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试剑(书名改了,别丟了友友们求追读呀)
之后数日,王执除了老实的在家中修行金精功,习练地狱封刀诀的桩功外,就是来靠近北城门的顺直街的馄饨摊儿,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而摊儿对面就是马汉那座瓦屋。
瓦屋不大,倒是有个独立的小院,也局促。
以他看大门的衙役身份,确买不起什么好地段的宽敞宅子。
这小馄饨里面漂着几颗碧绿的葱花,倒是香气扑鼻,王执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着。
汤头很鲜,喝上一口暖洋洋的。
眼神却没忘记关注对面,只是不一会儿蒸腾的热气便在眼镜上蒙上一层白雾,有些碍事。
“马看门儿,这几日瞧着心情甚好啊。”耳边响起馄饨摊摊主的调侃声儿。
“马看门?”王执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了一眼抹桌子的摊主,疑惑出声。
“诺,就是他啊,给县太老爷看门的,王大善人你总往县衙跑的,不认识也一准见过。”摊主朝街上走来的马汉歪了歪脑袋。
“你们都这么叫他?”王执看着那马汉拎着大包小包的,是今儿又出去抓药了。
此时,其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确实是心情不错。
“可不是咋的,这马看门多年来就是守门,每月领那点银钱,连媳妇都讨不着,哪怕是县城里的寡妇也瞧他不上,其成天还做着自己当大侠的美梦。
不过脾性好,怎么说都不生气,所以私底下咱们都叫他夹着尾巴的狗。”
一旁的食客闻言哈哈直乐,竖起大拇指:“狗不就是看门儿的嘛,贴切。”
此话一出,众人便都乐出声来,王执没笑,只是皱眉吃着馄饨。
衙役都是不入流的,甭说官儿了,甚至连小吏都算不上。
目送着马汉推开瓦屋的门,食客们的嘲弄声也停歇了。
端起碗来喝汤的王执,眼神余光却敏锐的注意到街头巷尾多出了几双暗中窥探的眼睛。
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院中,马汉打完一套剑法,收势站定,等着李暮扉的指点。
后者立在屋檐下,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的确很有天分,可惜了。”
这是李暮扉第二次说可惜了仨字,阿莲端出药罐子来,清理着药渣。
马汉一咧嘴:“大侠传我功法,剑术,皆是我此生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之物,何来可惜,大快人心才是。”
李暮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收留我,还替我抓药,一旦被发现,就是个死,你知道吗?”
“我马汉又不傻,我自愿的。”马汉说罢,提起剑来。
这柄剑是他早几年前,便花上好不容易存的四两银子在铁匠铺挑的,寒光凛凛的,分外喜爱。
遂横剑在手,于院中又专注的练了起来。
剑出第一式,飞落院中的落叶打着旋儿的随身起舞。
第二式,哆哆哆,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第三式,一个个人影爬上了矮墙墙头,露出半个身子,张弓搭箭,咔咔咔,火器上膛,无论枪口还是箭头,都对准了院中三人。
第四式,砰的一声,马汉这座破旧的瓦屋大门被一脚踹开。
破旧的门板,摇摇晃晃的,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
王执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亲眼看见纪鼎罡带着张柱、周安走进了瓦屋。
摊主哆哆嗦嗦的收拾着桌子,被那些人破门的气势给吓得手抖:“出事了,要出事了。”
留州县的百姓好看热闹,比如先前周安也是气势汹汹的率衙门众人包围了大兴帮,那街头巷尾的可是围了不少的人,更有甚者,都爬到了屋顶上。
而现在,这些人何曾见过这种架势,食客们连馄饨也不及吃完,就溜的溜,跑的跑。
最近留州县闹腾的鸡飞狗跳的,百姓们早听说了,是省府来了大人物,留州县衙在捉拿袭击这位大人的歹人。
听闻那都是些武道修为高高的武夫,跺跺脚,大地都得开裂的人物,他们可不敢看这个热闹,纷纷躲的远远的。
就连摊主也收摊了,只是不好意思明说赶王大善人走,王执也识趣儿,多付了些铜钱,让人把东西收了,只留他一人的桌儿。
顺直街顿时间空空荡荡。
独留王执一人一桌一凳,坐在街边。
纠结了这些天,他早已有了打算。
只听瓦屋方向,远远儿的传来纪鼎罡的呵斥声:“好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锵的一声,阿莲拔出剑来,冷眼横剑对着门外。
“你那剑伤未愈吧,就这也敢破门而入?”李暮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纪鼎罡的胸膛,仿佛一眼将其看穿。
“杀你足以。”纪鼎罡说罢抬手下压。
听。
咻咻咻——
墙头上的利箭,配合着火器,朝小院中的三人射去。
但凡是三个普通人,这一瞬间都得被打成筛子。
阿莲只一跃而起,将掌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便听叮叮叮的声音,无论箭矢还是子弹,皆被磕飞。
这些普通团练兵与寻常火器,想要伤到阿莲这个三境武夫,难如登天。
纪鼎罡原也没想着能借此立功,只要这些物事能稍稍阻一阻敌方,亦或是让敌方分心,就算是没白干了。
也就是趁此时刻。
纪鼎罡整个人已是拔刀如奔雷一般的冲向了垂手而立的李暮扉,打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李暮扉。
人到近前,李暮扉拔剑了,只瞧见凌厉的剑光一闪,两人已拼一招。
而张柱更是凌空一拳轰向了半空中的阿莲。
双方战斗的气劲压的空气都变得低沉凝实。
双方四人,很快就砰砰的打上了屋顶,又打出院去。
余下马汉立在一旁,好似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唯有站在破门口的周安,此时收回眼神来,狠狠的看向了马汉:“马汉,你个狗杂种,竟敢窝藏乱党了,还不快给我滚过来!束手就擒。”
“哈?你还敢拔剑?”周安看着拔剑而立的马汉,气笑了,好似看见养了多年的看门狗,对自己龇牙。
“请周处长,试剑!”马汉持剑轻声说道。
试剑?周安仿佛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只是一挥手,包围着这座破旧瓦屋的一众官差们便鱼贯而入,提刀砍去。
他堂堂留州县治安处处长,怎么可能与一个小小的差役赤膊相斗,自有手下人擒拿于他。
我周安拿不下大兴帮,还拿不下你?
然而现实很快就让周安从惊讶到惊骇起来。
只见一阵眼花缭乱的噼里啪啦过后,满地十七八个倒下的人中,唯有一人站立。
是满脸血污,浑身破破烂烂的马汉,他缓缓横起剑锋,豪气干云的吼道:“请周处长,试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