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止交易那么简单
浴室的门被拉开,带着水汽的凉风裹挟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涌了出来。
杨曼曼低着头走出来,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宽大的男士衬衫,是江辰随手放在浴室门口的。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腿,
脚踝处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皮肤滑进看不见的衣摆里。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脸颊泛着一层薄红,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抬眼看到靠在床头的江辰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衬衫的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头埋得更低了。
“过来。”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杨曼曼的脚步顿了顿,咬了咬下唇,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她不敢靠近床边,只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站定,垂着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江辰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的湿发。
温热的触感让杨曼曼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让江辰的眉峰挑了挑。
他收回手,指腹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的细腻触感。
“怕我?”
杨曼曼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怎么会不怕?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可偏偏刚才的温存又带着一丝让人迷惑的耐心。
江辰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杨曼曼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你觉得,三十万不够?”
“不是!”
杨曼曼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我只是……”
只是觉得,这三十万,太沉重了。
江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让杨曼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两人再次居然激烈的战斗状态……
第二天清晨。
江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
杨曼曼也醒了过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江……江先生。”她试探着开口。
江辰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审视。
“想赚钱?”他开门见山地问。
杨曼曼身体一震,立刻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这才是她最在意的。
“江南市城西,科创园区边缘那块待拍的地。”
江辰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信我,就想办法去筹钱,能筹多少算多少。”
杨曼曼愣住了,城西那块地?
她有些迟疑地看着江辰,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深意。
那块地位置偏僻,之前业内都不怎么看好。
江辰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信不信,全看你自己。
他不再停留,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江先生!”杨曼曼忍不住喊了一声。
江辰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把钱筹好给我,到时候能有多少利润就看你有多少本金。”
他留下这句淡淡的嘱咐,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那声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杨曼曼心上。
她坐在床边,望着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江辰那句
“信我就去筹钱,越多越好。”
还有他昨晚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以及轻描淡写说“赚了一个多亿”时的神情。
杨曼曼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指尖还残留着床单上的余温,江辰那句关于城西地块的话,
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第一次居然给了江辰。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窗外的朝阳正缓缓升起,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
众所周知,城西那边位置偏僻、配套不足、短期内无升值空间。
江辰为什么要让她筹钱投这块地?
是随口的玩笑,还是另有所图?
她想起昨晚他眼底的笃定,想起他轻描淡写说“赚一个多亿”时的神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另一边,苏南坐在宝马车里,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置顶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下午,最后一条是他发的
“曼曼,你回来好不好。”,
后面跟着一串红色的感叹号,再无回音。
从昨晚到现在,他像疯了一样给杨曼曼打电话、发信息,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
他甚至换了陌生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一开始是暴怒,是嫉妒,是恨不得把江辰撕碎的冲动。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江辰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恨得牙根发痒。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信息也全是“已送达”却不见回复,他再傻也该明白了。
曼曼不是没看到,她是故意不回,故意躲着他。
苏南狠狠踹了一脚车门,震得自己脚踝生疼。
曼他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杨曼曼笑着说“南哥,
你对我真好”的样子,心口就像被刀剜一样疼。
三十万!就为了那三十万!苏南猛地想起前几天杨曼曼吞吞吐吐说家里遇到困难的模样,
当时他只当是小事,随口敷衍了几句,现在想来,肠子都悔青了。
还有那什么虚无缥缈的“带她赚钱”!
江辰那家伙无非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践踏别人的尊严!
他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苏南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被背叛的绝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车载导航被震得跳了一下,弹出一条无关紧要的路况提醒。
“啊啊啊!江辰!”
他在狭小的车厢里嘶吼着,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