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大平层内。
张怡君给顾白倒了一杯咖啡：“你不忙着雕刻玄武，怎么到我这了？”
“当然是雕刻之事，玄武毕竟是一时之事，和张大师合作，才是细水长流。”
顾白整理了下衣服，露出脖子上的小猪玉坠。
“我们也算是朋友，这合作之事，自然长久。”
张怡君微笑道：“我初来江城，还需要人帮衬，有你这位技艺精湛的雕刻师，能让我更快打开局面。”
“那谢谢了，有任务就发给我，保证又快又好。”顾白道。
见张怡君没有任何变化，顾白也没多留，随便聊了几句，告辞离开了。
离开小区，顾白心中明白，这小猪玉坠不是出自张怡君之手。
若是雕刻师亲手雕刻，不可能认不出来。
张怡君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应该不知道这玉坠情况。
“还得去见见麻杆。”
顾白略一沉吟，给麻杆发了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
麻杆拿着一瓶冰红茶，蹲在一个角落：“白哥，老王回来通知你了没？”
“嗯？老王回来了？”顾白诧异地看着他。
“回来了。”麻杆抽着烟，满脸惆怅：“我已经从良了，真不想再干以前的事了。”
“那就不干，过好自己的日子。”顾白道。
“哪有那么容易。”麻杆愁苦道：“我们这一行，沾上了，想要脱身太难了。”
顾白皱眉：“你现在也有治安局关系，他还能逼迫你不成？”
“白哥。”麻杆沉默片刻，道：“老王不正常。”
顾白好奇：“怎么说？”
“还记得上次的血酒么？他想让我帮忙卖血酒，而且，现在的他力大无穷，徒手将钢板打变形了！”
麻杆惊惧道：“我要是不听他的，怕是都见不到明天太阳了。”
“血酒？这是个好东西，为何不答应？”顾白道。
“可那东西，治安局一直在查…而且，老王现在跟神经病一样…”
“神经病？”
麻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你看看，这是老王给我的宣传语：你甘于平庸吗？你想超凡吗？你想一夜暴富吗？加入我们，今日睡地板，明日当老板……”
“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你高攀不起。”
“不要小瞧自己，下一个主管就是你！”
“你瞅瞅，这特么不是传销吗？我现在拉猪，哪怕生意不好了，一个月少说也有几万，干啥要去冒险？”
传销这一套……
啧。
同类们，为什么就不愿意，像自己一样，本本分分生活，当一个良好诡民？
“我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反抗不了。”
麻杆惆怅地吐了口烟：“我现在只想跟小芳过好日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想跟小……等会，你女朋友不是小梅吗？这小芳又是谁？”顾白感觉不对劲。
“分手了，那小婊砸就不是个好东西，卷钱跑了。”
麻杆更惆怅了：“好在我遇见了小芳，这次是真爱，我打算学蛟哥，买套房过安稳日子。”
“小芳就小芳吧，你还差多少钱买房？”
“差一套房。”
“我问你差多少钱？”
“差一套房钱。”
“感情你现在一毛没有？”
麻杆道：“小梅卷跑了啊，昨儿个拉猪，还是网贷垫的。”
顾白：“……”
你该不会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恋爱脑吧？
“算了，我先问你个事。”顾白不想聊他的感情问题：“你之前是不是调查过刘峰，就是治安局的小六。”
麻杆面色一白，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哆嗦：“白，白哥……”
“别紧张，我没举报你，只是好奇问问。”顾白道：“知道是谁让你调查的么？”
“他女朋友。”麻杆道。
“张怡君？”
“我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叫张老板，对了，我还有她手机号。”
麻杆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手机，找出一个张老板的号码：“就是这个。”
“手机这么破？你钱全给女朋友花了，都不换个手机？”顾白顺势看了眼号码，他手机上存的不是这个号。
“我之前换了，丢失了，郭哥说是被一只乌鸦捡走了，找不回来了。”麻杆道：“我又没钱，只能把旧手机拿出来了，幸好旧手机还保留了号码。”
顾白接过手机，拨通了出去。
响了片刻，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喂？哪位？”
张怡君！
顾白朝麻杆做了噤声手势：“张老板，上次的任务，钱你还没给我。”
“你打错了。”
电话挂断，再次拨打，提示正在通话。
拉黑了！
“白哥，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咋了，小六的女朋友惹到你了？”麻杆好奇道。
“就是听人提了一句，我来问问。”顾白道：“看来她不打算承认了，当时为什么找你调查？”
“当时她在外地，怕刘峰出轨，所以让我去查，对了，她应该在刘峰手机上装了定位，我几次跟丢，都是她给的地址。”
麻杆回忆道：“这女的不是善茬，六哥那么实诚的治安，她居然不放心。”
“他们两很恩爱，只要见面就会腻在一起。”顾白道。
“怎么可能？这种心里起疑的人，哪有什么恩爱可言。”麻杆冷笑道：“除非别有用心，就像小梅一样，卷我钱之前恨不得挂我身上，钱一到手，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别有用心……
顾白笑了笑：“老王让你卖血酒，你可以应下，全都卖给我，你也顺便赚点钱。”
“白哥，你真是我再生父母。”麻杆感动地道。
“治安局那边，我会帮你解释。”顾白沉吟道：“你和我的关系，还有治安局这边，你别告诉老王。”
“白哥放心，我又不傻，咋可能让他知道？”麻杆激动地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找老王，网贷不能拖，你就在这等我，一个小时就回。”
“好。”顾白应下，也没离开，刷手机玩。
一个小时后。
麻杆来了，身上并没有血酒，掏出两颗血红珠子：“白哥，就这玩意，老王说取一桶水泡进去，一颗就能泡一桶。”
“他要多少钱？”顾白问道。
“一颗二十万，我能拿三成。”麻杆道。
顾白挑眉，古小蛟跟的那条线，卖出去都是拿一半，麻杆这降级了啊。
“成，钱我给你转过去。”顾白收起两颗珠子，将钱转给麻杆：“有货再给我，稍后我给你留一点血酒。”
“多谢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