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营地暗流

　　暮色营地建在一处天然峡谷的出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易守难攻。

　　营地里灯火通明，能看到上百座简易房屋和帐篷，街道上人来人往，比周毅川想象中热闹得多。

　　车队在营地入口接受了检查——两个影月守卫用扫描仪检查了每辆车，确认没有腐化感染或跟踪装置后放行。

　　“这里是影月在第七十二区最大的中转站。”

　　灰狼一边驾车一边介绍，“常住人口八百多，流动人口每天都有两三百。商队、佣兵、情报贩子、甚至一些逃犯都会来这里交易或休整。只要不惹事，影月不问你从哪来，也不管你去哪。”

　　车队停在一个大型仓库前。灰狼跳下车，对周毅川招手：“跟我来，那位老人家住在营地最里面。”

　　三人跟着灰狼穿过嘈杂的街道。营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除了居住区，还有交易区、装备维修区、任务发布区、甚至有个简陋的角斗场，里面正传来野兽般的咆哮和观众的呐喊。

　　“别管那些。”灰狼说，“营地里什么人都有，保持警惕就行。”

　　走到营地最深处，这里安静了许多。一座用老旧飞船残骸改造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悬崖边，屋外有个小院子，种着几株发光的荧光草。

　　灰狼在院门外停下，恭敬地喊了一声：“老爷子，我带了个人来见您。”

　　片刻后，小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那是个老得看不出年纪的精灵——虽然精灵普遍长寿，但这位老人的皮肤已经像树皮一样皱褶，银发稀疏，尖耳也耷拉着。但他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如同深潭般平静深邃。

　　“又给我找麻烦了？”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

　　“哪能啊，老爷子。”灰狼陪着笑，“这位小兄弟有点……特别，我觉得您应该见见。”

　　老人眯起眼睛打量周毅川，目光在他背后的星蚀剑上停留良久，然后缓缓点头：“进来吧，别把麻烦带进院子。”

　　小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墙上挂满了各种地图、星图、还有周毅川看不懂的符号图表。桌子上堆满了书籍和卷轴，大部分都是古旧的纸质品，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坐。”老人指了指几张简陋的木椅，“我叫艾尔维斯，曾经是个学者，现在就是个等死的老头子。你呢？”

　　“周毅川，代号寒川。”

　　“寒川……”艾尔维斯重复了一遍，“名字里带寒意，手里拿的却是星蚀——卡尔洛斯那老家伙的剑。有意思。”

　　周毅川心中一震：“您认识这把剑的原主人？”

　　“认识，也不认识。”艾尔维斯在椅子上坐下，拐杖靠在腿边，“锈蚀纪元末期，我只是个刚成年的精灵学徒，在第七军团的研究所打杂。卡尔洛斯副军团长那样的大人物，我只远远见过几次。但他这把剑，我印象深刻——整个第七十二区屏障的阵眼，谁不记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你拔出了剑。也就是说，屏障已经衰弱到允许阵眼被移动的程度了。我算算……按当年卡尔洛斯的预估，屏障至少还能维持五百年。现在才过了一千一百多年，怎么就衰弱成这样了？”

　　周毅川把地下大厅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卡尔洛斯的记忆传承和虚空之母分身即将苏醒的事。

　　艾尔维斯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屋里的荧光草光芒微微摇曳，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果然……还是来了。”他最终长叹一声，“当年我们就怀疑，腐化爆发得太突然，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您知道些什么？”

　　“不多，但比现在的人知道得多些。”艾尔维斯看向窗外，眼神悠远，“锈蚀纪元末期，第七十二区前哨站是第一批遭到攻击的。当时的记录显示，腐化生物的行动模式不像无意识的扩散，更像是有组织的军事进攻——它们会优先攻击能源设施、通讯节点、还有研究机构。”

　　他转回头：“第七研究所，就是当年被重点攻击的目标之一。那里保存着‘黎明计划’的大部分研究资料，还有……源初之火的样本。”

　　源初之火！周毅川立刻想起《黎明计划》技术框架里提到的东西。

　　“掠夺者去第七研究所遗址，是为了源初之火？”

　　“应该是。”艾尔维斯点头，“但如果他们真的拿到了源初之火样本，那麻烦就大了。那东西能净化腐化，但也能……加速腐化，取决于怎么用。”

　　屋里陷入沉默。灰狼忍不住问：“老爷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艾尔维斯说，“等更多的人忍不住跳出来。铁幕、掠夺者、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势力……他们的目标都是第七十二区地下的东西。屏障衰弱，封印松动，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看向周毅川：“而你，年轻人，你现在是这把剑的主人，也就是屏障的部分掌控者。你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要么拉拢，要么除掉。”

　　周毅川早有心理准备：“兵来将挡。”

　　“有胆气。”艾尔维斯赞赏地点点头，然后从桌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递给周毅川，“这个给你，算是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心意。”

　　周毅川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娟秀的精灵文写着：《第七军团非官方记录——那些被隐瞒的真相》。

　　“这是……”

　　“我这一千多年零零碎碎记下的东西。”艾尔维斯说，“包括第七研究所的真实位置、源初之火样本的保存方式、屏障法阵的弱点分布，还有……虚空之母分身的封印结构。”

　　“这太珍贵了！”

　　“再珍贵也是死物，带不进棺材。”艾尔维斯摆摆手，“与其跟我一起埋进土里，不如给能用的人。不过你要记住，这本子里的东西，一旦泄露出去，会引来杀身之祸。”

　　周毅川郑重地收起笔记本：“我明白。”

　　“好了，我累了。”艾尔维斯挥挥手，“带他们去安顿吧。记住，在营地里也小心点——影月商会表面中立，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三人离开小屋。走出院子时，周毅川回头看了一眼，艾尔维斯仍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身影孤单而苍老。

　　一千多年的守望，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又看着新的混乱降临。这种滋味，恐怕不好受。

　　“老爷子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灰狼边走边说，“看来他很看重你。”

　　“可能只是看重这把剑。”

　　“不，是看重你。”灰狼认真地说，“老爷子看人很准。他说你有‘变数’的潜质——能在既定命运里砸出窟窿的那种人。”

　　变数吗？周毅川摸了摸背后的剑柄。

　　三人回到营地中心区域，灰狼给他们安排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屋——两间卧室加一个客厅，虽然简陋但足够用。

　　“你们先休息，我去处理那颗腐化心脏，明天早上把积分转给你。”灰狼说完就离开了。

　　周毅川关上门，立刻让老七检查屋内有无监听监控设备。确认安全后，他才取出那枚腐化祭司的记忆水晶。

　　“要现在看吗？”莉亚问。

　　“现在。”周毅川将水晶放在桌上，注入精神力。

　　水晶亮起，投射出一段残缺不全的影像——

　　一个昏暗的地下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人类研究员正在操作台前忙碌，台上放着几个培养皿，里面是蠕动的腐化组织。

　　“蚀月项目第三十七次实验……样本表现出稳定的能量共鸣……但污染指数持续上升……”研究员记录着。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暴力破开！一群穿着黑色装甲的人冲了进来，见人就杀。研究员们尖叫着逃窜，但很快被屠杀殆尽。

　　一个黑衣人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个装有暗金色液体的试管：“源初之火衍生物……找到了。”

　　“确认目标，开始撤离。”另一个黑衣人说，“启动自毁程序，别留下痕迹。”

　　“等等。”第一个黑衣人突然看向实验室深处，“那里还有活口。”

　　他走向角落，从一堆尸体下面拖出一个浑身是血、但还有微弱呼吸的研究员。那是个年轻的女性，胸前挂着名牌：林晚晴，第七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带回去，她可能知道更多。”

　　影像切换。

　　一个黑暗的房间，林晚晴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的眼睛变成了暗紫色，表情痛苦而扭曲。

　　“说，源初之火样本的完整提取方法。”一个冰冷的声音问。

　　“我……不知道……”

　　“那就让你想起来。”

　　更多的腐化能量被注入她体内。林晚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皮肤下开始浮现暗紫色的纹路……

　　影像再次切换，这次更破碎。

　　林晚晴已经变成了腐化祭司的模样，但她似乎还保留着一丝自我意识。她偷偷记录着什么，将信息藏在记忆深处。

　　“……他们想用源初之火打开‘门’……连接虚空之母本体的‘门’……不能让他们成功……”

　　“……我是谁……林晚晴……不……我是腐化的奴仆……”

　　“……记住……第七研究所地下三层……封印之间……那里有阻止‘开门’的方法……”

　　“……杀了我……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

　　影像到此彻底中断。

　　水晶暗淡下去，表面出现裂痕，然后化作粉末。

　　屋里一片死寂。

　　莉亚脸色发白：“他们……把活人改造成了腐化祭司？”

　　老七的晶面板闪烁着：“根据影像分析，掠夺者组织在三到四个月前袭击了第七研究所，抢走源初之火样本，并绑架研究员进行禁忌实验。目标可能是利用源初之火与腐化能量的特殊反应，打开通往虚空之母本体的通道。”

　　“开门……”周毅川握紧拳头，“如果他们成功了会怎样？”

　　“理论推测：虚空之母本体一旦与这个世界建立稳定连接，腐化能量将呈指数级增长。第七十二区的屏障会在数小时内崩溃，随后腐化将席卷整个万族战场外围区域，最终……可能侵蚀到永恒竞技场核心区。”

　　毁灭性的后果。

　　周毅川立刻想起艾尔维斯给的笔记本。他快速翻阅，找到关于第七研究所的部分——

　　“第七研究所地下三层，封印之间，保存着‘黎明计划’的最终研究成果：净化矩阵原型机。该装置需源初之火激活，可产生覆盖半径十公里的净化力场，对腐化生物有绝对克制效果……但启动需至少三名黄金高阶以上的能量共鸣，且会永久损耗使用者寿命。”

　　净化矩阵！

　　如果能在掠夺者“开门”时启动这个装置，不仅能阻止他们，还能一举净化那片区域的腐化！

　　但问题来了：怎么潜入第七研究所？那里现在肯定被掠夺者严密把守。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灰狼的声音响起：“寒川，快开门！出事了！”

　　周毅川收起笔记本，开门。灰狼冲了进来，脸色难看：“营地外围发现大量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接近！数量至少一百，装备精良，不是流民匪寇！”

　　“谁的人？”

　　“不清楚，但肯定来者不善！”灰狼急促地说，“营地守卫已经在组织防御，但对方人数太多，我们撑不了多久。你们得立刻离开！”

　　几乎是同时，营地上空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敌袭——！所有战斗人员到东墙集合！”

　　周毅川三人对视一眼。

　　刚到一个地方，麻烦就追来了。

　　这万族战场，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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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状态速览】

　　周毅川·寒川

　　·境界:黄金中阶（战力估值：79.2/100）

　　·魂力:72%（已恢复）

　　·新获物品:

　　1.《第七军团非官方记录》笔记本（艾尔维斯赠与）

　　2.腐化祭司记忆水晶（已使用，得知关键情报）

　　·新线索:

　　1.掠夺者计划用源初之火“开门”连接虚空之母本体

　　2.第七研究所地下三层有“净化矩阵原型机”可阻止开门

　　3.暮色营地遭不明势力围攻

　　·积分:待收（腐化心脏交易款，预计15万）

　　·签到状态:可触发（新地点：暮色营地）

　　团队状态:

　　·莉亚:状态良好

　　·老七:能量储备74%

　　·灰狼:影月商会护卫队长，临时盟友

　　新危机:

　　1.营地遭百人规模不明势力围攻

　　2.掠夺者“蚀月行动”进入关键阶段

　　3.源初之火可能被用于开启毁灭性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