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晚辈是想着，毕竟亲手养出的灵鱼，意义不同，也存了点别的念想，比如利用这鱼养育后代，进阶之类的。”

　　“呵呵，想到这一层，说明你是真想在这养鱼一道上走下去了。”

　　孙老伯点点头，露出些许赞许之色：

　　“这想法没错，一阶下品的青灵鲤，若能好生培育，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再进一步。”

　　“即便不能，以其为种，繁衍出的后代鱼苗，品质通常也会比普通大青鱼苗好上不少，这就是细水长流的收益了。”

　　“不过嘛，如今风雪将近，你那丁等鱼塘，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这青灵鲤虽比凡鱼耐寒，但终究不能免疫，风雪季漫长，你把它留在鱼塘中过冬，风险不小。”

　　江澈闻言，眉头微蹙，这正是他最大的担忧。

　　“晚辈也是这样想的，一时两难，所以才来请教您老。”

　　孙老伯背着手，在自己鱼塘边踱了两步，看着水中隐约可见的肥硕鱼影，又看了看江澈那诚恳请教的模样，心中有了计较。

　　他停下脚步，开口道：“江小子，老头子我与你也算投缘，这样吧，我提个建议，你听听看是否可行。”

　　“孙老伯请讲。”江澈眼睛一亮，问道。

　　“这条青灵鲤，你若愿意，可以暂时寄养在我这鱼塘里。”

　　孙老伯缓缓道：

　　“我这有阵法维持，水温适宜，让它安然过冬不是问题，平时喂食照料，我也会一并顾看，不过，我老头子也不白忙活。”

　　“等到来年春天，灵鱼发情之期，若它在我这塘里与合适的雌鱼配对成功，孵化出鱼苗。”

　　“那么，无论最终成活多少，品质如何，所得的鱼苗，咱们三七分账，你七，我三，如何？”

　　江澈心中一震。

　　这条件，可以说是孙老伯在照顾自己了。

　　帮自己照料灵鱼，繁衍鱼苗，还只要三成鱼苗作为酬劳，实在是厚道至极。

　　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是拿走九成都不为过。

　　他连忙躬身：

　　“孙老伯，这如何使得，只取三成，晚辈实在受之有愧，至少也该对半分成。”

　　“诶。”

　　孙老伯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鱼苗作甚？”

　　“这鱼塘里的鱼，够我自给自足，我看重的是你这份心性。”

　　“你若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养鱼方面有什么心得，或者得了什么稀罕的鱼种，记得多来跟我老头子唠唠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江澈深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

　　他压下心中的感激，郑重道：

　　“孙老伯厚谊，晚辈铭记于心，日后但凡有所得，定不忘今日扶持之恩。”

　　“哈哈，好，那就这么定了。”

　　孙老伯爽朗一笑，上前端起木桶：

　　“鱼就先放我这，这风雪天，你也赶紧回去，开春之后，若是灵鱼有配对的迹象，我提前知会你。”

　　“多谢孙老伯。”

　　离开孙老伯的鱼塘，江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回到自己的鱼塘，江澈收拾细软准备回到坊市过冬。

　　看了眼那七条迟迟未成熟的大青鱼，他也不再等待，尽数捞起，打算做成鱼干。

　　当收拾妥当时，一只青色传讯符鸟穿过雪幕，扑棱棱落在窗台上，喙中吐出一枚小竹筒。

　　江澈取出里面的纸条，是赵元的笔迹：

　　【风雪锁门，闲极无聊，三日后正午，百味楼二楼雅座，小聚一番，酒钱我付，务必赏脸，莫要推辞。】

　　看着纸条，江澈脸上露出笑意，将纸条仔细收好。

　　……

　　回到琉云坊市的小屋内，江澈随手将那几条大青鱼丢在闲置许久的水缸中。

　　但凡租赁了周家鱼塘的修士，都会在坊市中赠送一处木屋，只是由于位置偏远，加上来回耗时长，江澈基本上是呆在鱼塘的临时木屋中。

　　风雪季持续三月，他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

　　单纯养鱼不是长久之道，虽然他有金手指帮助，能获得额外奖励，但想要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走的更远，必须掌握些其他的技艺。

　　他先是取出了那枚记载其中水属性法术的玉简，贴在额头，仔细阅读。

　　除了已经初步掌握的水遁术，其中还有水缚术，凝水镜，润物诀，这种偏向辅助性的法术。

　　也有水矢术、分波刃，水灵罩这些攻防性质的法术。

　　正如执事所言，这些法术与碧水涛元诀契合度极高，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随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修仙四艺的书籍之上。

　　他先看了阵法篇。

　　书中内容深奥，粗略看了一番，只觉云里雾里，若非有师门传承教导，恐怕连入门都是个问题。

　　想到好友陈逾白沉浸其中的艰辛，江澈暂时将其列为远期目标。

　　炼器对自身气血力气有特殊要求，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其放弃。

　　炼丹篇倒是让他多停留了片刻。

　　书中记载的诸多低阶丹药，是低阶修士的日常所需，市场稳定。

　　苏灵樱便以此为生。

　　但炼丹需要丹炉，地火或火系法术，没有长久的练习，成丹都是个问题。

　　若是炼丹失败，药材便如同打水漂，完全不是他这种穷苦散修能承担得起的。

　　最后，他翻开了符箓篇。

　　相比前三者，符箓之道则显得更加适合散修。

　　制符工具算不上贵，练习成本也较低。

　　绘画符箓的难点在于控制灵力回路，还有对于箓纹的了解，以及绘画时的精准度。

　　江澈心中一动。

　　他修炼碧水涛元诀，灵力中正平和，操控精细正是养鱼练就的看家本领。

　　他目光扫过书中几个基础的水行符箓，只觉一阵熟悉。

　　细细思索，才发现了其中缘由。

　　之前从大青鱼中获得过几次控水术经验，虽然两者看上去相隔甚远，但本质上却有些类似。

　　他双眼一亮，连忙跑到坊市中购置了几份制符材料，为了节省成本，他购置了一只不知道是多少手的符笔，总共下来花了一块灵石。

　　按照书中记载，他开始尝试绘制符箓。

　　笔尖落下，灵力随之缓缓注入。

　　第一条线刚走出一寸，符纸上微光一闪，随即迅速黯淡，整张纸变得灰败。

　　江澈嘴角抽动了一下，深吸口气，摒弃杂念，铺开第二张。

　　但这次绘制丝滑流畅，一层柔和的水润光泽浮现，旋即内敛，只在纸张表面留下清晰的淡蓝纹路。

　　聚水符，成了！

　　江澈怔怔地看着桌上这张成功的符箓，短暂的空白后，一股巨大的喜悦混合着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莫非我在符箓一道上，是个天才？”

　　狂喜之后，他再次尝试书中另外几种用于辨别有无符道资质的符箓。

　　但结果依旧意外，不过几次绘制，便能成功，哪怕是失败最多的轻身符，也仅仅失败六次便一举成功。

　　“我果然是个天才。”

　　江澈心中激动，旋即思索起此道的前景起来。

　　符箓用途广泛，攻击，防御，辅助皆可，战斗中能瞬间释放，能弥补低阶修士施法慢，体内灵力有限的短板。

　　而且符箓属于消耗品，就算质量偏低，只要价格合适，也不愁销路。

　　他也常在些话本小说中听闻，什么练气修士手持金丹符箓击杀筑基修士。

　　日后自己制符水平提升，不论是防身还是送人，都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东西。

　　“决定了，先主攻修为和法术，闲暇之余，学习制作符箓。”

　　时间流逝，江澈沉浸在符箓之中。

　　不知不觉，便到了赵元约定的小聚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