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入地平线，北境冰原陷入一片幽蓝的暮色。
五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冰崖，准备扎营过夜。龙哥负责清理积雪，细炮负责搭建帐篷，坚果负责生火——说是生火，其实是在冰面上点燃了一堆灵炭，那炭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
阿北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自从吸收了那块本源之后，他体内就一直有一股力量在涌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康哥站在崖边，眺望着北方。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冰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就是冰原最深处，也是冰晶蛟龙警告他们不要去的地方。
“康哥，吃饭了！”龙哥的大嗓门响起。
康哥回过神，走回营地。
龙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吃食——灵羊肉干、灵谷饼、灵果干，还有一大壶热腾腾的灵茶。虽然都是在宗门买的普通货色，但在冰天雪地里，已经算是美味了。
“龙哥，你这储物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吃的？”细炮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食物，目瞪口呆。
龙哥憨笑：“俺出门前特意去食堂买的，够吃一个月！”
“一个月？咱们才出来几天，你就吃了一半了！”
“有吗？”龙哥挠头，“俺怎么不记得吃了这么多？”
众人无语。
阿北睁开眼，冷冷道：“你一天吃五顿，每顿吃十人份，当然不记得。”
龙哥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不是天冷嘛，多吃点才有力气。”
众人围坐在炭火旁，一边吃一边聊。
“康哥，”细炮忽然道，“你说那个冰峰里面，到底有什么？”
康哥摇头：“不知道。但能让六阶妖兽都害怕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那咱们去不去？”
康哥沉默片刻，看向阿北。
阿北睁开眼，淡淡道：“去。”
“为什么？”细炮问。
阿北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呼唤？
众人一惊。
“什么呼唤？”康哥问。
阿北皱眉：“说不清楚。就像……就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从冰峰那边传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
龙哥挠头：“阿北，你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阿北摇头：“不是幻觉。从昨天开始就有了，越来越清晰。”
康哥沉吟道：“会不会是你前世留下的什么东西？”
阿北想了想：“有可能。但也可能是陷阱。”
“陷阱？”
“葬仙盟知道我的身份，设个陷阱引我上钩，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如果是陷阱，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如果不是陷阱，错过了可能就是天大的机缘。
“那咱们还去不去？”细炮问。
康哥看向阿北：“你决定。”
阿北沉默良久，缓缓道：“去。但小心行事。”
众人点头。
就在这时，坚果忽然“啊”了一声。
众人看去，只见坚果手里捧着一块寒冰精髓，那精髓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怎么了？”康哥问。
坚果小脸煞白：“它……它在发热……”
发热？
寒冰精髓是极寒之物，怎么会发热？
阿北接过寒冰精髓，仔细感应，脸色忽然一变：“不好！”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了深渊！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冰崖下了。
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哪儿？”细炮四处张望。
龙哥挠头：“俺怎么知道？刚才不是在吃饭吗？”
康哥警惕地看着四周，雷元催动，引雷锥紧握在手。
阿北沉声道：“是幻境。”
“幻境？”细炮惊讶，“什么时候中的招？”
阿北看向手中的寒冰精髓，此刻那精髓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东西有问题。”他道。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欢迎来到心魔幻境。”
心魔幻境！
五人大惊。
所谓心魔幻境，是修士突破境界时可能遇到的一种考验。在心魔幻境中，修士要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执念，一旦无法通过，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陨落。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在突破境界啊！
“你们五个，身上有帝尊的因果。”那苍老的声音继续道，“心魔劫，是你们必须经历的考验。度过此劫，心性更上一层楼。度不过……”声音顿了顿，意味深长，“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灰蒙蒙的空间忽然变幻。
康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雷海之中。
无数雷电从天而降，劈在他身上。那些雷电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天劫之雷，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这是……”康哥瞳孔一缩。
这是前世他渡劫时的场景！
天空中，劫云翻涌，一道道天雷不断劈下。而他身边，四个熟悉的身影正紧张地看着他——阿北、龙哥、细炮、坚果。
“康哥，撑住！”龙哥大喊。
“那颗丹药绝对没问题！”细炮叫道，但声音有些心虚。
阿北面无表情，但眼中满是担忧。坚果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康哥想开口说话，但一道天雷劈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只能拼命抵抗，一道接一道，一道接一道……
终于，第八十一道天雷落下！
轰！
康哥只觉浑身一震，然后……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心魔幻境。
“这是我的心魔？”康哥喃喃道。
渡劫失败，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不是因为失败本身，而是因为连累了四个兄弟。
“没错。”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心魔，就是自责。你觉得自己连累了兄弟，让他们陪你一起转世。”
康哥沉默。
“你要如何度过？”声音问。
康哥抬起头，看向漫天的雷海，忽然笑了。
“自责？”他摇头，“我确实自责过。但现在……”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龙哥的憨厚，细炮的搞怪，阿北的冷面热心，坚果的善良可爱。虽然转世了，但他们依然在一起，依然能笑，能闹，能并肩作战。
“现在，我不自责了。”康哥道，“因为我知道，他们也不后悔。”
话音落下，雷海消散。
康哥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灰蒙蒙的空间。
而身边，阿北、龙哥、细炮、坚果也陆续出现。
龙哥一脸茫然：“俺刚才好像看到俺爹了……他说俺太能吃，让俺少吃点……然后俺说‘爹你放心，俺现在吃的是宗门的，不用花钱’，然后俺爹就气哭了……然后就没了……”
众人：“……”
这是什么心魔？
细炮脸色有些苍白：“我看到我的炼器炉炸了……炸得特别惨……把我前世今生炼的所有法宝都炸了……太可怕了……”
阿北面无表情，但眼神有些恍惚。他什么都没说。
坚果小声道：“我……我看到我种的灵草都死了……一片一片地死……我怎么救都救不活……”
康哥看着兄弟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每个人的心魔，都是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龙哥在乎家人，细炮在乎炼器，坚果在乎灵草，阿北……阿北在乎什么，他不说，但康哥大概能猜到。
“恭喜你们，通过了心魔考验。”苍老的声音响起，“作为奖励，你们可以每人问一个问题。关于你们的过去、现在、未来，我可以回答一个。”
五人一愣。
问问题？
龙哥第一个举手：“俺问俺问！俺想知道，俺爹现在身体咋样？”
声音沉默了一下，似乎被这个问题噎到了。
“……你爹身体很好，每天能吃五碗饭。”
龙哥大喜：“那就好那就好！”
细炮第二个问：“我想知道，我前世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炼器传承留下来？”
声音道：“有。你前世的炼器传承，就在你的神戒里。等你到了化神期，就能打开。”
细炮眼睛放光：“太好了！”
坚果小声问：“我……我想知道，我前世种的灵草，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
声音道：“你前世培育过一种‘生死轮回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那灵草在你转世后，被你的弟子们分种在各处，如今已经分散在仙域各地。”
坚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北沉默片刻，问：“我想知道，冰峰深处，是什么在呼唤我？”
声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是你前世的……另一半本源。”
另一半本源？
众人一惊。
阿北已经吸收了一块本源，难道还有一块？
“你当年渡劫失败，本源四分五裂。一块留在了冰宫，一块被封印在冰峰深处。还有一块……”声音顿了顿，“在葬仙盟手里。”
葬仙盟！
阿北脸色一沉。
康哥沉声道：“葬仙盟收集阿北的本源，想干什么？”
声音道：“这个问题，不属于阿北的提问范围。”
康哥一愣，随即道：“那我的问题就是：葬仙盟收集帝尊本源，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又沉默了。
良久，它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一半。葬仙盟收集帝尊本源，是为了复活一个人。”
复活一个人？
谁？
“剩下的另一半，我不能说。说了，会有大因果。”
声音渐渐消散，灰蒙蒙的空间开始崩塌。
“记住，小心冰峰深处。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也有你们害怕的。”
话音落下，五人眼前一黑。
等他们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冰崖下。
炭火还在燃烧，灵茶还在冒着热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五个人手上的神戒，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是梦。”阿北道。
众人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
康哥的雷戒，此刻正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隐隐有电弧跳动。阿北的冥戒，散发着幽蓝的寒光。龙哥的龙戒，金光灿灿。细炮的器戒，火红如焰。坚果的生戒，翠绿欲滴。
五枚戒指，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这是……”细炮惊讶道。
康哥忽然感觉到，戒指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他试着将神识探入——
这一次，神识进去了。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确实进去了！
戒指里，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大概一丈见方。空间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块玉简，一瓶丹药，还有……一柄短剑。
康哥心念一动，那柄短剑出现在手中。
短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雷光流动。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是……”阿北目光一凝，“雷帝剑？不对，是仿制品。”
康哥点头：“是我前世炼制的仿制品，给弟子用的。真正的雷帝剑，应该在神戒深处，现在还拿不出来。”
细炮也试着探入神识，片刻后，手里多了一把小锤子。
“这是什么？”龙哥好奇。
细炮激动得手舞足蹈：“这是‘千变万化锤’！我前世炼制的辅助法宝，可以随心变化，用来锻造各种法器！没想到它在这里！”
他心念一动，小锤子瞬间变大，变成一把大锤。再一动，变成一把小刀。再一动，变成一根针。
“太神奇了！”细炮玩得不亦乐乎。
龙哥也探入神识，片刻后，手里多了一块鳞片。
那鳞片巴掌大小，通体金色，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这是什么？”龙哥挠头。
阿北道：“真龙鳞。你前世的本体上掉下来的。”
“俺前世是龙？”龙哥瞪大眼睛。
“龙神帝尊，当然是龙。”
龙哥看着手里的鳞片，忽然嘿嘿笑起来：“那俺是不是可以变龙？”
阿北冷冷道：“你才金丹期，变什么龙？”
龙哥失望地收起鳞片。
坚果探入神识，片刻后，手里多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这是什么种子？”坚果好奇。
阿北道：“应该是你前世培育的‘生命之种’。据说种下去，能长出蕴含生命法则的灵植。”
坚果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收好，脸上满是期待。
阿北最后一个探入神识。
片刻后，他手里多了一块冰晶。
那冰晶通体透明，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与之前吸收的那块本源一模一样。
“又一块本源？”康哥惊讶。
阿北摇头：“不是本源，是冰心。我前世用万年寒冰之心炼制的护身符，可以抵御心魔。”
他看向众人：“刚才在心魔幻境里，我能那么快出来，就是因为有这东西。”
众人恍然。
虽然只是打开了一小部分空间，但能拿出几样东西，已经是大收获了。
“看来心魔劫之后，神戒的禁制松动了一些。”康哥道，“以后随着我们修为提升，能拿出来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细炮眼睛放光：“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们能用前世的东西了？”
阿北道：“慢慢来，别急。修为不够，强行使用高级法宝，反而会伤到自己。”
众人点头。
这一夜，五人围坐在炭火旁，各自研究着从神戒里拿出来的宝贝。
龙哥把那块真龙鳞贴在胸口，说是要感受一下“龙的气息”。结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鼾声震天。
细炮拿着千变万化锤，把营地里的东西挨个敲了一遍，说是“测试法宝性能”。结果把龙哥的储物袋敲漏了，里面的食物滚了一地。龙哥醒来后，追着他跑了三圈。
坚果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生命之种种在营地旁边，浇了点灵泉水。没过多久，种子发芽，长出一株小小的幼苗，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坚果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阿北盘膝而坐，握着那块冰心，默默调息。冰心中的力量缓缓流入他体内，与他的真元融为一体。
康哥站在崖边，看着北方的冰峰。
心魔幻境中那个声音说，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也有他们害怕的。
想要的，是阿北的另一半本源。
害怕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会带着兄弟们，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五人继续向北。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雪越大。到了后来，连龙哥都有些扛不住了，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阿北，还有多远？”细炮哆嗦着问。
阿北看着前方，道：“快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呼唤越来越清晰。”
又走了两个时辰，他们终于抵达了冰峰脚下。
那是一座巨大的冰峰，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冰峰通体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但五人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因为在冰峰脚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衣人。
影七。
他站在那里，似乎等了很久。看到五人，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李长康，你们终于来了。”
康哥握紧引雷锥：“又是你。”
影七笑了：“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他顿了顿，看向冰峰，“主人说了，你们可以进去。但只能一个人进。”
“谁？”
“赵北玄。”
阿北上前一步：“我？”
影七点头：“没错。主人说了，北冥帝尊的另一半本源就在冰峰里面，只有你能取走。其他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康哥冷笑：“凭什么相信你？”
影七耸肩：“信不信由你们。反正话我带到了。”他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五人面面相觑。
“陷阱。”阿北道。
康哥点头：“肯定是陷阱。”
“那咱们还进不进？”
阿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是他转世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进。”他道，“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因为那是我另一半本源。”
康哥看着他，也笑了：“好。那我们陪你。”
阿北摇头：“影七说只能一个人进。”
康哥道：“他说只能一个人进，我们就一个人进？凭什么听他的？”
龙哥挠头：“康哥说得对！咱们五个人，向来是一起的！”
细炮也道：“就是！管他什么陷阱，咱们兄弟一起闯！”
坚果小声道：“我……我也去……”
阿北看着兄弟们，眼中涌出一股暖流。
“好。”他道，“那就一起。”
五人并肩而立，踏入冰峰。
冰峰内部，是一条幽深的冰洞。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冰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越往里走，空间越大。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冰窟，高数十丈，宽百丈。冰窟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冰晶，足有三人合抱那么大。冰晶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团七彩的光芒，正在缓缓跳动。
“本源！”阿北目光一凝。
那就是他另一半本源！
但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欢迎欢迎，五位帝尊转世，终于到齐了。”
冰窟深处，走出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面带金色面具的人。
不是之前那个金面人，而是另一个。他的气息，比之前那个更加强大，深不可测——化神期！
化神期！
五人心头一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影三。”金面人笑道，“葬仙盟第三护法。奉命在此等候诸位。”
他看向阿北，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冥戒上：“北冥帝尊，你的另一半本源，确实在这里。不过，想拿到它，得先过我这一关。”
康哥上前一步，挡在阿北身前：“你想怎么样？”
影三笑了：“别紧张，我不杀你们。杀了你们，神戒就取不出来了。我只是想……”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请你们看一场戏。”
他一挥手，冰窟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符文！
那些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五人笼罩其中！
“这是……”阿北脸色一变，“困仙阵！”
困仙阵，传说中可以困住仙人的阵法！虽然这个只是简化版，但困住他们五个，绰绰有余！
“五位，好好待着吧。”影三笑道，“等主人来了，自会处置你们。”
他转身，走向那块巨大的冰晶，伸手去抓。
阿北大急：“住手！”
但困仙阵已经启动，五人被困在阵中，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困仙阵忽然炸裂！
影三猛地回头，只见阵中，细炮高举着千变万化锤，锤子上正冒着青烟。
“不好意思啊，”细炮嘿嘿笑道，“我这锤子，专破阵法。”
影三愣住了。
怎么可能？困仙阵怎么会这么容易被破？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康哥的雷电已经劈了过来！
影三身形一晃，躲开雷电，但阿北的寒气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龙哥的拳头，坚果的绿光，细炮的各种法宝，同时轰来！
影三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铁青。
他化神期，竟然被五个元婴金丹的小辈逼成这样？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手，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
化神期的全力一击！
五人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抵挡！
轰隆隆——
两股力量碰撞，冰窟剧烈震动，无数冰晶从穹顶坠落！
光芒散去，五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龙哥喷出一口血，细炮的法杖断成两截，坚果脸色苍白如纸，阿北的冰心出现裂纹，康哥的引雷锥黯淡无光。
影三也不好受，嘴角溢血，面具碎裂，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该死的小杂种……”他咬牙，就要再次出手。
忽然，那块巨大的冰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七彩光芒从冰晶中射出，直奔阿北！
阿北浑身一震，那块本源，竟然主动飞向了他！
“不！”影三大惊，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本源没入阿北体内！
阿北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
金丹大圆满……
金丹大圆满的极限……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百度，整个冰窟瞬间被冰封！
元婴期！
阿北，突破了！
他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影三。”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影三脸色铁青，转身就逃！
但阿北抬手，一道寒气射出，瞬间将影三冻成冰雕！
化神期的影三，一招就被冰封！
五人惊呆了。
“阿北……你……”细炮结结巴巴。
阿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突破了，但只是元婴初期。离前世，还差得远。
但至少，他又近了一步。
他抬手，解除了影三的冰封。
影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回去告诉你们盟主。”阿北冷冷道，“我赵北玄，会去找他的。”
影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五人站在冰窟中，相视而笑。
又过了一关。
前方的路，还很长。
但他们相信，只要兄弟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走吧。”康哥道，“出去继续试炼。”
“好！”
五人转身，踏出冰峰。
身后，那块巨大的冰晶缓缓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冰原深处，又恢复了平静。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