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为了拯救黑魂,我只好传火全宇宙

第68章 火之纪元

  风停了。

  刚刚还漫天飞舞、如梦似幻的金色光尘,失去了神力的支撑,像死灰一样垂直落下,覆盖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将这座曾经象征着帝国荣耀的宫殿废墟,染成了一片凄凉的灰金之色。

  鲁道夫跪在那个巨大的、由半神之战轰出的陨石坑中心。他的膝盖浸泡在父亲尚未干涸的鲜血里,怀里紧紧抱着那把断裂的黄金军刀。

  这把刀曾随着弗朗茨征战沙场,也曾在那静止的三十年里陪伴着孤独的君主。如今,刀身冰冷,断口处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神性余温。

  鲁道夫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双眼红肿,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三十年的怨恨,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变成了足以压垮脊梁的愧疚与沉重。

  “父亲……对不起……”

  鲁道夫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他想要拼凑起父亲消散的身体,却只能抓到满手的尘埃。

  马尔斯站在一旁,手中的法杖低垂,顶端的结晶黯淡无光。作为旁观者,他见证了这个帝国最伟大的悲剧,也见证了一位父亲最深沉的爱。他想要上前安慰,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咕嘟……咕嘟……”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液体翻滚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咔擦——咔擦——”

  一阵令人牙酸的地壳碎裂声,从众人的脚下传来。不,是从地底极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啃食着大地的根基。

  林业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余火微光的眸子瞬间收缩成针芒。他的灵魂感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甚至震得他脑海嗡嗡作响。

  【警告:高浓度深渊反应!】

  “够了!!”

  林业一声暴喝,裹挟着半神的威压,强行打断了鲁道夫的哀伤。

  “地下有什么东西!!”

  鲁道夫茫然地低下头。

  只见他跪着的地面——那个原本焦黑坚硬的陨石坑底部,突然开始变软、塌陷。无数黑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的石油一样,从岩石的缝隙中渗了出来。

  那是【深渊的沉淀物】。

  它粘稠、冰冷、沉重,散发着一种混合了硫磺、腐肉以及陈年尸水发酵后的恶臭。凡是被这黑泥触碰到的岩石,瞬间发黑、酥软,长出白色的霉菌;凡是接触到黑泥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

  “咕嘟……咕嘟……”

  随着皇帝弗朗茨的死亡,那道镇压了地底三十年的“黄金封印”彻底崩碎。

  积压了整整三十年的深渊,此刻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甚至是喷发的火山,疯狂地向着地表涌来。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黑色的泥浆以惊人的速度上涨,眨眼间就淹没了鲁道夫的膝盖,那股冰冷的触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

  “这是……实质化的深渊?怎么会这么多?”

  马尔斯惊恐地看着四周。

  原本金碧辉煌的废墟,此刻正在被这些黑泥吞噬。从泥浆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看到无数只苍白的、畸形的手臂伸出来,疯狂地抓向空中的活物。

  鲁道夫看着这些黑泥,并没有躲避,反而惨然一笑。

  “父亲说过的……这就是他一直在这下面镇压的东西……是那所谓神灵引来的地狱……”

  “现在他走了,地狱……也就来了。”

  “吼——!!”

  黑泥翻滚,一只巨大的、由淤泥构成的软体怪物正在成型。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有无数张嘴和无数只眼睛,散发着令人疯狂的精神污染。

  如果不阻止,这股力量会在半小时内吞没整个维也纳,然后向着整个欧洲蔓延,将这里变成真正的死域。

  “完了……全完了……”

  马尔斯绝望地挥舞法杖,试图用冰墙阻挡,但黑泥瞬间就吞噬了魔法,甚至顺着魔力回路反向侵蚀他的法杖。

  林业站在一块尚未被吞没的巨石上,看着脚下这片翻滚的黑色汪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们的皇帝用了一辈子去‘堵’这个洞。把自己堵死在了里面。”

  “但他不知道,治理洪水,从来都不是靠堵的。”

  “什么?”鲁道夫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林业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根残破而扭曲的铁剑。

  【螺旋剑的残片】

  林业紧紧握着那根铁剑,身上的余火再次燃起,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

  “靠烧。”

  “把它烧干,把它当成燃料,不就行了吗?”

  “让开。”

  林业跳下巨石,直接踩进了没过小腿的深渊黑泥中。

  “滋滋滋——”

  那些试图腐蚀他双腿的黑泥,在他身上余火的炙烤下发出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他一步步走到陨石坑的最中心,也就是深渊喷发最猛烈的那个“泉眼”。

  林业双手握住螺旋剑残片,高高举起。

  他将那颗刚刚获得的【老皇帝的灵魂】也拿了出来。这颗半神的灵魂虽然破碎,但依然蕴含着弗朗茨三十年来积攒的庞大能量,以及那位父亲守护一切的执念。

  “噗嗤!!”

  林业将螺旋剑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深渊之眼中,同时也点燃了那颗半神之魂。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金红色火柱,以螺旋剑为圆心,冲天而起!

  如果说之前与天启者的战斗是毁灭。那么这一次,就是新生。

  一股神圣、温暖、霸道至极的初火,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呼呼呼——”

  金红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那些黑色的泥浆。

  深渊的沉淀物虽然可怕,但它们本质上也是一种高浓度的能量体。对于初火来说,它们就是最好的柴薪。

  “啊啊啊啊啊——”

  泥浆里传出了无数怪物的惨叫声。

  火焰所过之处,黑泥被蒸发,腐烂被净化,寒冷被驱散。那股恶心的腐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如同阳光暴晒后的尘土气息。

  仅仅几秒钟。

  原本即将吞没美泉宫的黑色汪洋,就被这股霸道的火焰硬生生地“烧”退了回去。所有的黑泥都被转化为了纯净的光和热。

  而在陨石坑的中央。

  一团高达数米的、呈螺旋状升腾的巨大篝火,在废墟之上熊熊燃烧。

  它不像普通的火那样狂暴。它静谧、永恒、温暖。它就像是一座屹立在黑暗海洋中的灯塔,死死地镇住了下方的深渊。

  深渊并没有消失,它依然在地底涌动。但这团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转换器,将上涌的深渊气息不断转化为温暖的能量,反哺给这片大地。

  林业站在篝火旁,拍了拍手上的灰烬,看着这团他亲手点燃的“杰作”。

  “搞定。”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鲁道夫。

  “喂,新皇帝。”

  林业指了指那团火。

  “这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也是我送你的登基礼物。”

  “只要这团火不灭,维也纳就不会被深渊吞噬。只要你不断地往里面填柴火,这团火就会越来越旺,它会强化你的士兵,庇护你的子民。”

  鲁道夫站起身,拄着那把断裂的黄金军刀,一步步走到篝火前。

  他伸出手,感受着火焰的温度。

  在那火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弗朗茨,看到了母亲茜茜。他们不再痛苦,不再疯狂,而是在火里对他微笑。

  父亲的牺牲,母亲的决绝,最后都化作了这团守护着他的火。

  “谢谢……”

  鲁道夫转过身,对着林业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礼节,这是即便身为帝王也无法偿还的恩情。

  “林,你要走了吗?”

  “当然。”

  林业整理了一下破损的风衣,重新戴上那副有些裂纹的眼镜,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这里的事结了。我不是保姆,剩下的烂摊子得你自己收拾。”

  “利用好这团火,鲁道夫。”

  林业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可。

  “把你的人民从黄金的梦里叫醒。告诉他们,世界很残酷,没有永恒的安逸。”

  “但至少……我们还有火。”

  “让你的帝国再次伟大。”

  “我会的。”

  鲁道夫握紧了断刀,眼神坚毅如铁,身上的颓废一扫而空。那个曾经被流放于布达佩斯皇子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奥匈帝国的皇帝。

  “我会重建维也纳。我会组建新的军队。我会让奥匈帝国的双头鹰旗,再次插满这片大陆。同样,我会让这团火焰燃尽教廷的圣光,从天而降加百列毁掉了我的一切,那么我就毁掉祂在地上的一切,奥匈帝国将没有半分能够容纳教廷的土地,荣光属于火焰。”

  “这就对了,鲁道夫。”林业看着眼前的新皇帝,他一路的辛苦总算是有回报了。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马尔斯站了起来。

  他走到林业面前,却并没有说要跟随。

  “林大人。”

  马尔斯恭敬地行了一个法师礼。

  “我本来想追随您的脚步,去见证更多的神迹。但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团篝火,又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维也纳,以及那位年轻且孤独的新皇。

  “这里需要我。”

  “这团火太深奥了,鲁道夫陛下一个人可搞不懂这玩意。需要有一个学者留下来研究它,维护它。”

  马尔斯笑了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殉道者的光辉。

  “我想做这个‘守火人’。”

  “我想用我的余生,辅佐陛下,把这座城市变成人类对抗深渊的最强堡垒。”

  林业看着这个老头,笑了。

  “明智的选择。”

  “跟着我可是会死的。留在这里,你会成为历史书上的圣人。”

  “那么,再见了,各位。”

  林业挥了挥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托雷特!”

  “希律律——”

  深渊梦魇战马嘶鸣着从虚空中跃出。林业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向着废墟外奔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他孤单却挺拔的背影上。

  而在他的身后。鲁道夫和马尔斯站在那团永不熄灭的篝火旁,目送着这位改变了整个帝国命运的薪王远去。

  这一天,后来被奥匈帝国史书称为——【火之纪元】的开端。

  半小时后。维也纳城郊·卡伦山高地。

  这里是俯瞰整个维也纳的最佳位置,也是当年波兰翼骑兵拯救维也纳的古战场。

  林业勒住战马,停在悬崖边,回望这座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城市。

  美泉宫的废墟上,那团巨大的篝火如同心脏般跳动,金红色的光芒穿透了暮色,正在一点点驱散夜幕的降临。

  城市里,那些解除了石化的市民们开始苏醒,虽然还有恐惧,还有混乱,但至少……那是活人的声音。

  “呼……”

  林业吐出一口浊气。

  【当前等级:69】【剩余自由属性点:5】

  “帝国的最强者死了。‘黄金壁垒’消失了。还有四处燃起的火焰。”

  “那么,那些闻着味儿的豺狼,也该来了吧。”

  他很清楚这些所谓教廷的尿性。

  因为神的存在,教廷一直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直到三十年前的神堕事件之后,各路强国纷纷与教廷貌合神离,法国更是彻底将皇权放在了神权之上。至于脚下的奥匈帝国,教廷的势力更是弱到了极致。两位半神级强者,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但是现在,屏障碎了。而且这里还爆发过深渊。

  对于喜欢“净化异端”旗号的教廷来说,这是入侵这片土地、瓜分这个帝国的绝佳借口。帝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应该会很喜欢教廷的这次的命令。

  “他们会来的。”

  林业看向西方的地平线,那里是通往梵蒂冈的方向。夕阳将那边的云层染成了血红色。

  “所谓的‘总攻’,恐怕已经在路上了,时间不多了。”

  “鲁道夫,抓紧时间发育吧。”

  林业最后看了一眼维也纳的篝火。

  “那些豺狼可不会等待你多久。”

  “不过不必太过担心,我会帮你的,这片土地可是我为白教准备好的应许之地。”

  林业调转马头,并没有下山,而是让托雷特隐入了山林深处的阴影中。

  “那么接下来,该回去看看了,希望维肯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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