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87从破产肉联厂开始

第36章 落败而归

  伏波路往里面走,是一圈青砖平房。

  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脖子上围着藏蓝色的围巾,左手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有些结霜的黄秧白和一只被宰杀干净斜放着的土鸡。

  右手从兜里摸出钥匙的女同志,走到第三户刷着浅浅天蓝色油漆的门前,插进锁孔,转动时有些滞涩,发出咔嗒一声闷响。

  门开了条缝,一股煤炉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她侧身关门,将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

  “海棠?”她朝着三室一厅的里屋唤了一声,声音因为走路吸进去的冷空气有些干哑。

  “妈?你回来了?”周海棠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声音有些疲倦,但很清晰。

  “都十点了,我都买完菜回来了,你还不起?”周海棠的母亲谭菊一边说着,一边张罗起准备午饭。

  屋内靠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蓝白被子的周海棠,端起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的水杯喝了一口。

  “妈,我想再睡会儿!”

  厨房内忙活的谭菊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买回来的黄秧白洗净切丝,准备炒了吃,至于买回来的鸡则是就着家里的一些干菌子炖汤吃肉。

  很快,屋里刚刚睡着的周海棠就被厨房里叮铃咣啷的声音吵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身子往下一缩,用被子盖住耳朵又睡了过去。

  一整只老母鸡,很快就被谭菊收拾利落,放进了砂锅里小火慢熬。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周海棠,迷迷糊糊之间被鸡汤的香味给馋醒,加了一晚上的班,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厨房里的谭菊,从砂锅里舀了勺鸡汤尝了尝咸淡,就听到里屋女儿的声音传来。

  “妈,我那件厚毛衣呢?”

  正往砂锅里加着盐的谭菊,扭头说道,“在我手里,你来拿嘛。”

  面对老阴阳家,屋内的周海棠选择以沉默抗议,从被窝里起来的她,浑身颤抖着的在衣柜里翻找毛衣。

  穿戴妥当以后,这才穿着一双毛拖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妈,今儿咋想起炖鸡啊?这么大方,可少见啊!”

  谭菊笑呵呵的看着她,“我听你爸说,向东那小子最近肯定忙得脚不沾地的,我去他们厂看看顺便送点鸡汤过去。”

  刚刚还一脸馋相的周海棠,瞬间就不馋了。

  “妈,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周海棠撇撇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我念叨鸡汤都俩月了吧,也不见你动弹一下。他才几天没来家里吃饭,你这就巴巴地炖上了?还要上杆子地给人送去,到底他是你亲儿子还是我是你亲闺女?”

  谭菊头也不抬,往汤里撒了把枸杞。

  “人家向东现在是大厂长,管着四百多号人的饭碗呢。哪像你,天天就知道往产房里一钻,连个对象都处不明白,吃什么吃?”

  “我那是工作忙!什么明不明白的!”周海棠不服气似的将声音提高了八度,“都快黄摊子了,还大厂长!”

  “呸呸呸,说什么呢!”谭菊白了她一眼,“那叫关键时刻有担当,这样的人,才靠得住!你懂啥?”

  “妈!”周海棠气得跺脚。

  她也实在是不明白,霍向东咋就这么招这两口子喜欢,天天在家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捡回来的呢!

  谭菊这才笑着把汤勺递过去,让她尝尝咸淡。

  “咋样?”

  “咸淡差不多。”

  “好喝不?”谭菊一脸期待的问着。

  周海棠点了点头,“好喝。”

  “看来手艺没有生疏。”谭菊开心的转身,准备盖上锅盖继续炖一会儿,这才记起忘了放菌子,“瞧我这记性,向东爱吃菌子,我得多放点。”

  “咳咳咳——”听见这话的周海棠,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愈发担忧霍向东说的事儿真能办成?

  放完菌子的谭菊,手法娴熟地拍着女儿的后背,嘴上不饶人,“我就说你喝不明白吧?喝点鸡汤还能被呛着,哎——”

  稍微喘了一口气,周海棠试探性地问道,“妈,要是......要是我跟向东最后没有走在一起,怎么办?”

  谭菊的动作顿住了,可很快又面色如常。

  “那不可能,向东那孩子我心里清楚,不可能的。”

  周海棠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得强颜欢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移话题道,“妈,时间也不早了,你不是说还得给向东送鸡汤嘛。”

  “对对对,你快出去,我得准备炒菜了,待会儿去晚了赶不上趟。”谭菊一脸乐呵呵的说着,将她给撵出了厨房。

  败下阵来的周海棠,看着厨房里高兴的小老太太,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而从农行出来的霍向东,此时跟周海棠的心情差不多,解个自行车链子好半天都没解开。

  “向东,你没事吧?”庞清波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他,关心的问道。

  霍向东总算是将锁钥匙插了进去,扭头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没事,庞哥,你回去吧,不用送。”

  “噢,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你哪天有时间,咱们私下聚聚?”

  推着自行车的霍向东,点了点头,“好,改天我做东。”

  “行,骑车慢着点。”

  骑上自行车的霍向东,回头点了点头,蹬起脚踏板,朝着红星肉联厂的方向驶去。

  就算他想集中精神好好骑车,可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的依旧是刚刚从庞清波嘴里知道的那笔钱,几次差点撞上了路边的行人。

  原来为了自己上任担子轻一点,周叔早就跟陈建勋商量好了,在自己上任之前额外准备了一笔钱,随时准备顶上有可能出现的窟窿。

  那笔钱的贷款时间,在他上任之前,不算违背竞聘许下的诺言。

  当他在回厂里的路上,从家里提着保温桶的谭菊已经到了厂部大楼楼下,在问了下楼吃饭的同志以后,步履轻快的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赵春兰刚从厂办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东张西望的谭菊,看这人手里拿的东西以及年纪、打扮,心里有了猜测。

  “同志,您是来找霍厂长的?”

  谭菊转头看着她,“对,他这会儿不在吗?”

  “早上就没来。”赵春兰笑呵呵的说道。

  谭菊有些傻眼,来之前她也没想起提前打个电话问问,“这可怎么办啊?同志,你知道他去哪了么?”

  这句话印证了赵春兰心里的猜测,“同志,怎么称呼?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单位其他科室,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厂长去哪了?”

  “我姓谭,可以,谢谢啊,同志。”

  “不客气不客气,要不,谭姐,您先去我办公室屋里暖和,喝点水等我一会儿?”

  谭菊欣然同意,“好好好,谢谢谢谢。”

  将人给请到办公室坐下以后,赵春兰又让侄女吴文丽好好招呼谭菊,这才去了财务科找谷雨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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