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木叶任务中心。

　　莲排在队伍末尾，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大厅。他在找人——或者说，在等一个人来找他。

　　按照模拟器的推演，今天下午三点，药师兜会以木叶下忍的身份来这里交接任务。这是他“偶遇”的最佳时机。

　　“月光莲，D级任务：寻找美咲家的猫。”

　　柜台后的中忍将任务卷轴递过来。莲接过，道了声谢，转身时“恰好”与一个戴眼镜的棕发青年撞在一起。

　　“抱歉。”对方扶了扶眼镜，笑容温和，“没受伤吧？”

　　“没事。”莲的目光在对方眼镜上停留了一瞬。

　　圆框眼镜，温和的笑容，标准的木叶护额。

　　药师兜。

　　“你是……月光莲？”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听说你体术很厉害，可惜忍术……”

　　“天赋问题。”莲平静地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查克拉经络天生狭窄，控制精度也差。常规医疗忍术没用，除非从基因层面改写查克拉的生成和传导机制。”

　　兜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一秒。

　　“基因……层面？”

　　“嗯。”莲像是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继续说着，“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结合。如果经络狭窄是先天结构问题，那么要么强行拓宽——比如用柱间细胞那种级别的生命力冲击；要么就彻底重构——但那需要触及阴阳遁的领域。”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快了。

　　“柱间细胞……阴阳遁……这些概念，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自己想的。”莲看向他，“有问题吗？”

　　两人对视了三秒。

　　兜先移开目光，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不，只是……很独特的想法。你对这些很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莲转身准备离开，“只是觉得，既然常规道路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规的。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科学能解决。”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

　　“对了，如果你认识对这类研究感兴趣的人……可以告诉他，我有些想法想验证。比如……”

　　他压低声音。

　　“如何让柱间细胞与漩涡体质完美融合。稀释比例大概在1:3.5，注入点选择心脏上方两到三厘米，用阳属性查克拉作为中和剂。”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兜站在原地，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心脏上方两到三厘米……那是他们实验室上周才得出的初步数据，还没验证。这个下忍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还是……

　　兜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向另一个出口。

　　有意思。

　　傍晚，莲带着两个同期在一棵大树上找到美咲家的小花猫完成任务，前往训练场向往常一样修炼。

　　夕阳西下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

　　“你的体术，确实很出色。”

　　莲停下动作，转身。

　　药师兜站在那里，笑容温和。但这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伪装。

　　“谢谢夸奖。”莲擦了擦汗，“有事？”

　　“关于你白天说的那些……”兜走近几步，“能详细聊聊吗？我对‘科学解决忍术问题’很感兴趣。”

　　“在这里？”莲挑眉。

　　兜笑了：“当然不是。我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适合……深入讨论。”

　　莲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

　　“带路。”

　　他们穿过木叶的街道，走进短册街，最后停在一家赌场前。

　　“这里？”莲问。

　　“地下。”兜推开后门，沿着昏暗的楼梯向下。

　　穿过三道暗门，乘坐升降梯下降至少三十米，才到达真正的实验室。

　　空气中有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里面摆满各种仪器和培养皿。

　　莲面无表情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些设备。

　　比想象中先进。大蛇丸不愧是科研天才。

　　“这边。”兜推开一扇厚重的门。

　　房间很大，摆满了书架和实验台。一个穿着和服的黑发男人背对他们，正在观察显微镜。

　　“大蛇丸大人。”兜恭敬地说，“人带来了。”

　　男人缓缓转身。

　　苍白的皮肤，金色的蛇瞳，黑色的长发。他看向莲，目光像是解剖刀，要把人从外到里剖开看透。

　　“月光莲。”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月光一族的遗孤，体术天才，忍术废柴。有趣。”

　　莲微微鞠躬：“大蛇丸大人。”

　　“兜告诉我，你有一些……有趣的想法。”大蛇丸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个培养皿，“关于柱间细胞，关于血继限界，关于阴阳遁。”

　　“不只是想法。”莲平静地说，“是解决方案。”

　　“哦？”大蛇丸笑了，“一个十二岁的下忍，要给我提供解决方案？”

　　“年龄不代表智慧。”莲直视那双蛇瞳，“您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沉默。

　　大蛇丸盯着莲，莲也毫不避讳地回视。

　　“说说看。”大蛇丸终于开口，“如果你说得有趣，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离开。”

　　莲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他的生死。

　　“柱间细胞的研究，您卡在融合排斥率上，对吗？”莲说，“目前的方案，实验体要么死亡，要么失控暴走。成功率不到10%。”

　　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缩。

　　“继续。”

　　“问题出在两点。”莲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稀释比例不对。你们用1:5，但那太保守了。柱间细胞的侵略性需要更强势的压制——1:3.5，用漩涡一族的查克拉作为缓冲剂。”

　　“第二，注入点错了。你们选择四肢末端，认为那样安全。但柱间细胞需要靠近心脏，那里的生命力最强，能够提供足够的能量压制反噬。具体位置……”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支笔，在空白卷轴上画了个简单的人体示意图。

　　“这里。胸骨上缘，向左偏移两厘米，深度三厘米。用阳属性查克拉包裹针头，注入速度控制在每秒0.5毫升。”

　　他放下笔，看向大蛇丸。

　　“按这个方案，排斥率可以降到30%以下。如果配合我接下来要说的血继限界基因稳定剂，可以降到10%以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大蛇丸看着那张示意图，又看向莲，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兴趣。

　　“血继限界基因稳定剂？”

　　“冰遁。”莲说，“水属性与风属性的融合血继。您这边有白的细胞样本，对吧？”

　　大蛇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白是罕见的冰遁血继者，但他的能力更多是天赋而非系统开发。”莲继续说，“冰遁的基因表达位点在第七号染色体末端，但需要特定的查克拉波动才能激活。如果用雷属性查克拉以37赫兹的频率刺激，配合低温环境，激活率可以提升到70%。”

　　他顿了顿。

　　“而且，这种激活是可复制的。换句话说……我们可以量产冰遁血继者。”

　　“量产……”大蛇丸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狂热，“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