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七个亿,一瓶酒
此前被“意外”绕开的一号地皮,将成为这两条黄金地铁线路的唯一核心交汇点,
周边还规划了大型商业综合体和行政服务中心,
其地理位置的战略意义将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预计该地块最终市场价值将飙升至二十五亿。
张启明看江辰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自己是团空气,
心头的火气更旺了,强撑着醉意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率先打破了沉默。
“哟,这不是……江大老板吗?”
张启明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阴阳怪气的,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听说江老板最近财运亨通,半个月就赚出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真是好本事啊!”
听到这话,江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原本还在琢磨,怎么不着痕迹地把张启明手上那块一号地弄过来,
没想到这送上门的机会,比预想中来得还快。
张启明见江辰没接话,以为他是被戳中了痛处,
毕竟在他看来,江辰就是走了狗屎运,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于是更加得意,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了?江老板,是不是钱赚多了,连怎么跟人打招呼都忘了?”
江辰这才缓缓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目光扫过餐桌,落在正中间那瓶还没开封的轩尼诗李察上。
那酒是王鹏特意订的,瓶身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伸手指了指那瓶酒,对张启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点。
张启明不明所以,但酒精上头,加上骨子里的傲慢,
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皱眉道:
“你想干什么?”
江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瓶酒,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气喝完。”
“什么?”
张启明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江辰,你他妈耍我玩呢?当我张启明是什么人?”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嚷嚷起来,一个个捋着袖子,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王鹏和叶清欢等人都是一脸错愕,对视一眼,心里都犯嘀咕:
江哥这是要干什么?那瓶轩尼诗李察可不是普通的酒,
度数不低,一整瓶下去,非喝趴下不可。
江辰不理会他们的叫嚣,继续说道:
“喝完它,你那块一号地,我出七个亿,收了。”
包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张启明带来的跟班,还有王鹏、叶清欢、张雅宁他们,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江辰,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七个亿?收张启明手上那块烫手山芋一样的一号地?
谁不知道张启明当初花八亿多拍下的一号地,
因为地铁改道,现在成了地产圈的笑柄?
圈内私下里估过价,那块地能卖出五个亿就谢天谢地了,
连银行都因为这块地,收紧了对张氏集团的贷款审批。
现在江辰开口就是七个亿?还附加条件是让张启明当众喝完一整瓶轩尼诗李察?
张启明自己也懵了,酒意醒了大半,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死死盯着江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声音都有些发飘:
“江辰,你……你再说一遍?”
“没听清?”
江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喝了这瓶酒,七个亿,一手交钱,一手过户。”
张启明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念头像乱麻一样缠上来。
七个亿!这个价格,比他最近托关系找到的最高报价,足足高出了接近两个亿!
他这阵子为了脱手一号地,跑遍了大威市的地产公司,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老板,
要么找借口不见,要么最多出到五亿多一点,
还得附带一堆苛刻的条款,那副“我帮你解套,
你得感恩戴德”的嘴脸,让他憋屈得想吐血。
如果能七个亿出手,虽然比买入价亏了一个多亿,但至少能盘活大部分资金,缓解公司的现金流压力,也能在董事会上少挨几句骂。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气喝完一整瓶轩尼诗李察?
那酒一瓶将近二十万,度数还高,
这么喝下去,非喝进医院不可,
而且这明摆着是受辱,他张启明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江辰见张启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不说话,便放下茶杯,淡淡道:
“看来张少是不愿意了。也是,七个亿而已,对张少这种身家的人来说,确实不值当。”
他作势就要让王鹏叫服务员来“送客”。
“等等!”
张启明猛地开口,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死紧。
他咬着牙,内心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边是公司的资金压力,是董事会天天催债的电话,是那块地砸在手里的煎熬;
另一边是江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是当众受辱的难堪,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数三个数,不喝就算了。三……”
张启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二……”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空气都仿佛被拉得紧绷。
“一……”
“我喝!”
张启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过桌上的轩尼诗李察,
瓶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拧开瓶盖,“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那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辛辣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同情,也有看好戏的。
张启明深吸一口气,抓起酒瓶,仰头就往嘴里灌。
暗金色的酒液顺着张启明的嘴角溢出,打湿了他的领带,
滴落在昂贵的西装前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但他仿佛毫无察觉,只顾着仰头猛灌。
包间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他吞咽酒液的咕咚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那瓶轩尼诗李察足有七百毫升,60度的高度数,
哪怕是酒量再好的人,这么猛灌也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