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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塔尔库斯

  多瑙河畔,塞切尼锁链桥。

  冰冷的暴雨如注,黑色的多瑙河水在桥下咆哮,仿佛深渊的巨口渴望着吞噬一切生灵。

  在这座连接着佩斯与布达的宏伟桥梁之上,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鲁道夫和马尔斯带着秘法学会的残兵败将,躲在桥头的石狮子后面。他们看着那个独自一人走向桥梁中央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林业每走一步,脚下的沥青路面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他已经收起了那把在之前战斗中大放异彩的黑暗剑。对于接下来的战斗,那种“轻飘飘”的直剑,是对对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力量的浪费。

  “面对你这样的对手,用牙签是不礼貌的。”

  林业停在距离黑铁大将塔尔库斯二十米的地方。

  他重新穿上了已经修复完毕的洛斯里克骑士铠甲。红色的披风虽然被雨水打湿,沉重地垂在身后,却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林业缓缓拔出双手。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声。

  紧接着,一把造型狂野、表面布满岩石纹理、宽大得像是一扇门板的巨型特大剑,被他缓缓拖了出来。

  【漫烟特大剑】:犹如黑色岩片的畸形剑。在特大剑类中属于最重的一种。据说是古老的反叛者拥有的武器,但是因为过重,没有人能够使用,最后被遗忘在历史的洪流中。

  这不是剑。这是一块经过粗暴打磨的黑曜石墓碑。它是烟之骑士雷姆的遗物,是所有力量号玩家的终极信仰。它没有任何锋利的刃口,因为它不需要。在绝对的重量面前,切割是多余的,只有粉碎才是真理。

  “轰!”

  林业单手将这把巨剑砸在桥面上。

  整个桥头猛地一沉,坚硬的路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对面的黑铁大将·塔尔库斯,那双隐藏在全覆式头盔下的红眼猛地亮了起来。

  作为一名纯粹的重装战士,他能感受到那把剑里蕴含的恐怖分量。那是足以砸碎城墙、砸扁坦克的重量。

  “好兵器。”

  塔尔库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的混响,低沉如雷。

  “但这改变不了结局。”

  “我是帝国的铁壁,是黑铁的化身。”

  “在绝对的防御面前,一切攻击都是徒劳。”

  塔尔库斯举起了左手那面巨大的黑铁塔盾。盾面上刻满了复杂的防御符文,蒸汽管线喷出白色的高压蒸汽,将盾牌牢牢地锚定在身前。

  右手那把喷吐着黑烟的链锯巨剑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咆哮声。

  “来吧,叛逆者!!”

  “试试看能不能撼动我这黑铁之躯!!”

  林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双手握住了漫烟特大剑粗糙的剑柄。

  力量,在他的体内如熔岩般奔涌。

  “撼动?”

  林业嘴角勾起一抹暴虐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砸不碎的乌龟壳。”

  “咚!!!”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也没有任何战术的迂回。

  两人同时发动了冲锋。

  这是两辆人形坦克的对撞。

  塔尔库斯凭借着蒸汽动力外骨骼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在桥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举着塔盾,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撞了过来。

  林业则更加纯粹。

  他拖着漫烟特大剑在地上狂奔,剑尖在沥青路上犁出了一道深沟,火星四溅。

  十米。五米。一米。

  “给我……跪下!!!”

  林业一声怒吼,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手中的特大剑抡圆了,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自上而下,对着塔尔库斯的塔盾狠狠砸去!

  “盾防!!”塔尔库斯怒吼,塔盾上的蒸汽阀门全开,液压支撑杆死死顶住地面。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让周围所有人的心脏都骤停一秒的恐怖巨响,响彻多瑙河的夜空。

  那声音更像是两颗陨石在桥面上对撞。

  “轰隆!!”

  以两人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桥面瞬间崩碎!沥青层像海浪一样卷起,下面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发出了痛苦的断裂声。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漫天的暴雨瞬间震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半球。

  “吱嘎——吱嘎——”

  塔尔库斯脚下的特制防滑靴在桥面上划出了两道长长的火花。

  他挡住了。那面号称帝国最强的黑铁塔盾,确实挡住了这一击。

  但是。

  “唔……”

  塔尔库斯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虽然挡住了剑刃,但他没能完全卸掉那股恐怖的动能。

  他那高达四米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地砸得双膝弯曲,险些跪倒在地!他脚下的钢板已经彻底变形,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陷进了桥面里。

  “这……这怎么可能?!”

  塔尔库斯惊骇欲绝。

  他的外骨骼拥有数千吨吨的液压支撑力,就算是火车头撞上来他都能顶回去。

  但这个人类……这个看起来体型只有他一半大的人类,竟然在力量上压制了他?!

  “还没完呢!!”

  林业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他借着漫烟特大剑反弹的力道,身体在大雨中如同陀螺般旋转,第二剑紧随其后,横扫而来!

  “砰!!!”

  这一剑狠狠地砸在了塔盾的侧面。

  “滋滋滋——”

  塔尔库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龙甩了一尾巴。他那重达数吨的身躯直接横移了五米,撞断了桥边的护栏,半个身子都悬空在了多瑙河上。

  “混账!!!”

  差点掉进河里的羞辱感让塔尔库斯彻底暴怒。

  “蒸汽过载!!全面解放!!”

  “嗤——!!!”

  他背后的高压锅炉喷出了赤红色的蒸汽。全身的液压管线因为过载而变得通红。

  塔尔库斯稳住身形,右手的链锯巨剑发出疯狂的咆哮,对着林业发动了反击。

  “裂地斩!!”

  链锯剑带着恐怖的切割力,对着林业当头劈下。

  这一次,林业没有躲。

  【战技:忍耐】

  林业身上亮起了一层岩石般的白光。他双手横举漫烟特大剑,硬生生地架了上去。

  “滋滋滋滋滋滋!!!!!”

  链锯的锯齿疯狂地切割着特大剑粗糙的剑身,火星如同喷泉般爆发,几乎照亮了整个桥面。

  巨大的力量压得林业脚下的地面再次崩塌。

  但他纹丝不动。

  在那漫天的火星中,林业透过头盔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塔尔库斯。

  “你的力气,就只有这点吗?”

  “什么?!”塔尔库斯难以置信。

  “太轻了。”

  林业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膨胀,撑得铠甲连接处的皮带崩断。

  “给我……起开!!!”

  “崩!!”

  林业猛地发力上挑。

  39点力量加上忍耐的霸体效果,产生了一种无可匹敌的排斥力。

  正在疯狂下压的链锯巨剑,竟然被林业硬生生地顶了回去!巨大的反震力让链锯的传动轴直接崩断,链条崩飞,像是子弹一样射入周围的地面。

  “既然你的武器坏了。”

  林业向前跨出一步,那是死神的一步。

  “那就用身体来抗吧!!”

  “砰!砰!砰!”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暴力美学展示。

  他就像是一个挥舞着拆迁锤的疯子,对着塔尔库斯那引以为傲的黑铁防御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轰炸。

  “砸!!”

  一剑砸在塔盾上,盾牌表面凹陷,蒸汽管爆裂。

  “再砸!!”

  第二剑砸在塔尔库斯的肩甲上,厚重的黑铁装甲像纸片一样扭曲变形,里面的骨骼发出脆响。

  “继续砸!!!”

  第三剑、第四剑……

  每一次挥击,整座锁链桥都要颤抖一次。桥上的钢缆一根根崩断,发出如同琴弦断裂般的巨响。

  在林业这种近乎不讲理的怪力面前,塔尔库斯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的蒸汽动力在衰减,他的盾牌在变形,他的意志在动摇。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漫烟特大剑那如山岳般的重量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呼……呼……”

  塔尔库斯半跪在地上,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桥柱。

  他浑身冒着黑烟,左手的塔盾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几乎废掉了。身上的盔甲布满了凹痕,露出了下面流着黑血的改造肉体。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还没……结束……”

  塔尔库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眼中的红光虽然黯淡,但依然燃烧着作为军人的最后尊严。

  “为了皇帝……为了帝国……”

  “我是黑铁……我不倒……”

  林业停下了攻击。

  他站在十米外,任由雨水冲刷着漫烟特大剑上的油污和铁锈。

  他看着这个即使被打成废铁也依然试图反击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这是个真正的战士。哪怕是被深渊改造,哪怕是助纣为虐,但这份意志值得尊重。

  “作为对你的敬意。”

  林业双手握住剑柄,将漫烟特大剑高高举过头顶。

  体内的初火在这一刻疯狂燃烧,顺着手臂注入剑身。

  原本漆黑的特大剑,突然亮起了赤红色的熔岩纹路。那是【漫烟之火】被点燃的征兆。

  “我会用这一招,送你上路。”

  林业的身体重心下沉,做出了一个蓄力的姿势。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雨水在接触到剑身的瞬间被蒸发成白雾。

  “来吧!!!”

  塔尔库斯感受到了那毁灭性的一击,发出了一声绝望而豪迈的怒吼。

  他扔掉了废弃的链锯剑,双手举起那面已经残破不堪的塔盾,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蒸汽动力,做出了最后的防御姿态。

  “黑铁……不朽!!!”

  “死!!!”

  林业动了。

  箭步踏出,身如崩弓。

  那一剑落下,仿佛天塌地陷。

  “轰————————————!!!!!”

  时间仿佛静止。

  漫烟特大剑带着熔岩的赤红轨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面黑铁塔盾上。

  没有僵持。没有反弹。

  在力量的绝对阈值被突破的瞬间,黑铁的韧性也到了尽头。

  “咔擦!!!”

  那面号称帝国最强、从未被攻破的黑铁塔盾,在这一剑之下,像是一块饼干一样,从中间崩碎!

  巨剑裹挟着余威,没有任何阻碍地继续下落,砸在了塔尔库斯的头盔上,砸穿了他的外骨骼,砸进了他的胸膛。

  “噗嗤——”

  塔尔库斯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随后,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大厦,轰然倒塌。

  “轰隆……”

  塔尔库斯的尸体倒在桥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身下的黑铁铠甲已经被彻底砸扁,混合着血肉和机油,在雨水中流淌。

  林业缓缓拔出漫烟特大剑。

  剑身上冒着白烟,那是高温与雨水接触的反应。

  他站在尸体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铁大将。

  “很硬。”

  林业给出了评价。

  “但还不够硬。”

  雨还在下,但桥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些原本列阵在塔尔库斯身后的黑铁禁卫军,看到自己的统帅被这样暴力地“砸扁”,士气瞬间崩溃。

  虽然他们经过改造没有恐惧,但同样因为过度的改造,他们甚至失去身为人类那本该拥有的决断力。

  “就是现在!!冲过去!!”

  一直在后面观战的鲁道夫,抓住了这个机会。

  “秘法学会!全火力覆盖!!”

  马尔斯和法师们虽然被刚才那一战震撼得有些腿软,但此刻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法杖,对着那些混乱的禁卫军倾泻魔法。

  在林业这位“开路先锋”的带领下,众人势如破竹地冲过了锁链桥。

  十分钟后。

  他们站在了布达一侧的桥头。

  回头望去。

  那座连接双子城的锁链桥,此刻已经满目疮痍。中间的一段路面几乎完全坍塌,只剩下几根钢筋勉强连接。

  而在桥中央,那个倒在雨水中的钢铁巨人,像是一座倒塌的丰碑,宣告着佩斯城防线的彻底崩溃。

  林业收起漫烟特大剑。

  他抬头看向前方。

  在雨幕的尽头,那座依山而建、巍峨阴森的布达皇宫,正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里是帝国的兵工厂。是深渊的心脏。也是通往维也纳的必经之路。

  “走吧。”

  林业本想将眼镜戴回去,但眼前的大雨属实不太允许。

  “去坐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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