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面具人的马蹄声消失在山林尽头时,林轩然仍紧握着锈刀,掌心的冷汗将刀柄浸湿。红舞攥着腰间的龙纹玉佩,指节泛白——那玉佩在阳光下发着温润的光,却像块滚烫的烙铁,让她既敬畏又不安。阿虎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这戴面具的真奇怪,一会儿说帮咱们,一会儿又要玉佩,不会是圈套吧?”
林轩然打开锦盒,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宫廷金疮药,无毒素,可恢复生命值至70%,是否使用?”他松了口气,将药膏递给红舞:“药是真的。先找个地方休整,我的腿伤得处理,咱们也得合计合计三日后的事。”红舞接过药膏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同时缩回手,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浅红,低头应了声“好”。
阿虎领着两人往山林深处走,半个时辰后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干燥平整,角落里还堆着几捆干柴,像是猎户留下的。林轩然刚坐下,红舞就蹲到他身边,轻声说:“把裤腿挽起来,我帮你换药。”他依言照做,伤口处的旧布条渗着暗红的血,边缘已经发炎红肿。
红舞倒出一点金疮药在掌心,双手合十搓热,轻轻按在他的伤腿上。温热的药膏透过皮肤渗入肌理,林轩然瞬间觉得酥麻的痛感消散了大半,系统提示“生命值正在恢复”的字样不断跳动。他低头看着红舞,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眼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因为专注微微皱起,像只认真的小兽。
“上次在矿洞,你用的那个白光疗伤术,是祖传的吗?”红舞突然开口,指尖的动作轻了些。林轩然愣了一下,含糊道:“算是吧,家里老人传的偏方。”她抬起头,杏核眼里满是好奇:“那你还会别的吗?比如……治咳嗽的?我祖父以前总咳嗽,试了好多方子都没用。”
提到祖父,红舞的声音低了下去。林轩然想起她全家被诬陷的冤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咱们把李嵩的罪证交上去,为你父亲洗清冤屈,我陪你去找最好的药材,治你祖父的病。”红舞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光,她咬了咬嘴唇,突然说:“其实……我祖父已经不在了,乱兵攻破总兵府时,他为了护我,被李嵩的人杀了。”
山洞里的风突然变得凉了。林轩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钝器撞了一下。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红舞却抹了抹眼睛,挤出一个笑:“不说这个了,换药吧。”她重新缠上干净的布条,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你的刀也该磨了,上次在断崖边砍了那么多乱兵,刀锋都卷了。”
阿虎在洞口生火,火光映进洞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红舞从行囊里掏出磨石,倒了点水在上面,握着锈刀细细打磨。刀锋与磨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林轩然靠在岩壁上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格外珍贵——乱世里的安宁像指间的沙,稍纵即逝,可只要身边有她,连粗茶淡饭都成了奢望的温暖。
“林大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红舞磨着刀,突然问道。林轩然的思绪飘回现代,他本是历史系的研究生,一场车祸就让他穿越到了这个战乱纷飞的年代。他不能说真话,只能编了个谎:“以前是猎户,跟着父亲在山里讨生活,后来乱兵来了,父亲没了,我就四处漂泊。”
“猎户好,猎户能在山里活下去。”红舞抬起头,眼里满是认真,“我以前在总兵府,锦衣玉食的,什么都不会。现在才知道,能活下去有多难。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乱兵刀下了。”她将磨亮的刀递给林轩然,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光,“这刀现在锋利了,能护着你。”
林轩然接过刀,刚要说话,就听到阿虎在洞口喊:“有兔子!”两人跑出去一看,只见一只灰兔被阿虎的弓箭钉在地上,正在挣扎。阿虎得意地挑眉:“今晚有肉吃了!红舞姑娘,你等着,我去剥皮烤肉!”他拎着兔子跑向河边,留下林轩然和红舞站在原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大哥,”红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能活到为我父亲报仇的那天吗?”林轩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能。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眼神太坚定,像黑夜里的灯,红舞的心跳突然乱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轻声说:“那……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我想……”
“想什么?”林轩然追问。红舞猛地抬起头,脸颊通红,却眼神灼灼:“我想以身相许,嫁给你。”这句话像惊雷,炸得林轩然愣在原地。他看着红舞认真的模样,心脏狂跳不止,连系统面板弹出“潜在绑定对象好感度达到80(倾心)”的提示都没注意。
“我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还带着一身冤屈,可能会连累你。”红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但我会医术,能帮你疗伤,能照顾你。等报仇之后,你要是嫌弃我……”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林轩然握住了手。他的掌心粗糙,却异常温暖,将她的手紧紧包裹着。
“我不嫌弃。”林轩然的声音有些沙哑,“红舞,不是你连累我,是我想和你一起。不管是报仇,还是乱世求生,我都想和你在一起。”红舞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笑着扑进他的怀里。林轩然轻轻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那是乱世里最安心的味道。
阿虎提着烤好的兔子回来时,看到两人相拥的场景,故意咳嗽了两声,将兔子往地上一放:“肉烤好了,再抱下去,兔子都凉了。”红舞连忙从林轩然怀里退出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林轩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一条兔腿递给她:“快吃,补充体力。”
夜里,阿虎靠在洞口打盹,林轩然和红舞坐在火堆旁,借着月光看李嵩写给黑风寨寨主的信。红舞指着信上的字迹说:“这不是李嵩的亲笔字,是他的幕僚模仿的。李嵩为人谨慎,重要信件从来都是自己写,这次用模仿的字迹,说明他根本不信任黑风寨的人。”
“那他们的合作肯定不稳固。”林轩然眼睛一亮,“三日后在黑风山山顶汇合,我们可以利用这点,让他们互相猜忌。”红舞点了点头,从发髻里取出真正的密信——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用特殊的墨水写着李嵩与外敌勾结的证据,还有火器库的具体位置。
“这密信上的墨水遇水会显形,遇火就会烧掉。”红舞将丝绢递给林轩然,“你收着,比我带在身上安全。”林轩然刚要接过,就被她按住手:“用你的储物格,上次你把火油收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惊讶地看着她,她却笑了笑:“我不傻,你的秘密,我不会追问,但我想和你一起守护它。”
林轩然心里一暖,将丝绢收进储物格。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与潜在绑定对象信任度提升,解锁‘双人协作’buff,战斗时攻击力+10%。”他刚要告诉红舞这个好消息,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金色面具人的,而是乱兵的!
“是李嵩的追兵!”红舞脸色骤变,连忙吹灭火堆。阿虎也醒了过来,握紧了弓箭:“怎么办?他们好像朝着这边来了!”林轩然探头看向洞口,借着月光看到十几名乱兵举着火把,正朝着山洞的方向跑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他打晕的八字胡校尉!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阿虎急道。林轩然突然想起校尉被打晕前射的信号弹,咬牙道:“是信号弹引过来的!红舞,你和阿虎从山洞后面的小路走,去通知赵校尉,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我来断后!”
“不行!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冒险!”红舞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坚定,“要走一起走!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活下去!”林轩然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感动,却用力掰开她的手:“听话!你带着密信,比我重要!我有‘初级闪避’技能,能脱身的。”
“那你一定要来见我!”红舞的眼泪掉了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红”字的令牌,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到了将军营地,出示令牌,他们会信你。三日后黑风山山顶,我等着你!”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拉着阿虎就往山洞深处跑。
林轩然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心脏狂跳不止。他握紧令牌,将锈刀别在腰间,在洞口布置了陷阱——他将剩余的火油倒在干柴上,又用藤蔓做了个绊马索。刚布置好,乱兵就冲到了洞口,八字胡校尉狞笑着喊道:“林轩然,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来啊!”林轩然故意激怒他,朝着乱兵冲过去,又立刻转身跑进山洞。校尉以为他要躲,带着乱兵追了进来,正好踩中绊马索。林轩然趁机点燃火折子,扔向火油。“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将洞口堵住。乱兵们惨叫着后退,林轩然借着烟雾掩护,从山洞侧面的小路跑了出去。
他朝着将军营地的方向跑,腿上的伤在金疮药的作用下已经不影响行动,“初级闪避”技能让他避开了路上的荆棘和陷阱。跑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终于看到了将军营地的轮廓——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绣着“镇军”两个大字。
林轩然松了口气,刚要走过去,就看到营地门口站着几名士兵,为首的人穿着银色盔甲,看到他手里的“红”字令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士兵厉声问道。林轩然掏出令牌:“我是林轩然,受红舞姑娘所托,有重要军情要禀报将军。”
士兵们交换了个眼神,侧身让他进去:“将军正在帐中议事,我带你过去。”林轩然跟着士兵走进营地,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营地里的士兵们神色凝重,而且他没有看到赵峰的身影。走到中军大帐前,士兵让他稍等,自己进去通报。
林轩然站在帐外,握着令牌的手越来越紧。他突然听到帐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金色面具人!“将军,林轩然和红舞手里的玉佩,关系到边关密道的安全,必须拿到手。三日后黑风山山顶,我会帮你解决李嵩,但玉佩得归我。”
里面传来将军的声音,苍老却威严:“只要能除掉李嵩,保住粮草队,玉佩给你也无妨。但你要保证,不能伤害林轩然和红舞,红烈是我的老部下,他的女儿,我不能不管。”
林轩然心里一震,原来金色面具人和将军是旧识!他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帐内传来金色面具人的笑声:“将军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不过……李嵩的人已经渗透进营地了,你可要小心。”
就在这时,林轩然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地转身,看到一名穿着普通士兵服饰的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沾着的血,正是刚才带他进来的那名士兵的!“林轩然,我们又见面了。”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林轩然熟悉的脸——是赵峰身边的亲兵队长,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卧底!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轩然握紧锈刀,警惕地后退一步。卧底冷笑一声:“李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让我在营地里等你。只要杀了你,拿到令牌,红舞就会主动来找我。”他挥了挥手,周围立刻冲出十几名乱兵,将林轩然团团围住。
林轩然看着越来越近的乱兵,又看了看中军大帐的门帘——里面的将军和金色面具人还在议事,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危险。他握紧手里的“红”字令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活下去,他还要去黑风山山顶见红舞,还要帮她报仇。可就在这时,卧底突然举起匕首,朝着他的胸口刺来,而他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致命危险,是否消耗所有生命值,激活‘终极闪避’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