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坐怀不乱正人君子
刚拉开卧室的门,顾唯瞬间被眼前一幕震惊。
“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穿衣服!”
自诩绅士的顾唯匆忙伸手捂住眼睛。
不过视线却难以遏制地从指缝溜出。
眼前浑身湿透,脸颊泛红的黑发女人。
几乎什么也遮不住的黑色蕾丝,腰间被绑带勒出的一圈淡淡红痕,至于胸前的遮挡更是欲盖弥彰。
吊带丝袜勒进腿缝,一双带着完美肌肉线条的修长双腿被轻薄黑丝所包裹,肌肤细腻光滑。
看的顾唯直咽口水,眼角猛跳。
不过,下一秒,便传来一道比顾唯更懵逼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我衣服不是穿得好好的吗?”
魏堇愣了愣,表情困惑,她低头看向身上那件黑色紧身衣,柳眉微蹙。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反倒让顾唯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难不成是镜花水月的副作用。
也不对,是体内影诡和水诡在作祟!
也就是说,我眼中蕾丝内衣的样子其实是假的……
顾唯眨了眨眼,发现那香艳欲滴的黑发女子一双美腿兀自伫立,较于刚刚没有丝毫变化。
“啊,可能是走廊的灯光太暗了,我不小心看走了眼。”
全程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的黑长直美眸斜睨,带着几分俏皮道,“是吗?不过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大半夜裸体拜访这座旅馆的主人吧?”
“还有,你是不是擅自脑补了一些不太好的内容?”魏堇左手叉腰,右手食指戳了戳顾唯胸口。
“我刚刚才起来还没睡醒,”随口揶揄着,顾唯定了定神,很快转移话题道,“所以……你真是魏堇?魏武勋的姐姐?”
听到这话魏堇丰润的唇角弯起一抹笑,朝顾唯一步步走近。
“我不是,谁还能是呢?”
“那你是黎明协会的成员?民间狩诡者?还有,是谁允许你进入这间旅馆的……”
顾唯学着对方的语气回敬道。
不过话还没说完,腰间忽然一凉,双脚悬空,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顾唯满脸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被身材高挑的魏堇给公主抱了起来。
“你有病啊?没事抱我干什么?”
哪怕事出突然,顾唯也不至于像个小姑娘般心慌意乱,双脚在空中不停晃动。
何况他无论腕力臂力,还是四肢柔韧性都远远强过魏堇。
身体赶在思维之前动了起来,顾唯伸手便朝黑长直腰腹抓去。
这一抓,他又愣住了。
目光紧接着肆无忌惮起来。
纵使是在某粉色软件驰骋沙场过,顾唯也不得不惊叹。
魏堇的身材完美的近乎罪恶,不光腰肢纤细得没有一丝赘肉,甚至还隐约可见马甲线。
在此基础上再加上诱人的黑色蕾丝内衣,俨然是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不同于少女感扑面而来的袁凛或是乃比头大的聂早秋,魏堇轻熟女的温婉妩媚的气质,独领风骚。
顾唯意志力自认足够强大。
可在镜花水月的“滤镜”之下见此尤物,孔圣也难坐怀不乱,何况顾唯!
“谁抱你了?你从刚才就在说什么啊……欸,你搂着我腰干什么,别过来,放开我啊!”
惊声尖叫的嗓音很快吸引来廊道两侧其余房间“住户”的探头。
魏武勋看到顾唯搂住袁凛的腰,下意识便扑了过来,可紧接着更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顾唯腰身下沉,双臂环抱绞成手扣,猛地往后一扬,一男一女旋即倒翻过来!
顾唯竟是用倒洋葱的方式,将魏堇摔了个人仰马翻,双双脑壳着地!
好一招天地同寿!
顾唯非常笃定眼前所见全部都是幻觉!
之前在车内就发生过类似的假象,不过之前的幻觉还局限于欺骗眼睛。
现在已经真实到难以与现实区分开来,感觉到的所有东西都可能为假。
没准眼前的女人压根不是魏堇,而是潜伏在暗处的诡异。
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顾唯可不敢打包票自己真的逃离了黄昏医院回到了血鸦旅馆。
甚至连之前吃的晚饭他也不敢去想,那究竟是不是正常食物。
而对付亦真亦假的幻象,唯有空手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深谙哪里坏了拍那里道理的顾唯,毫不客气地对魏堇使用了同归于尽!
效果……显著!
…………
旅馆二楼,公共餐厅内。
“呃……能解释一下你突然对我出手的理由吗?”
穿着宽松睡衣的袁凛伸手揉搓着头顶微微红肿的大包。
顾唯那记倒洋葱差点把她走马灯干出来。
黑发少女嘴里叼着棒棒糖,并没有任何不满的口吻,轻柔嗓音道:
“哥你别误会,其实是这位魏小姐担心你的精神状态……你是不是被那只医院里的诡给不知不觉影响了啊。”
魏堇掐着嗓音,字斟句酌道:
“长时间接触诡异,尤其还是到达了‘怪化’级别的二阶诡异,难免对心神理智产生冲击。”
“就算靁牙先生是诡武者,也同样如此。”
顾唯真名只有魏武勋与袁凛知晓,所以另外三人依旧称呼“靁牙”。
另一边的赵嵩阳默默听着,看起来波澜不惊,却被其他动作出卖。
她看到一袭黑皮胶衣服勾勒丰腴身段,眼睛都看直了。
那描画精致的眉目间,俨然天然带着一股邻家姐姐的淑女气度。
总之,赵嵩阳觉得一见钟情,不过如此。
“……”
顾唯此时距离原告席位十丈之遥,坐在长桌另一头的末端。
视线来回倒腾两遍,他左右手边坐着魏武勋和赵嵩阳,对面是袁凛和魏堇以及聂早秋。
似乎连压抑已久的沉寂气氛也泾渭分明般割据成两边阵营。
当然,其实不存在对立关系,几人各怀鬼胎,但都是围绕顾唯出现在此。
这位旅馆店长倚着高背椅,手肘靠在桌缘,漫不经心地抖着腿。
周围五人见状皆投来等待回答的茫然视线。
“首先,先请袁小姐原谅我之前的无礼,”顾唯没有立刻回答,双手交握抵于唇边,思忖片刻,缓缓说道,“最近旅馆内时不时有怪事发生,我怀疑袁凛小姐可能是被诡异附身……对着这间属于怪谈空间一部分的区域,我想再怎么谨慎小心,并没有错。”
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听得周围人发愣。
袁凛一听,脸上的担忧和紧张越来越严重,“啊?那只诡不会还在我身上吧!”
“放心,我已经将它驱赶了出去,应该不会有事。”顾唯连忙摆了摆手。
“行啦,你都救过我那么多次了,其实摔这么一跤,不算什么的,而且叫我名字就行。”
袁凛没心没肺的笑逐颜开。
她被顾唯所说吓了一跳,也很担心顾唯真的变成个疯子。
误会一解开,便长长舒了一口气。
“对啊,要怪只能怪袁小姐运气不够好,靁牙兄弟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赵嵩阳其实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帮腔道。
袁凛嗔怪的白了这五大三粗的壮汉一眼。
你他妈谁啊。
至于顾唯……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强行驾驭影诡后走火入魔,异能失控。
干脆随便编了个理由。
魏家姐弟面面相觑,皆是无言。
顾唯给出的理由在常人看来的确离谱,不过魏堇作为狩诡者,对于灵异怪谈接触已久,并没有太大怀疑。
毕竟她已经从弟弟魏武勋口中得知,血鸦旅馆几天之前发生过怪谈。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这勉强可以解释顾唯方才一系列奇怪举动。
“比起这个,能说说看,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愁眉苦脸的魏武勋听闻,赶忙简略叙述了一遍过去半天的经过。
火诡被拔除后,整座医院都陷入了疯狂扩张的状态,待在外面观望的狩诡者作鸟兽散。
未能逃出废墟的人,一共二十二人全部牺牲,其中包括两名跟随魏堇的民间散人。
在顾唯昏迷后,唯一有驾照的魏堇开车载着众人从医院回到血鸦旅馆,整座旅馆空空荡荡。
并不见柳辉,秦婉,白烟霞三人(下班时间准时打卡下班)。
中五人各有不愿离开的理由,索性全部暂住旅馆,等待顾唯苏醒。
顾唯耐心听完,手指忍不住没节奏地敲击桌沿。
他很想说你们……全赖在我这了?
还没给钱啊!
我这高档旅馆住宿费好几百块呢!
不过顾唯脑中思绪正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不息,很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他的脑海。
“魏堇小姐,可以说说看,三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魏堇那冷淡的态度显然不像谈兴正浓,沉默半晌,没有正面回答。
“我可以说的是我三年前是黎明协会的‘黑炮’,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或许是担心那件凶具【空碑葬名薄】在自己手中的事情泄露,魏堇纠结了半天才终于憋出话来。
紧接着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我想你最好不要深究此事,而且牵扯进去对你没有好处。”
顾唯扬起一边眉毛,魏堇那些小心思他早一眼看穿。
不过碍于此人在对付火诡一战里出力不少,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他也很是识趣不再追问。
顾唯很是好奇“魏瑾”与“魏堇”究竟有何关系。
为什么那位初次见到的魏瑾为称自己为“黑卒”,眼前失踪三年的魏武勋的姐姐却是级别更高的“黑炮”。
思绪起伏间,顾唯不动声色的说道:
“大约一周之前,我见到了一位长相与你如出一辙的黎明协会成员,不知魏小姐可有什么头绪?”
顾唯尽可能让语气平和,想要试探试探魏堇的反应。
结果令顾唯大失所望。
魏堇愣怔了两秒,没有太大反应,顾唯从她眼中只能读出疑惑。
“也许只是长得像,你看错了吧?”魏堇挽起鬓角碎发,用沉稳的熟女语气道。
顾唯随后微微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如果说,她叫做魏瑾呢,瑾瑕的瑾,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这状似随意的一句话,仿佛撬动了某颗齿轮。
魏堇眼中惊讶更甚,眼角一跳,脸色开始不正常地泛起了红晕。
“我没听过……但是总觉得很熟悉。”
从入座开始便一直注视着魏堇的赵嵩阳率先发现不对劲,赶忙说道:
“魏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黑发披散肩头的轻熟女,似乎没有余力完全睁开眼睛。
她美眸低垂,半梦半醒般轻声呢喃起来:“魏瑾,魏瑾,魏瑾……”
一遍又一遍得地重复着这单调乏味的名字,魏堇渐渐面露痛苦,白皙皮肤之下毛细血管根根鲜明,最后竟是开始七窍流血。
这时,餐厅灯光骤然熄灭。
似乎是灯泡坏了。
坏的时机很不凑巧。
魏武勋从这不正常现象中察觉了某种诡异气氛,大喊道:
“聂早秋!袁凛!快堵住她的嘴巴!别让我姐姐继续念下去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魏堇从座椅上薅起来,有的人堵嘴,有的人遮眼,手足无措的魏魏武勋干脆塞住了姐姐两边耳洞。
待七窍都被牢牢封死,鲜血却丝毫没有缓缓止住的势头。
更多暗红色的血液渗透指缝弥漫而出,竟是短短几息之间,将魏堇染成一个血人。
旁边所有人也浑身湿透,本应干燥的地面开始潮湿积水。
不仅如此,鲜血蔓延垂淌,肆意泼洒,很快在座椅旁边积水。
一个普普通通的身材丰满女人对应的体重范围大致在 65公斤至80公斤之间。
如果取一个中间值,考虑男女差异和体脂率等等影响,并且以70公斤来进行估算。
魏堇体内所有血液储量,也不过大约相当于 9到10瓶 500毫升装的矿泉水。
然而目之所及,从魏堇体内喷涌的血水,已经开始淹没餐厅内的一切。
这出血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几个人炸了储血站。
位于地面以上的一根金属灭烟柱不知何时已经被血淹没,甚至于聂早秋等人已经被血水埋没腰身!
涨水的速度快到难以置信!
场面不禁让顾唯联想起,在血鸦工作室时,面对附身余念秋的嫉妒诡所释放出的血潮!
念及此处,顾唯眼眸微亮,似是想到什么。
他连忙掏出手机赶在汹涌而来的血水彻底埋过头顶前——顾唯打开了手电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