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从一千六百多米的山顶跳下，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顾白也曾想过，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张青观和杨曦率先冲了出去，紧接着是顾清漪，嫣然，郭进，乌鸦也往前飞去。
他们却也只是沿着山壁往下，古小蛟和王青也连忙下山。
顾白看着他们在山上跳跃，山上的游客们惊呼。
“那位是武当山神仙，张青观，那几位是谁？”
“好厉害，武当山有这么多高手？”
“他们这是干啥？卧槽，跳山自杀？”
“这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跳崖的身影，极速坠落，距离甚远，再加上风的影响，就算是乌鸦也追不上，更别说张青观他们了。
人群都看了过去，顾白趁机溜到无人之地，在一旁歇会。
“你出手的话，应该能救吧？”太岁声音在顾白脑海响起。
“一具尸体，救了又能如何？”顾白看着往山下急奔的人：“徒劳功夫，还会暴露自己，现在的我可是病号，伤势未愈。”
太岁诧异：“尸体？这么远你就看出来了？”
“哪有跳崖不大喊大叫的，真就坦然赴死？我们这位同类啊，张青观刚回来，直接两起命案，还真是大胆。”
顾白手撑着护栏，有些不解。
什么仇什么怨，下这么狠的手？
就算是捕食，也不该闹出这么大动静，显然是冲着张青观来的。
“你确定是同类？我怎么没看见，也没感觉到。”太岁疑惑道。
顾白捂住眼睛：“别乱看了，你特么都快从我眼睛里跑出来了，正常人哪有眼珠子跑出来乱瞄的？如果是你杀人，你还会待在案发现场？”
“我在你手机上看的啊，那些电视剧，不是说凶手都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吗？”
“那不纯傻逼么？生怕别人抓不到他？电视剧就是演给人看的，不是给人学的。”
顾白没好气地道：“张青观回来了，哪怕对方知道老王八受伤严重，但它会赌么？换你，你赌么？”
“不赌。”太岁道：“不过，万一他没脑子呢？”
“他确实没脑子，但还没到这个程度。”顾白拿起手机：“行了，你继续追剧，别在这显摆你那瓜子大小的脑仁了。”
太岁有被打击到。
“等会。”顾白忽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全看这些犯罪杀人剧？”
太岁理所当然道：“学着捕食啊。”
“没出息的东西，跟我共生了，就安分点，别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少不了你那份。”顾白没好气地道。
“我不一定用，技多不压身，咦，你说柯南是不是我们同类，走到哪死到哪，他吃的真好。”
顾白：“……”
懒得搭理这货。
乌鸦终究没能赶上，那具尸体坠落下去，面目全非。
山脚下，治安局到来，拉起了警戒线。
一直到忙活到傍晚，山上的游客越来越少。
乌鸦率先飞了上来，落在顾白身旁：“我们先上山吧，人已经死了。”
“不等她们了？”顾白问道。
“张青观、顾清漪、嫣然上山，杨曦她们在下面处理。”
乌鸦讲述道：“我们先上山，上面道士已经封锁了跳崖区域。”
“好。”顾白点头。
“你不问问案件情况？”乌鸦诧异道。
顾白瞥了它一眼：“我是顾老板，清白雕刻公司的老总，又不是治安，还指望我破案不成？”
“也对。”乌鸦挠挠头：“对了，我感觉你有点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顾白神色不变：“你大可不用这么老套的话来跟我搭话。”
当然见过，当时在新城公园，将你踹飞的就是我。
只是当时被吓出来，没仔细调整面孔，顶多有个几分相似。
觉得有点熟悉很正常，但乌鸦不可能认出他来。
乌鸦歪头想了想，恍然道：“我想起来了。”
顾白心头一紧，要灭口了？
“酒池肉林那一战，我晕在你旁边。”
顾白：“……”
一惊一乍的，我心中都想好你的死法了。
乌鸦全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张青观他们很快跟了上来，山上了游客，他们也没了顾忌，自然全力爬山。
“我们先走一步，顾白，你上去后，先去吃饭。”顾清漪道。
“好。”顾白点头道。
她们都还饿着，老王八还在沉眠，急需上山补充阳气。
乌鸦连忙跟上，这次高低得吃上一口。
顾白慢悠悠地爬着山，穿过一间间宫殿。
宫殿都很正常，并无同类的力量。
山顶的内部宫殿，有几分老王八的力量，可聚集阳气，已经积累了不少。
“有人供养，还真是不错。”太岁小声道。
顾白羡慕地道：“人跟人的命是不同的，诡跟诡的命也是不同的。”
老王八这玄武相，简直就是人类中的富二代，天生就富得流油。
哪像他和太岁，辛辛苦苦，到处觅食。
来到山顶，有道士带他去吃饭，顾白只是随意吃了点，便出去转转。
一位老道士，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居士，那边便是坠崖之人，跳崖之地。”
顾白看了一眼，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护栏完好，有浅浅地脚印。
“那位居士，不知怎地，到了这里，突然就爬上护栏，一跃而下。”
老道士叹息道：“年纪轻轻，可惜了。”
“张青观他们还没吃完？”顾白问道：“可来看过？”
“正在过来。”老道士道。
“不知道道长如何称呼？”顾白询问道。
“老道陈三道。”老道士声音温和慈祥：“居士可要去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道长误会了，我并非治安，只是随他们一路来的游客。”顾白解释道。
说话间，张青观，嫣然和顾清漪来了。
“糟老头子。”
张青观远远叫唤一声，宽大的袖袍随风而动，面色红润有光泽，显然是吃了顿好的。
嫣然叼着烟，跟在顾清漪身旁。
“你这小王八蛋。”陈三道吹胡子瞪眼，哼了声：“你自己处理，老头子回去睡了。”
张青观打了个哈欠：“记得把监控发给我。”
“早发你了。”陈三道回应一声，快步离开。
顾清漪和嫣然上前检查，也只看见了浅脚印，并无其余线索，也没有同类气息。
张青观打开手机，看着视频：“看上去，就是突然跳崖自杀，并无其余线索。”
“死者身份已经确定，这是在他住所发现的。”顾清漪打开手机，转发到群里。
顾白点开看了一眼：“又是命运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