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一辆货车离开新城区，驶入东江镇。
偶尔能看见治安车，在路上巡逻。
镇上商户早早关门，路上也无行人。
“前段时间，这里还是烧烤一条街，年轻人晚上吃烧烤，现在都回家睡觉咯。”刘武道。
顾白笑道：“早睡早起身体好。”
“也是，我们就不行咯，大晚上还要来忙。”
刘武笑着，将车开到村子：“这附近没什么养猪场，都是村民养猪。”
“这样的猪好。”顾白舔了舔嘴唇。
这种猪肉，比起养殖场的猪肉，阳气要足一些。
来到一家小院前，院内还亮着灯。
刘武拨通了电话，有脚步声传来，一位皮肤黝黑的汉子开了门。
“老刘啊，你可算来了，猪都捆好了，你过称就行。”黑脸汉子道。
“搭把手。”
刘武笑着进屋，来到院内猪圈，里面有两头大肥猪，已经捆住了四蹄。
过了称，套上绳子，解开蹄子，驱赶猪上车。
用人力抬太费劲，直接赶上车省力。
“六块一斤，最新价，钱给你转过去了。”刘武道。
“多谢。”黑脸汉子道：“我带你去下一家。”
“有劳。”
有村民带着，收猪更方便一些，刘武也不是每个村民都认识，那太麻烦了。
一头头猪驱赶上车，一直忙活到半夜，收了七十六头。
顾白都看了，没什么问题。
临走前，黑脸汉子问道：“隔壁王家营也要卖猪，你们明天还来不来？”
“不出意外的话会来，到时候劳烦老哥哥带路。”刘武递了支烟过去。
“没问题。”黑脸汉子拍着胸脯道。
“太晚了，老哥哥回去睡吧，我们就走了。”
刘武挥了挥手，带着顾白上了车。
车辆离开村子，返回城区。
刘武一边开车，一边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顾白：“小顾，别嫌少。”
“今晚我也没帮什么忙。”顾白没接红包。
“说什么话，现在大晚上危险，随便拉个人出来作伴，也得两三百块了。”
刘武将红包丢给他，吐了口烟：“而且，你都看了，猪没问题，你看过我才放心。”
顾白不再拒绝，收起红包，直接当面拆开：“嚯，你还挺大方，五百呢。”
“最近赚不少，要不你租辆车，跟我收猪得了，我们一起跑。”刘武道。
“那还是算了，这不成了跟你抢生意？”顾白摇头。
“钱是赚不完的，这附近的猪多得很，我还能全收了？”
刘武抽着烟道：“我给你算笔账，现在邪乎事影响，天黑不出门，很多车晚上跑不了，放在家里闲着，就这种货车，几百块就能租一天。”
“受点累，各处收猪，也可以带点鸡鸭什么的，有时候运气好，还有水果。
现在行情好，一天就能卖完，完全不担心压货问题……”
顾白自然知道好处，但也有坏处：“这猪不是想收就能收吧？”
“有啥难的，我上面也有点关系，你做个体检报告，只要身体正常，吃顿饭的事情就给你办了，别人我可不带。”刘武道。
“刘叔费心了，但我没那心思，就跟你收猪，给你帮帮忙得了。”
顾白笑着道：“我驾照都没有呢，总不能还再请个司机吧？”
他确实没驾照，三轮车不需要驾照。
“你没心思就算了，那每次出车，五百块，三头原价猪，固定待遇咋样？”刘武道。
“多谢刘叔照顾。”顾白道。
刘武咧嘴笑着，没再说什么，放起了音乐。
货车顺利离开乡镇，来到城区，六两河道路。
远方偶尔有灯光闪烁。
“那放生的还没回去？”顾白诧异道：“这都深更半夜了。”
“神经病一个。”刘武骂骂咧咧道：“整天把造孽当积德，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
砰第一声，彻底一歪，刘武连忙刹车，地上滋滋作响，直冒火星子。
“艹，晦气，居然在这里爆胎了。”
刘武停下车，解开安全带：“小顾，你别下去，我换个胎，很快的。”
“我陪你一起看看，黑灯瞎火的，有个照应。”顾白眉头微皱，眸子看向外面，一股奇特的味道飘荡而来。
不是蚊虫怪物的味道，是另一种奇特的味道，有点香，还有点凉凉的感觉。
冰淇淋成精了？
怎么感觉比洗洁精还离谱？
下了车，是左前轮爆胎了。
刘武取出千斤顶，口中咬着手电筒，正在忙活换胎。
忽然，刘武身子一僵，双目无神呆滞，手中的扳手，无意识地敲打着轮胎，口水顺着手电筒流下，像是失了魂一般。
顾白来到他身边，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他背上。
身影朦胧若幻，隐约是一位女子形状，张开嘴，用力一吸，被一只手捂住了。
朦胧身影双眼瞪大，惊愕地看着顾白。
顾白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里面竟然没有舌头，口腔空荡荡的。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的朦胧身影扭曲，迅速压缩，最终回到地上一张照片内。
顾白拿起照片，上面是一位浸泡在水中的女子，身穿绿色纱裙，长发披肩，但却没有五官。
冰冰凉凉的感觉，就是从照片上传来的。
将照片放入兜里，拍了拍刘武肩膀：“刘叔，你怎么了？”
刘武一个激灵，意识恢复清明，口中手电筒掉在地上：“吓我一跳，我正换胎呢。”
“我看你愣着，还以为你在干什么呢。”顾白蹲在他身边，帮他扶助轮胎。
“你有没有感觉冷？”刘武捡起手电筒，缩了缩身子。
“夜里确实有些凉快，我们换完胎，赶紧回去吧。”顾白道。
刘武点点头，加快了速度。
半个小时后，轮胎换好，又检查了一遍猪，确定没问题，这才开车离开。
回到屠宰场，顾白先回家了，这些猪还要送检，连夜杀好。
回到家，脱下衣服，直接来到卧室。
顾白取出那张照片，仔细观看，香甜的味道消失了，只有冰凉的感觉。
他用力一吸，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跑完了？也不对啊，一路上并未感觉到阳气流逝。”顾白挠了挠头盖骨，有些不太理解。
毕竟他这位白骨精，基本上没接触过同类，有些不太了解。
伸手弹了弹照片，没有丝毫反应。
算了，先睡觉，明天还要做事呢。
白骨精也需要好睡眠。
他抱着照片睡下没多久，照片浮现一道朦胧身影，一缕缕灰色丝线，蔓延而上，直袭他的脑子。
灰色丝线扎入大脑内，忽然像是触电一般，胡乱舞动起来。
咦，脑子呢？
“抱歉啦，白骨精没有脑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