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对于不遵守校规的学生,老师提出的惩罚是……
眼看事要闹大,戴震伟连忙跑过来阻拦!
“好了好了,瞎说什么呢,别吓到人家女学生!”
说罢戴震伟便拉扯着那人往回走,他没有道歉,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们一眼。
随后装作无事发生般,继续挤出笑容对摄像头逼逼叨叨。
顾唯不用猜也知道既然戴震伟身边都是狐朋狗友,那他自己估计也不是啥好鸟。
不过是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显露丑恶的嘴脸而已。
毕竟哪怕是雾城做灵异直播的观众素质,怎么也比某N号房喜欢看性虐待的人要强。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戴震伟带着六七个助手便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还没走出教室门口,便被顾唯伸腿一横拦在门前。
“这位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麻烦借个道让一让!”
戴震伟语气很是不耐烦道,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将激增的直播流量变现,压根没空搭理别人。
“我不让,你又能怎么样呢?”
顾唯双手抱胸,神情冷傲,完全不把这些臭鱼烂虾放在眼里。
戴震伟脸色难看,他不想起冲突,想直接推开顾唯的那条大腿。
却是愕然发现那人的腿好像被钢铁浇筑般,任凭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纹丝不动。
仿佛不是在推一个人,而是在推一堵墙。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戴震伟脑筋一转,当即要将摄像头对准顾唯,嘴里不忘威胁道:
“你可要想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直播间的人观众可都在看着呢!”
“我又没招惹你,是你跳出来阻拦我们出去,妨碍我们的直播业务!这个后果你清楚吗?”
顾唯撇了撇嘴,淡漠道:“我其实没有阻拦你们想出去。”
“什么意思?”
戴震伟闻言顿时一愣,紧接着听到顾唯的话后,他那张满脸横肉的老脸骤然涨紫。
“想要过去的话,趴地上爬过去不就行了,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眼睛?”
“他妈的!你找死是吗?不知道我戴大哥是涂鸦帮的人!”
见到如此嚣张的人,秦明暴脾气顿时上来,哪里还管是自己挑衅在先,不分青红皂白地抡起摄影支架砸向顾唯!
顾唯也不慌张,伸手触其坠势,借其力道,转腰一偏!
紧接着将原本劈头盖脸砸向自己的金属支架,给丝滑无比地偏转到了旁边的戴震伟身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偏一转,却有种浸淫多年才有的老练。
“哎呦!”
粗笨厚重的支架甩棍般砸在脑袋瓜子上,砸得戴震伟眼前一黑,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伸手一摸,竟发现脑袋上面肿起了个拳头大小的包来。
“我刚换的果壳手机呀!我直播间的钱啊!”
看到躺在墙角,摔碎成两半的手机,戴震伟气得几乎要吐出一大口老血来。
他狠狠挨了这一下最先哭丧的居然不是伤势多重,而是直播设备被打烂。
顾唯满脸无辜地一摊手道:“这位兄弟也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要打我就打我嘛,砸人手机是做什么?”
瞧见顾唯厚着脸皮给自己当面泼脏水,秦明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冲过来就要抓住顾唯。
“我让你在那里瞎说!”
可还没等秦明冲到顶,身形猛然一停,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
“谁他妈拽老子?”秦明满脸愤怒地回眸望去,表情顿时呆住。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聂早秋正用那双白皙素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紧接着见这笑靥带俏的白发少女两手一拧,猛地一折,秦明的手臂便以诡异的角度彻底脱臼。
“啊啊啊啊——”
一番争执下来这戴震伟,秦明这俩人便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周围几个瘦猴一样的助理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
一个月拿多少工资,玩什么命啊!
顾唯轻蔑一笑,弯腰拍了拍戴震伟肩膀的灰尘,沉声道:
“都是误会,我只不过跟你们开个玩笑,来,我送你们出去。”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悻悻离开三年一班的教室,继续开始搜索其他教室。
试图使用那些摄像装置抓拍到躲藏在角落里的鬼,再不济也要录点看上去很像一回事情的灵异现象。
顾唯垂手而立,远远看着几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按照血鸦中学的规则,这些外来者的神父想必也算是“学生”。
虽然他刚才未必算是使用了暴力,但聂早秋肯定算。
既然她没有遭受惩罚,那大概是被当作了学生对学生使用暴力。
这种行为不受规则限制。
“别管那群脑残了,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些人既然想找死,我们还管做什么。”
魏武勋说着找了个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坐好,瞥了眼腮帮子气鼓鼓的聂早秋。
“而且咱们还是别出去了,我看守则里说了需要遵守课堂纪律,否则会被老师惩罚……”
瞧见教室内几人将目光投向自己,顾唯很是无辜地拿起一把戒尺在手中晃了晃。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追出去砍人。”
听到这句玩笑话,神情高度紧绷的众人却是笑不出来。
教室内的氛围渐渐安静。
戴震伟等人还在这栋教学楼内的兜兜转转,除了时不时传来的嘈杂脚步声外,这所中学里的一切都很安静,水龙头没有漏水,空调外机没有咔嗒作响,更没有麻雀或者其他鸟类的叫声。
直到一声惨叫声忽然在楼道尽头传来,响彻了这条走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唯冲出去一看便瞥见一道血色闪过。
负责扛摄影器材有露营装备的秦明正躺在地上。
方才崩溃痛苦的惨叫正是他发出来的!
“手!他妈的!我的……手啊!”
那面色苍白的青年正瞪着遍布血丝的双眼看向疼痛传来的部位。
秦明低头一看,便见那条脱臼手臂的手腕处是一圈平整的切口。
整只手掌包括五根手指不翼而飞。
就好像为了惩罚手贱般,那只咸猪手竟是被硬生生剁掉了!
秦明此时疼得面容扭曲,豆大汗珠不断从额头滴落。
那喷涌出来的鲜血在光滑整洁的地面肆意泼洒,形成令人心悸的血泊。
紧接着那前一秒还在疯狂骂娘的秦明身体一僵。
他顺着断臂的位置往上看去,竟是发现有一只狰狞可怖,身高超过三米恶鬼,正垂手站着顾唯身后!
那恶鬼提着一柄约有半人高,寒光凛冽的剪刀,它无视顾唯,径自走过来,粗暴抓起秦明,摔在地上,摔得他脑袋发胀,失去了意识。
直到,他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
等秦明惊醒过来,赫然发现恶鬼正用锋利的剪刀对着自己断手一顿狂剪。
似乎是为了防止秦明挣扎,那披头散发的怪物五根手指仿若铁钳般嵌入了秦明的腹腔。
在哀嚎了数声过后,虚弱的秦明终于安静下来。
但不是酷刑结束,也不是他不想惨叫,完全是因为恶鬼在剪断秦明的胳膊后,随后一刀割断了他的喉管,顺带把他的头颅裁劈为两半,如破皮球般地滚到了一边顾唯脚边。
秦明表情惊骇交加地眼看着恶鬼对自己的身体胡乱撕扯。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地直视那恐怖残忍的景象。
恶鬼没花太大功夫便将秦明的躯干大卸八块,又像给萝卜切丁般将他的肉剪成指头盖般大小的小块。
此时秦明已经痛得意识模糊,痛不欲生。
尽管思维已经被搅成浆糊,遍地散乱,无法重新拼凑起来。
但更恐怖也最绝望的是他一直能感受到每一部分皮肉的疼痛。
秦明从脚趾到头皮,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这痛苦不仅能摧垮人的意志,却并未荒诞离谱到连“死”也不能解脱……
秦明再一睁眼发现,恶鬼消失不见,他身体竟然还在脑袋也没搬家。
只不过手腕的伤口仍旧在汩汩冒血。
顾唯自始至终都是漠然旁观,那些场景他也看到了。
看到秦明仍然处于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的余震里,充分证明了那一切并不是他的幻觉或臆想,而是的的确确发生在秦明的精神当中。
顾唯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任何学生都必须在上课时间待在三年一班的教室!
否则刚刚的折磨还会再次出现。
这是对违反校园守则的惩罚,第一次是精神折磨,在下一次搞不好就是真的了。
听到惨叫声,戴震伟等人匆匆赶来,在看到留了一身的秦明后,皆是面露骇然。
顾唯不打算解释,正如这群人最开始说的。
他们为了赚钱可以连命都不要,那顾唯又何必当好心菩萨帮忙,对方还未必领情。
所以他一甩衣袖,飒然离去。
见到这恐怖的一幕,戴震伟的那些助理没有联想到诡异作祟,而是怀疑起唯一在场的陌生人。
“站住!是不是你对我兄弟做了什么?”
“还敢跑是吧!肯定是心虚了,给我站住!”
顾唯身法奇诡,岂是这群人可以碰到,只见他几次挪步,从四人包围圈中绕过,衣袖不沾。
瞧见抓不住顾唯,有人干脆将摄影设备对准了顾唯,准备曝光他!
可是还不等摄像机拍到顾唯,便是电光一闪,晃得几人眼花缭乱!
轰——
迟滞般响起的闷雷声滚滚而来!
咔嚓咔嚓咔嚓!
戴震伟那些人手里摄像机纷纷发出镜头爆裂声,甚至开始冒出缕缕黑烟。
第六条守则限制他用暴力手段攻击别人,又不是完全禁止使用天赋异能。
几个流氓地痞还真不够他看,哪怕不用任何能力,光凭顾唯此刻的“半诡之躯”也能接过一下,一拳打死秦明。
教室内,顾唯简短叙述了一遍走廊内的事情经过。
聂早秋听完激起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整个人都不好,魏武勋的反应更甚,后悔自己昨晚咋没趁着夜色逃离。
“原来这就是守则里提到的惩罚吗?可不是说有老师来执行了惩罚吗?怎么会是诡异直接动手?难不成诡也是学校里的老师?”宋凌薇脑中止不住冒出一大堆想法,又同时被自己所产生的猜测吓到,像一只小狐狸般瑟瑟发抖,咬唇啃着指甲。
顾唯没有回答,而是先用那根七十公分长的戒尺轻轻一敲黑板。
台下的聂早秋三人连忙投去视线,便看到顾唯不知何时用粉笔写了两个词。
诡异与鬼奴。
顾唯戒尺直指鬼奴,仿佛真是在授课的老师般,缓缓开口说道:
“执行惩罚的是鬼奴,只不过那只鬼奴在生前是老师而已。”
“若是最初的五条按照守则的话,确实如果我第一时间冲过去殴打违反规则的学生,便能规避鬼奴出现,只可惜这新出现的第六条守则斩断了这条路。”
聂早秋眉头微蹙,“纠结是鬼奴还是诡异有什么意义吗?”
顾唯用黑板擦将鬼奴两个字轻松抹擦掉,随后看向聂早秋,“当然有,鬼奴可以被杀死,而且肯定比拔除诡异容易,但是这没有意义。”
聂早秋稍一琢磨也明白了顾唯的意思,“对啊,诡异不拔除的话,只要有尸体,无论多少鬼奴都能制造出来。”
“不止于此,如果剪刀诡已经成功转化为厉鬼,那么我们的目标就不是拔除,尽可能拖延时间就行。”
“大哥,这是为什么啊?”魏武勋诧异道。
“守则第四条清清楚楚写着,只要我们能等到周五放学,就能从大门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顾唯捏着粉笔对着剪刀诡轻轻一圈。
顾唯说得云淡风轻,另外三人张大嘴巴,可以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一种你莫不是在消遣我等的感觉。
毕竟,能在诡异追杀中活整整五天的人,除了顾唯外,还他妈能有谁?
“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座血鸦中学内活下去,当然这是最安全的情况。”
顾唯也不管宋凌薇等人的反应,自顾自说着。
怪谈游戏在入侵现实后,背景和剧情都会有深度不一的畸变。
不过唯一恒定不变的就是规则。
无论怪谈内发生了多么天翻地覆的变化,规则是绝对的,不会在中途发生变化。
这也是顾唯以此准备一条拖字诀战术的退路。
当然,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用上。
不然要在怪谈内整整浪费五天的时间,对急于变强,又要尽快解决李璇的顾唯来说……实在不利。
“如果剪刀诡没有变成厉鬼的话怎么办?”聂早秋伸手提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举手发言,好像是不知不觉中被教室的环境影响了。
“那事情要简单一些,只要能从这次怪谈的一连串死亡游戏通关就行。”
顾唯没有多说,避免几人产生一种怎么自己啥都知道的感觉。
他这个游戏制作人的身份能隐藏多久就隐藏多久比较好。
暴露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如果被人捅了出去,日后游戏内的诡异降临人间的时候,怕不是将有成千上万的人追着他骂,诸如为什么要做这款游戏,没准你不做的话,所有灾难都不会发生……
顾唯都能想象到类似人类史上最凶最恶的罪犯,人类物种灭绝罪之类的头衔。
尽管这“一个人造成的末世”的理论其实很不合理,又不是他要游戏成真的。
但指望所有人都愿意讲道理,不如指望第二天醒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
四十分钟后,一节数学课平稳过去。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除了戴震伟等人先后遭受过触犯规则所带来的惩罚,并且在极度惊慌失措中连滚带爬地逃回教室,哭爹喊娘之外,并没有其他情况。
八点五十分,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所有人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些。
唯有顾唯全程波澜不惊,在黑板上胡乱涂鸦。
时不时趴地上做俯卧撑或者一言不合来一套无氧深蹲。
看起来好像跟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宋凌薇,戴震伟等人是恐怖片,顾唯是在拍打发时间的运动纪录片。
当然,也正是他的存在驱散了恐怖的氛围。
这不禁让宋凌薇捏了把汗。
按照课程表的内容,周一上午第二节课是手工课,任课老师并不是顾唯。
课余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聂早秋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顾唯面前。
“这个课程安排明显是要将我们拆散分开!”
“所以呢?”顾唯打了个哈欠道。
“所以……你能不能把那把剑给我用用?”
“驳回。”顾唯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如果聂早秋死掉,噬魂也被诡异夺取的话,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这个怪谈的危险级别很有可能超过了二阶中位啊?如果你不借给的话……我拿头给诡打啊,我可告诉你啊,我之前答应来帮忙只是为了还人情而已!绝对不是来这里送死的啊!”
聂早秋深知,单凭她一个C级诡武者的实力,也就勉强够在一阶凶兆级别的怪谈里横着走,
若是换做二阶中位甚至更高层次的上位,颠位的话,基本都是逆风局,乃至必死局。
顾唯听闻犹豫片刻后,还是将噬魂交了出去。
虽然这可能会导致事情变得更糟,但若没有这把剑,最终害死了宋凌薇和魏武勋,反倒变成了更大的麻烦。
沉思片刻后,他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
“剑可以给你,但你最好记清楚,拔剑出鞘后消耗的是你的阳寿,挥一剑没准就会耗费一年甚至是几年的寿命。”
“啊?那我不要了!还你!”聂早秋上一瞬还是是爱不释手,下一刻避祸躲瘟般将这把斩妖剑退还给顾唯。
“慌什么?你现在才多大年纪,烧个几年阳寿又不会怎么样,再说规则限制你不能直接拔剑攻击作为‘职工’的鬼奴……”
顾唯这番浮云淡薄的发言,很是无所谓。
他妈的烧的又不是你的寿命,你当然无所谓了!
聂早秋咬牙切齿,粉拳紧攥,最终无可奈何地接过了剑之时。
顾唯忽然想起什么般说道,“且慢,这剑不算我借给你的,我只是放在地上而已,希望不小心被别人给捡走了。”
聂早秋闻言一愣,她没搞懂顾唯没事为啥要绕个圈子。
随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提防自己的血诡的能力。
所有借东西给自己的人都会变成自己的储血袋,顾唯也不会例外。
这家伙,竟然还没忘记最初见面时的事情吗?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向魏武勋借衣服,企图偷偷将对方转化为储蓄袋,虽说储血袋存在人数上限,但也是随用随取,一般来说不会太缺。
聂早秋对着初来乍到的魏武勋本打算坑害一手,给他个教训,却不料被顾唯当场一眼看穿,其实到这里也就罢了,还不算太过丢人。
最让她耻辱的是之后发生的事。
气不过顾唯挑衅两人进行一对一单挑,她三招便被顾唯斩于马下,落败而逃。
“何等气量狭隘的男人!”
聂早秋暗自腹诽一句,同时又不免心生敬佩,也就顾唯不会遗漏这种细枝末节,如果像是赵嵩阳早就傻乎乎上当了。
“总之另外两个人的安全交给你保证,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顾唯叮嘱完朝着教室外走去。
“欸等会儿!你要去哪?”
“当然是给其他班级讲课,怎么?你真以为本老师只会算加减乘除吗?”
顾唯咧嘴一笑,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快步离去。
“难道……不是吗?”
憋了半天,聂早秋才从嘴里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