黄金初阶，没有智慧，但数量可能很多。”

　　话音刚落，第一只污泥怪从淤泥中爬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形态，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泥浆，表面浮着气泡，散发着比管道本身更刺鼻的恶臭。

　　周毅川二话不说，星蚀剑斩出。暗金色剑光掠过，污泥怪被从中劈开，但两半身体蠕动了几下，又重新融合。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艾尔维斯举起短杖，“用能量攻击，或者……火。”

　　莉亚立刻搭箭，箭头上燃起月白色的火焰。一箭射出，命中第二只爬出来的污泥怪。火焰瞬间蔓延，污泥怪发出“滋滋”的声音，很快就被烧成了硬块。

　　“有效！”周毅川眼睛一亮，星蚀剑上燃起地脉能量转化的火焰——不是明火，而是一种暗金色的、温度极高的能量焰。

　　他一剑横扫，火焰呈扇形扩散，将前方涌来的五六只污泥怪全部点燃。管道里顿时充满了焦臭味和“滋滋”的灼烧声。

　　清理完这群拦路怪，四人加快脚步。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亮光——是个向上的竖井，井壁有生锈的铁梯。

　　“上面就是过滤站。”艾尔维斯率先爬了上去，“小心点，过滤站可能还有人值守。”

　　周毅川第二个爬上去，推开顶部的格栅盖。过滤站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台巨大的过滤机在缓慢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地上有脚印——新鲜的脚印。

　　“有人来过。”莉亚压低声音，“不止一个。”

　　老七扫描地面：“脚印属于两种不同的制式靴子，推测是掠夺者和灰烬之刃的人。他们可能在合作，也可能在互相戒备。”

　　就在这时，过滤站另一端的门突然开了！

　　两个穿着掠夺者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抱怨：

　　“妈的，这鬼地方真臭。”

　　“少废话，赶紧换班，老子想回去睡觉了。”

　　周毅川四人立刻躲到过滤机后面。那两个掠夺者似乎没发现异常，径直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

　　“机会。”周毅川用眼神示意莉亚。

　　莉亚点头，搭箭瞄准。但就在她准备松手时，过滤站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三个灰烬之刃的士兵！

　　双方一见面，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你们掠夺者的人怎么在这儿？”灰烬之刃的小队长冷声道，“这片区域是我们负责的。”

　　“放屁！”掠夺者也不客气，“研究所西侧都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越界了！”

　　“越界？整个第七十二区将来都是铁锈王大人的——”

　　话没说完，掠夺者突然开枪！

　　战斗瞬间爆发。五个人在过滤站里打成一团，能量光束四处乱飞，打在过滤机上溅起大片火星。

　　“打起来了？”灰狼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正好趁乱过去。”周毅川观察了一下路线，“我们从右边绕过去，那边有扇门，应该能通往地下二层。”

　　四人借着过滤机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移动。

　　经过控制台时，周毅川顺手把一个东西贴在控制台下面——是老七给的微型信号干扰器，能暂时屏蔽这片区域的监控。

　　就在这时，一个灰烬之刃的士兵被轰飞过来，正巧落在他们面前！

　　士兵看到周毅川，愣了一秒，随即就要举枪——

　　星蚀剑一闪而过。士兵的喉咙出现一道血线，瞪着眼睛倒下。

　　但枪声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什么人？！”

　　“有入侵者！”

　　周毅川当机立断：“冲！”

　　四人不再隐藏，全速冲向那扇门。掠夺者和灰烬之刃的人暂时停火，同时朝他们开火！

　　艾尔维斯回身一点短杖，暗紫色屏障展开，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屏障也在剧烈震动，显然撑不了多久。

　　“门锁着！”灰狼喊道。

　　周毅川一剑斩在门锁上。金属门应声而开，但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间堆满废弃设备的房间！

　　更糟的是，房间另一头站着整整八个人，全都穿着掠夺者的制服，手里拿着武器，显然是在这里休息的预备队。

　　前后夹击！

　　“妈的，中埋伏了。”灰狼啐了一口。

　　周毅川扫了一眼局势。前面八个掠夺者，后面五个追兵（刚才的战斗又死了两个），一共十三个敌人，其中至少四个黄金中阶。

　　硬拼能赢，但会消耗大量时间和魂力，而且动静太大。

　　他想了想，突然笑了。

　　“老爷子，您刚才说，腐化能量对腐化生物有奇效，对吧？”

　　艾尔维斯一愣：“是啊，怎么了？”

　　周毅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之前从腐化祭司身上搜到的腐化毒素精华。

　　“你说，如果我把这玩意儿扔进过滤机里，会发生什么？”

　　艾尔维斯眼睛一亮：“过滤机会把毒素抽进整个研究所的水循环系统……所有喝过水的人都会中毒！”

　　“准确说，是暂时被腐化能量侵蚀，神智混乱。”

　　周毅川纠正道，“但我们有您在，应该能免疫吧？”

　　“我研究了一千年腐化，这点抗性还是有的。”艾尔维斯点头，“莉亚和老七问题也不大，至于你……你有星蚀剑护体，应该也扛得住。”

　　“那就这么办。”

　　周毅川转身，把瓶子用力扔向最近的过滤机进气口！

　　瓶子在空中被莉亚一箭射碎，暗紫色的液体洒进进气口。

　　几秒钟后，过滤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异常声响，然后——

　　整个过滤站开始喷出淡紫色的雾气！

　　“什么鬼东西？！”

　　“是腐化毒素！快戴上防毒面具！”

　　但已经晚了。雾气迅速弥漫，掠夺者和灰烬之刃的人吸入雾气后，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动作变得迟缓，然后……开始互相攻击，甚至攻击空气。

　　“趁现在，走！”

　　四人冲出房间，沿着通道狂奔。沿途遇到几波敌人，但都在雾气影响下神志不清，构不成威胁。

　　五分钟后，他们找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

　　但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但眼睛完全变成暗紫色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

　　【距离“门”开启：18小时37分29秒】

　　“你们……来晚了。”研究员的声音空洞而诡异，“仪式已经启动，无法停止。源初之火正在与腐化核心共鸣……门……就要开了……”

　　周毅川二话不说，一剑斩出。

　　研究员不闪不避，被剑光斩成两半。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了两团暗紫色的能量，然后重新凝聚。

　　“没用的……我已经……和腐化融为一体……”研究员的声音从能量团中传出，“杀了我，腐化能量只会扩散得更快……”

　　艾尔维斯走上前，短杖轻点：“不，你不是融为一体，你只是被寄生了。”

　　暗紫色光束射入能量团，里面顿时传来凄厉的尖叫。

　　几秒后，能量团消散，研究员的身体“噗通”倒地，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模样，但已经没了呼吸。

　　“他被腐化能量深度侵蚀，没救了。”艾尔维斯叹了口气，“但至少让他解脱了。”

　　周毅川看向平板电脑。倒计时还在继续，但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当前进度：7%】

　　【警告：进度超过30%后将无法中断】

　　“还有时间。”他收起平板，“继续往下。”

　　四人冲下楼梯，进入了第七研究所地下二层。

　　而这里的情景，让他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二层大厅，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个玻璃冷冻舱。大部分已经空了，舱门大开，里面残留着黏液和抓痕。

　　但还有十几个舱里……有东西在动。

　　那是些难以形容的生物——有的像人，但浑身覆盖着晶甲；有的像野兽，但长着三只眼睛；还有的根本就是一团长满触手的肉团。

　　它们都在缓缓苏醒。

　　“实验体……”艾尔维斯的脸色发白，“自毁协议已经启动，它们在解冻。”

　　周毅川握紧星蚀剑，看向大厅另一端的楼梯——那是通往地下三层的唯一通道。

　　而通道前，站着一个刚刚破舱而出的“净化者”实验体。

　　它有着近似人类的外形，但身高超过三米，皮肤是暗金色的金属质感，背后有六根能量导管在蠕动。

　　它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看”向周毅川四人。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目标：净化者实验体·初代原型】

　　【实力评估：黄金高阶巅峰（伪）】

　　【特性：腐化抗性max，能量吸收，战斗本能强化】

　　“要过去，得先过它这关。”周毅川深吸一口气，星蚀剑燃起暗金色火焰，“老爷子，莉亚，老七，你们对付其他刚醒的实验体。这个大家伙……交给我。”

　　星蚀剑发出嗡鸣，仿佛在兴奋地颤抖。

　　周毅川笑了。

　　正好，拿你试试黄金高阶的真正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