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花聚顶并非幻
天启七年,六月初四,京城风雨大作……不管历史上有没有,这个世界有雨,且很大。
西直门内。
“豆腐西施”秦氏如今才十九岁,却已经是一个一岁女孩的妈妈了,由于半年前,她的丈夫不幸去世,她便被赶回了娘家。
当然不能白吃白喝,得帮着买豆腐。
因她生得不错,有不少人家求娶,但那些对象要么是年龄大了许多,要么长得不好,要么就身体不好,都不如她的眼,她还想再挑一挑。
守寡她是不守的。
原因很现实,光靠自己活不下去。
巧的是半月前对面新开了家医馆,而那位男大夫又长了一副好相貌,肩阔腿长,腰直背挺。
而且还很年轻。
尽管蓄了把大胡子,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二十四五岁,正合她的心意,别说当老婆了,就是做小也行。
于是趁着今天大雨,实在没有生意,她喂完女儿之后,就偷溜了过去。
齐大夫正靠在太师椅椅背上喝茶,抽着血兰茄,见秦氏这小媳妇忸忸怩怩地过来,顿时就来了些兴致,直起了身子,边伸手示意她坐下,边嘿嘿笑道:
“小娘子玉趾亲临,令舍下蓬荜生辉,只是不知你此来是为了什么?”
秦氏害羞道:“我、我自是有病,想请齐大夫你瞧瞧……”
“有病?”
齐大夫不解道:“你气色这么好,不像是生了病啊?说说你的症状。”
秦氏脸色发烫道:“我、我夜里睡、睡……睡不踏实,早上也没精神。”
她本想直接说睡不着,但又不好意思。
齐大夫医者仁心,当即就关切道:
“邻居一场,我就仔细给你瞧一瞧……望闻问切,你先张嘴吐舌,让我瞧你的舌苔。”
我不是来看病的呀!
秦氏心里羞恼,但还是听医生的话,张嘴吐舌。
齐大夫皱眉道:“舌苔也很正常,莫非……小娘子,你把手伸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秦氏自然照做。
齐大夫边把脉、边皱眉,最后摇头道:
“脉象也很平稳,不是肝脾胃肺的问题,那就有可能是心脏的问题,来,到我这边来……”
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自己腿边的小圆凳,又拿了个貌似听诊器的玩意出来,挂在了脖子上。
秦氏有点想跑路了。
但看到齐大夫的脸,又实在舍不得,还是挪了过去。
齐大夫十分专业地戴好了听诊器,拿起了听诊头,往她的心口印去。
秦氏俏色涨红:“这、这是做什么……”
齐大夫严肃道:“嘘……不要说话,也不要太紧张,否则会影响到我对你心脏的判断。”
秦氏轻喘了两声,心跳还是快得很。
齐大夫并不介意,略听了片刻后,就给她做了诊断:
“心脏也没大问题,就是思虑过重,有些压抑,用这个就能治好……”
说完,从抽屉里掏了个茄制模具出来,交给了秦氏。
秦氏娇嗔道:“我、我才不要这个!”
那就没办法了!
齐明一把抱起了她,在她的撒娇声中,走进了内院。
哗啦啦……
雨势更大了。
一队锦衣卫来到了医馆前。
为首的看着门外对联,吟诵出声道:
“针透诸穴,气贯八脉,回春需来请妙手;丹延福寿,药理阴阳,长生何必寻蓬莱……好大的口气!”
说罢,便一挥手,示意手下进门!
半个月前。
天启皇帝朱由校落水。
虽然被救了起来,却也害了大病,至今未愈……
“九千岁”魏忠贤自然要替主分忧,除了太医院外,也发动了东厂以及锦衣卫在外面寻找好大大夫,否则主子死了,他没有好下场。
而眼前这小貂珰,就是他的心腹义女,魏廷。
在魏廷的眼里,这间齐氏医馆的主人,估计也没什么水平。
被锦衣卫一抓,吓都得吓个半死,更别提去给皇帝治病了!
结果……
“我的手好痛,好痛!”
“哎哟,我的魔丸……
“好痒,好痒,救命啊!”
“大夫……神仙饶命!”
“……”
魏廷忙率领剩下的锦衣卫闯进内院,只见先前的六个手下都躺在地上,各种翻滚,哀嚎……
屋内。
“别怕!”
齐明搂着秦小娘子,笑着安慰道:
“几个狗腿子而已,就算叫得再凶、再会撕咬,也咬不到你的身上,只有我能咬到。”
秦氏还是害怕,缩在他怀里发抖。
魏廷也听到了闺房内传出的声音,沉声道:“大夫可知我们是谁?”
“本仙不必知道!”
齐明呵呵笑道:“回去告诉魏忠贤,我能治好皇帝,但他不亲自来请,我可不会进宫。”
魏忠贤?皇帝?
秦氏顿时瑟瑟发抖,整个人都麻了,她这奸夫的来头,未免也太大啦!
魏廷看了一下被银针制服的手下,心中震惊,不敢再造次。
拱了拱手道:“在下这就回去请示九千岁!”
“九千岁?”
齐明笑道:“皇帝一死,他九个月都活不了,还九千岁?真是笑话!”
又悠然唱道:“三花聚顶并非幻,脚下腾云亦可真,三皇五帝今何在?唯我不老永长春!去休,去休!”
这哔装得怎么样?
这〈绣春刀〉世界,他能随便装哔!
因为他的一身武功,依然毫无衰减。
显然,之前用血兰花判定世界的上限,是不合适的。
用黑火药可以。
比如去年的天启大爆炸。
所以,齐明武功再高,也没达到上限。
魏廷使了一个眼神,那些锦衣卫,赶紧担起了地上翻滚的几个同僚,一起退回门外。
之后,这义女就亲自去找魏忠贤汇报。
屋内。
秦氏颤声道:“好达达,你真是神仙么?”
齐明调笑道:“他们不信也就罢了!可婉儿你才体会了我的神仙手段,怎能不信呢?要不要再体会一下?”
秦氏娇声同意。
死就死吧!
跟着这样的男人,便是被他连累,也死得心甘情愿!
宫内。
“什么?神仙?!”
魏忠贤用看傻哔的眼神看着义女,小声斥责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种事?你有几个脑袋啊!”
魏廷自然很忠心,不会顶义父的嘴,只是绘声绘色地将详情说了出来,由魏忠贤去判断。
“银针,打穿铠甲?人都没有露面,就打发了你们?”
魏忠贤沉吟片刻,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这就亲自去请那个所谓的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