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莲花烟花的余烬在晨风中散成粉末,红舞蹲在草莓地边,指尖抚过被踩乱的秧苗,泥土里还残留着蛊毒的腥气。林轩然将她拉起来,用帕子仔细擦去她指缝的泥污:“林墨故意留下黑莲印记,是想扰乱我们的心神。”他将一枚净化过的莲花佩塞进她手里,“先顾好眼前的事,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正说着,婉丽提着一个描金漆盒走进后院,裙摆上沾着淡淡的花香。她将漆盒放在石桌上,掀开锦缎衬里——里面是几盒色泽鲜亮的脂粉,粉色的膏体里嵌着细小的花瓣碎:“红舞姐姐,这是我用清莲花瓣和草莓汁做的脂粉,想在西街开家脂粉铺,既能营生,也能帮大家留意来往的陌生人。”
红舞拿起一盒脂粉,指尖沾了一点轻抹在手腕上,清香扑鼻,肤色瞬间提亮。“手艺真好!”她转头看向林轩然,“婉丽心灵手巧,开脂粉铺再合适不过。”林轩然点头,目光落在婉丽微颤的指尖上——她的手还带着被蛊毒侵蚀的薄茧,却握着脂粉勺稳稳当当,“我帮你找铺面,洅媛正好能打些莲花纹的脂粉盒,保证独一无二。”
选址、装修、备料,十二女齐动手,不过三日,“婉丽脂粉铺”就挂牌营业了。铺面不大,却收拾得雅致,货架上摆着嵌着莲花纹的瓷盒,墙上挂着红喜绣的草莓纹样帘布,枬姬还在角落摆了张琴,客人多的时候就弹上一曲。开业当天,太后派来的女官特意送来贺礼,引得街坊邻居纷纷围观。
“这脂粉用着不闷痘,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一位夫人买了一盒“莲心妆”,涂在脸上笑着称赞。婉丽站在柜台后,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双手却悄悄攥紧衣角——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立足,心里既紧张又骄傲。红舞站在她身边,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别慌,你的脂粉是最好的。”
林轩然则在铺面外帮着搬脂粉盒,洅媛打的瓷盒沉甸甸的,他却搬得稳稳当当。红舞走过去递上一杯凉茶:“歇会儿吧,太阳这么大。”他接过茶杯,反手将她的手腕握住,用内力帮她驱散暑气:“你在里面也别站太久,你的脚踝不能累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草莓干,塞到她嘴里,“甜不甜?特意给你留的。”
脂粉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到五天,婉丽研制的“莓香脂”“清莲粉”就卖断了货。可麻烦也随之而来——对面“锦绣脂粉铺”的老板娘柳氏,每天都站在门口指桑骂槐。“有些人啊,仗着有靠山就抢生意,谁知道那脂粉里加了什么东西!”柳氏摇着团扇,声音故意喊得很大,“我听说前几天还被皇后关过,指不定身上都带着晦气呢!”
婉丽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脂粉勺“当啷”掉在柜台上。红舞立刻走出去,站在柳氏面前:“柳老板娘,说话要讲证据,婉丽姑娘的脂粉都是用天然花草做的,街坊邻居都能作证。”柳氏冷笑一声:“证据?我这就有!”她举起一个空脂粉盒,“我家丫鬟用了你们的脂粉,脸都肿了!”
林轩然走过来,接过脂粉盒,用指尖沾了一点残留的脂粉,又闻了闻:“这不是婉丽做的脂粉。”他将脂粉递到红舞面前,“婉丽的脂粉里加了草莓汁,会有淡淡的果香,这个里面掺了劣质铅粉和香精。”红舞立刻用银针探了探,银针瞬间发黑:“这是有人故意仿冒我们的脂粉,想败坏我们的名声!”
围观的街坊邻居议论纷纷,之前买过脂粉的夫人站出来:“我用了这么久,皮肤越来越好,肯定是有人嫉妒!”柳氏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走,却被绿禾拦住:“把话说清楚再走!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柳氏的眼神闪烁:“我……我就是看不惯她抢生意!”
回到脂粉铺,婉丽蹲在地上,眼泪掉在脂粉盒上:“都怪我,我不该开这个脂粉铺,给大家添麻烦了。”红舞蹲下来,抱住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她拿出帕子帮婉丽擦眼泪,“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解决的。”林轩然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怀疑这是林墨的手笔,想用这种方式扰乱他们的心神。
第二天一早,婉丽刚打开脂粉铺的门,就发现门口堆着一堆烂菜叶和臭鸡蛋,货架上的脂粉盒也被人砸坏了几个。“太过分了!”婉丽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捡地上的脂粉盒,手指被碎瓷片划破,渗出血来。就在这时,林轩然和红舞赶来了,看到这一幕,林轩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别碰,有蛊毒。”林轩然拉住婉丽的手,从怀里掏出疗伤锤,轻轻敲在她的指尖,伤口的血立刻止住了,“这些烂菜叶上沾着轻微的蛊毒,是想让你感染。”红舞立刻用银针在门口探了探,发现墙角藏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沾着蛊毒的香料——和上次炉具里的蛊毒是同一种。
“是林墨的人干的。”红舞的眼神坚定,“他上次没能毁了铁匠铺,这次想通过脂粉铺来对付我们。”她看向婉丽,“我们不能退缩,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把脂粉铺开好。”婉丽擦干眼泪,点点头:“我听你的,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十二女立刻行动起来:茩昭带着仆役清理门口的烂菜叶,顺便报官;莜棠核算损失,重新采购原料;佳静用草药制作天然的防虫粉,撒在脂粉铺周围;洅媛则带着青媚,重新打造更坚固的脂粉盒;红舞和婉丽则留在铺里,重新制作脂粉,还推出了新的“解毒香膏”——用清莲花瓣和龙涎草做的,既能护肤,又能防蛊毒。
林轩然则在脂粉铺周围布置了陷阱,还安排了士兵暗中守护。晚上,红舞正在帮婉丽搅拌脂粉,林轩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雕——是一个小小的脂粉铺模型,门口站着两个小人,一个像红舞,一个像婉丽。“给你的。”他将木雕递给婉丽,“等事情解决了,我帮你把脂粉铺扩建得更大。”婉丽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是感动的泪:“谢谢林大哥。”
为了挽回名声,红舞提议搞一场“脂粉品鉴会”,邀请街坊邻居和达官贵人来免费试用脂粉。品鉴会当天,脂粉铺里挤满了人,枬姬弹着琴,红喜端着刚做好的草莓糕,婉丽则耐心地给客人们讲解脂粉的制作过程。“这是我用新鲜草莓榨的汁,这是晒干的清莲花瓣,都是天然的原料。”婉丽拿起一瓶“莓香脂”,“大家可以放心用。”
一位老夫人试用了“解毒香膏”后,惊喜地说:“我的老寒腿都不疼了,这香膏太神奇了!”越来越多的客人下单,脂粉铺的生意比之前更火爆了。柳氏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气得将团扇都摔了。就在这时,沈落雁走过来,将一份证据递到柳氏面前:“这是你和玄字卫来往的信件,还有你买劣质铅粉的账册,你还要狡辩吗?”
柳氏的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是……是一个穿黑袍的人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很多钱,说只要毁了婉丽的脂粉铺,就能帮我垄断京城的脂粉生意。”她的声音颤抖,“我不知道他是玄字卫,我只是一时糊涂!”
解决了柳氏的麻烦,脂粉铺的生意越来越红火,甚至有外地的商人来批量订货。婉丽也变得越来越自信,她穿着新做的粉裙,站在柜台后,笑容明媚:“红舞姐姐,我们的脂粉要卖到江南去了!”红舞笑着点头,突然发现婉丽的手腕上多了一个银镯子——是茩昭用脂粉铺的盈利给她买的,上面刻着“婉丽”二字。
这天晚上,林轩然带着红舞去逛夜市,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你看,前面有卖脂粉的小摊。”红舞拉着林轩然走过去,发现小摊上卖的脂粉和婉丽的“莲心妆”一模一样,只是包装更粗糙。林轩然拿起一盒,用指尖沾了一点,脸色突然变了:“里面有蛊毒,是噬灵球的气息。”
红舞立刻用银针探了探,银针发黑的程度比之前更严重:“是林墨的阴谋,他想通过这些仿冒的脂粉,在京城扩散蛊毒,然后趁机激活噬灵球。”她握紧林轩然的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些脂粉的来源。”林轩然则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别担心,我已经让沈落雁去查了,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回到府邸,十二女围坐在院子里议事。沈落雁带来了消息:“这些仿冒的脂粉是从城外的黑风寨运出来的,林墨在那里建了一个秘密的脂粉作坊,用蛊毒和劣质原料制作脂粉,然后低价卖给京城的小摊和小铺。”洅媛握紧拳头:“我们去端了他的作坊!”林轩然摇头:“黑风寨地势险要,还有很多蛊师,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婉丽突然开口:“我有办法。”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这是我之前在皇后宫里当宫女时,偷偷记的账,上面有黑风寨的密道地图——皇后之前和林墨勾结,经常从密道运送东西。”她将账簿递给林轩然,“我们可以从密道潜入,出其不意。”
众人立刻制定计划:林轩然带着青媚、绿禾从密道潜入,负责摧毁脂粉作坊和蛊毒原料;红舞带着婉丽、佳静留在京城,负责回收仿冒的脂粉,安抚百姓;茩昭、莜棠则负责调度人手和物资,确保万无一失。出发前,林轩然将红舞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草莓玉佩:“这是我重新打磨的,里面加了我的血,能帮你抵挡蛊毒。”
红舞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她将自己绣的草莓香囊塞进他怀里,“里面有清莲花瓣,能防蛊虫。”林轩然紧紧抱住她:“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草莓苗,看看它们长多高了。”
林轩然他们出发后,红舞和婉丽立刻行动起来,带着士兵回收仿冒的脂粉。百姓们都很配合,纷纷将买到的脂粉交出来。就在这时,婉丽突然发现一个小摊上的脂粉盒很特别——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黑莲印记,和之前草莓地里的黑莲一模一样。“红舞姐姐,你看这个。”婉丽将脂粉盒递给红舞,“这个盒子的做工,和洅媛打的很像。”
红舞接过脂粉盒,仔细看了看,发现盒底刻着一个微小的“墨”字——是林墨的标记。她用银针探了探里面的脂粉,银针瞬间变成黑色,还冒着细小的黑烟。“不好,这脂粉里的蛊毒比之前的更厉害,是用来激活噬灵球的药引!”红舞的心脏一紧,“林墨的目标不是百姓,是我们!他想让我们回收脂粉时,接触到这种蛊毒!”
就在这时,婉丽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我的头好疼……”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和之前被黑玉控制时一模一样。红舞立刻将莲心血滴在婉丽的眉心:“婉丽,醒醒!”婉丽的身体剧烈颤抖,突然指向脂粉铺的方向:“他在那里……林墨在脂粉铺里……”
红舞立刻握紧银针,冲向脂粉铺。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脂粉盒,正是林墨!“红舞,我们又见面了。”林墨的脸上带着阴笑,“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毁掉我的计划吗?”他打开脂粉盒,里面的脂粉瞬间化作一团黑雾,冲向红舞。红舞立刻甩出银针,却发现黑雾里藏着无数只细小的蛊虫,而婉丽,正站在林墨身边,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蛊毒的匕首,眼神空洞地指向红舞——“皇后娘娘有令,拿下红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