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群人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被魔气侵染了的魔虎。”
张冲努力回忆着自己听到的一切。
“它并不像其他虎类一样,而是后肢着地,站着走路,足有三米多高,凶神恶煞,仅仅一掌,就震碎了五华城的灵级宝剑。”
江秦听到这种描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震碎灵级宝剑,这是什么级别的修为?
难道说吸食魂魄的就是这只魔虎?
相比于这些,江秦更想知道的是后来怎么样了,紫云城和五华城的人又是怎么逃离的。
“魔虎一掌拍碎了所有人的斗志,一群人疯狂向山脉外围跑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脉深处却传来一阵声音。”
“而诡异的是,那魔虎在听到这声后,竟然放弃了对众人的追杀。”
“这样,两座大城才不至于被灭口。”
张冲继续说道。
“这件事,也成了五华城心中永远的痛,最为倚仗的灵级宝剑被打碎了,虽然碎片依旧锋利无比,但剑身内的灵气却流失大半,再也不复当年威力。”
“而这件事之后,五华城和紫云城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因为当时提议带着灵级宝剑进山的就是紫云城,但五华城的灵级宝剑却因此损坏。”
“所以城主也是担心,这次自家女儿与五华城公子的竞争中,对方会不会有其他不轨之心。”
江秦仔细听着张冲的话,生怕遗漏了什么。
可以确定的是,深入绝境山脉两千里处,有一只实力强大的魔虎,而山脉更深处,还有一只令魔虎也忌惮的生灵,同时它也有可能就是吸收魂魄的生灵。
“那后来呢,是怎么处理的?”
江秦疑惑道。按理来说,绝境山脉中孕育出了这种生灵,紫云城和五华城解决不了,应该是由上一层的势力来解决。
而张冲却对此摇了摇头。
“上报了,我们绝境山脉的事情,需要逐级上报,先上报给宗门,再由宗门上报给圣地。”
“但据当时的情况,城主给宗门连发了十次讯息,但九次都石沉大海,而最后一次,城主终于收到了宗门的回复,然而回复内容却是不用理会。”
江秦眼神困惑。
绝境山脉这种敏感的地方,出了这种事情,却没有人管?他心中隐隐感觉,这件事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不过那一次异常过后,几百年的时间内,绝境山脉都很平静,再加上城主都换了四任了,所以这件事也被渐渐淡忘了。”
“谁知最近又出现了野兽迁徙,吸食魂魄的情况,城主大人觉得,恐怕又是几百年前的旧事重演,本着负责的原则,这才组织我们深入一千里,仔细探查。”
张冲娓娓道来。
江秦不置可否,他隐隐觉得,即使这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上面的人也不会管。
上面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并且还是在绝境山脉这种地方的秘密。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其他的,便各自搭建自己的帐篷,准备休息。
江秦回到帐篷中,开始打坐修炼。
神识中的魂魄已经越来越稀薄,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消耗殆尽。
翌日,二人早早起来,张冲熄灭了火堆,两人随即向着更深处出发。
两人都是修炼者,体力远超于常人,行进速度非常快,一天差不多能走二百里路,差不多五天左右,就能深入到绝境山脉中层地带。
随着两人越来越深入,脚下的积雪也越来越厚,直到淹没二人的膝盖,两人的速度也被迫慢了下来。
两人双脚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乌鸦停留在树枝上嘎嘎的叫着,仿佛在警告二人不要继续向前。
“等一下!”
张冲手臂一横,挡在了江秦身前。
江秦停下,顺着张冲的目光看去,前方有一串碗口大的脚印。
张冲谨慎的望了望周围,然后身体微微蹲下,仍保持着警惕,在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他低头看向那一排脚印。
江秦也研究过绝境山脉中的各种动物,这绝境山脉虽然危险,甚至可以被称为人类禁区,但栖息在此地的动物种类还真不少,算上各种鸟类,不算昆虫,足有百十种。
他曾花了一些时间研究这些动物,包括它们的特征,习性,脚印等等。
江秦看着面前一排排的脚印,看脚印的形状,这应该是属于野猪的脚印,但奇怪就奇怪在这。
据江秦的了解,野猪虽然体型偏大,但是脚却不大,而面前这一排脚印,虽然形状酷似猪蹄,但确实大了一些。
并且野猪属于群居动物,如果有野猪留下脚印,那就不应该是一排,应该是杂乱无章的才对。
江秦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野猪脚印。
此时两人已经深入近八百里的距离,在这个范围内,如果真的有野兽,那大概率就是被魔气侵蚀的野兽。
张冲蹲下摸了摸脚印,又用手使劲按了一下。
江秦投去好奇的目光,不知道张冲有什么办法确定这是什么野兽的脚印。
在按了几下后,张冲站起身来,又再次左右环视,随即说道:
“是被魔气侵蚀的野猪脚印。”
还没等江秦问出他是怎么知道的,张冲便直接解释道:
“野猪本是群居的,然而一部分被魔气侵蚀的野猪,便会顺着魔气越来越浓郁的地方前进,魔气天生对于这种被侵蚀的目标有吸引力。”
“再者。”
张冲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你看着脚印,已经完全将雪踩实,没个六七百斤根本不可能,而平常野猪根本不可能长到这个体重。”
江秦听了对方的话,恍然大悟,想不到张冲竟然通过雪被踩实来判断野兽的体重。
“小心一些。”
张冲看向脸冻得通红的江秦,叮嘱道:
“野猪脾性偏暴躁,再加上被魔气侵蚀,会更加暴躁,它们遇到活物,一定会发起猛烈地攻击。”
“我们紫云城曾经就有一个人,因为疏忽大意,被魔气侵蚀了的野猪撞断了三根肋骨。”
江秦闻言顿时提高警惕,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的握住腰间的剑。
“我们走,今天晚上咱俩轮流站岗。”
张冲简单交代了一下,便走在最前方带路。
江秦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天色渐晚,风越来越大,已经连续几晚阴天,看不见星星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