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花的花瓣如墨色丝绸般展开,纹路里的紫光与圣莲池的噬灵球遥相呼应,地面的泥土被它的根须翻卷,连石子都被绞成粉末。玄字卫头领狂笑着扑向木盒:“有了这莲花瓣,皇后娘娘就能彻底掌控噬灵球!”林轩然将佳静一家护在身后,柴刀金光暴涨,红舞同时甩出沾了莲心血的银针——金光与红光交织成网,狠狠砸在蛊花的花芯上。
“滋啦”一声,蛊花发出刺耳的尖叫,花瓣迅速枯萎,根须在金光中化为黑烟。玄字卫头领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却被绿禾提前挖好的竹刺陷阱绊倒,青媚的长剑立刻架在他颈间。“说!皇后让你们烧药田,是不是为了断绝我们的药材来源?”青媚的剑尖抵得他脖颈生疼,头领抖着嗓子:“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她说要让军营里的人都死于蛊毒!”
红舞蹲下身,指尖划过蛊花残留的根须,眉头紧锁:“这蛊花的根须里有噬灵球的气息,它在吸收药田的灵气。”她抬头看向林轩然,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沾了泥污的袖口,眼神里满是心疼。林轩然走过来,掏出帕子轻轻擦去她手上的黑灰:“别用手碰,有毒气。”他的指腹摩挲过她掌心的老茧——那是练针和采药磨出来的,“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让我来。”
回到军营时,帐篷里已经挤满了伤员。不少士兵被蛊虫咬伤,伤口溃烂流脓,芷兰忙得满头大汗,药罐里的龙涎草已经见了底:“红舞姐姐,伤员太多,药材根本不够用,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有生命危险的!”佳静看着痛苦呻吟的士兵,突然开口:“我有办法!西山的阴坡上长着一种‘解毒草’,和龙涎草搭配使用,能解蛊毒,我现在就去采!”
“我跟你一起去。”红舞立刻站起身,林轩然却拉住她:“你的脚踝还没好,我陪佳静去。”他将柴刀别在腰间,又把草莓木雕塞进红舞手里,“你在军营等着,我很快回来。”红舞攥着木雕,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小心点,遇到玄字卫就捏信号弹。”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等你吃晚饭。”
西山的阴坡雾气弥漫,解毒草长在潮湿的石缝里,叶片呈淡绿色,边缘带着锯齿。佳静蹲在地上,手指灵活地拨开落叶:“这种草要连根拔,药效才好。”林轩然举着柴刀警惕地看着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上藏着玄字卫的哨岗,他立刻捂住佳静的嘴,将她拉到岩石后:“别出声,有埋伏。”
哨岗的玄字卫刚要吹哨,就被林轩然甩出的石子打落武器。他冲过去时,柴刀的金光已经劈开了对方的衣襟:“说!皇后让你们来干什么?”玄字卫吓得发抖:“是……是让我们盯着西山的药农,不让他们给军营送药材!”佳静突然开口:“西山还有十几个药农,他们都被玄字卫威胁,不敢出门采药。”
林轩然眼睛一亮:“我们去找他们合作!只要打通药路,药材就不愁了。”佳静却摇了摇头:“他们怕玄字卫报复,不会轻易答应的。”林轩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你的医术打动他们。”他从怀里掏出红舞给他的草莓干,“红舞说,真心能换真心,就像你救我们一样。”
两人找到药农聚居的村落时,村口的老药农正抱着发烧的孙子哭。孩子的额头滚烫,嘴唇干裂,已经昏迷不醒。佳静立刻放下药篮,掏出银针探脉:“是风寒入体引发的高热,我能救他。”她从药篮里拿出解毒草和薄荷,用石头砸烂,敷在孩子的额头,又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汤喂他喝下。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体温渐渐降下来,开始哼哼着要水喝。老药农激动地跪在地上:“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佳静连忙扶起他:“老伯伯,玄字卫封了药路,军营里的伤员快没命了,我知道你们手里有药材,能不能卖给我们?”她从怀里掏出林轩然给的银子,“价钱翻倍,我们还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老药农看着村里的药农们,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想帮,是玄字卫太狠了,上个月王药农就因为给伤员送药,被他们杀了全家。”林轩然站出来,亮出胸前的莲花玉佩:“我是‘清莲’守护者林轩然,巡抚大人的大军已经包围了京城外围,只要我们联手打通药路,很快就能扳倒皇后,到时候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药农们看到莲花玉佩,眼睛都亮了——“清莲”的名声在西山药农里流传很广,他们的祖辈都受过“清莲”的恩惠。老药农一拍大腿:“我们信你!明天一早,我们就把药材运到军营!”佳静立刻拿出纸笔,写下需要的药材清单:“紫河车、雪莲子、解毒草……这些都要,越多越好。”
回到军营时,红舞正站在营门口张望。看到林轩然,她立刻跑过去,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你回来了!”她的目光落在他沾着泥的裤脚,“没遇到危险吧?”林轩然将她揽进怀里:“有佳静在,很顺利。”他从怀里掏出一束淡绿色的解毒草,“给你的,佳静说这个插在水里能提神。”红舞的脸颊发烫,接过草药,发现草叶间藏着一颗草莓干——是她给他的那包。
第二天一早,药农们推着装满药材的车子来到军营。茩昭拿着账册挨个清点,莜棠在一旁用算盘算账,声音噼啪响:“紫河车五十株,雪莲子一百斤,解毒草两百斤……一共是五十两银子,没错吧?”老药农笑着点头:“莜姑娘算得真准!”
帐篷里,佳静正带着芷兰和红喜制药。她将解毒草和龙涎草一起熬煮,药香弥漫在整个军营。红舞走进来,看到佳静的手指被药汁烫红了,立刻递过一块布:“别太急,小心烫伤。”佳静擦了擦汗:“伤员等着用药,我没事。”她拿起一碗熬好的药汁,“红舞姐姐,你尝尝,这个药效比之前的龙涎草膏更好。”
红舞尝了一口,药味虽苦,却带着一丝清凉:“很好,比之前的管用。”她看着佳静专注的侧脸,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挎着药篮、眼神紧张的姑娘,心里满是欣慰,“佳静,你现在是我们的大功臣了。”佳静的脸一红,“都是大家帮我,我才能做到。”
林轩然则带着青媚和绿禾,在药路沿线布置陷阱。绿禾挖的陷阱里插满了竹刺,上面用落叶伪装,“玄字卫要是敢来抢药材,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青媚则在树上布置了弓箭,“我会在这里守着,一旦有动静,就放信号箭。”林轩然点点头,将柴刀插在地上:“红舞说,药路是我们的生命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中午,军营里传来欢呼声——佳静制的药汤救了第一个危重病人。那个士兵之前被蛊虫咬伤,伤口已经溃烂到骨头,喝了药汤后,溃烂的地方开始结痂。士兵激动地抓住佳静的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佳静的眼睛里闪着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医术能救这么多人,是件无比骄傲的事。
红舞将这一幕告诉林轩然时,他正靠在树上擦刀。听到消息,他的嘴角扬起笑容:“我就知道佳静能行。”他拉过红舞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看,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强大了,有佳静的医术,茩昭的管家能力,莜棠的账房本事,还有你的银针,我们一定能赢。”
红舞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忙碌的药农和士兵,心里满是温暖。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做的草莓酱饼:“给你,刚做好的,还热着。”林轩然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红喜做的还好吃。”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在西山开一家药铺,让佳静当掌柜,我们当伙计,好不好?”红舞笑着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这是她最期待的未来。
就在这时,沈落雁骑着快马赶回来,脸色惨白:“不好了!药农送来的药材里,有几包被人下了蛊毒!刚才有个伤员喝了药,突然发起疯来,攻击自己人!”红舞和林轩然立刻站起身,跟着沈落雁跑向帐篷。帐篷里,那个伤员双眼赤红,嘶吼着扑向身边的人,身上布满了黑色的蛊纹。
“是控心蛊毒!”佳静脸色一变,“这种毒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攻击的疯子。”她检查了剩下的药材,发现有三包紫河车的根茎上刻着微小的凤纹——是皇后的标记。“是玄字卫混在药农里下的毒!”林轩然握紧柴刀,“他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红舞立刻掏出银针,射中伤员的穴位,让他暂时昏迷过去。“佳静,有没有解药?”佳静摇了摇头:“这种蛊毒需要用‘清莲’的莲子做引,我们手里没有。”她突然想起什么,“我爹的药书里写着,圣莲池里有‘清莲’莲子,可是圣莲池被皇后的蛊师守着,根本进不去。”
“我去圣莲池!”林轩然立刻转身,“红舞,你在这里看着伤员,保护好佳静和药农。”红舞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圣莲池的密道我知道,两个人更安全。”她将草莓木雕塞进他手里,“这是我们的信物,一起去,一起回来。”
两人刚要出发,茩昭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是林婉姐姐的密信!”密信是用鲜血写的,字迹潦草:“寿宴上,皇后要用噬灵球吸走所有‘清莲’血脉者的力量,圣莲池的莲子被她藏在凤冠里,速来!”信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胎记,和红舞的一模一样。
红舞和林轩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看来,我们必须提前去皇宫了。”林轩然将柴刀插在腰间,“佳静,军营里的伤员就交给你了,打通药路的事,让茩昭和莜棠负责。”佳静握紧拳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所有伤员,等你们回来!”
两人骑着快马冲向京城,路上,红舞靠在林轩然的背上,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林轩然,你说林婉姐姐是真的清醒了吗?”她的声音很轻。林轩然握住她的手:“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去救她。”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去清溪村,种一大片草莓,生一对像草莓一样可爱的孩子。”
红舞的脸颊发烫,埋在他的背上点头。就在两人即将到达皇宫的侧门时,远处的太和殿突然升起一朵紫色的烟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亮。林轩然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的莲花玉佩开始发烫——噬灵球的力量,已经开始觉醒了。他勒住马,看着皇宫的方向,脸色凝重:“皇后,开始了。”
两人刚要从密道潜入,就看到密道门口站着一个穿青布裙的身影。是林婉!她的眼神清明,手里拿着一枚莲花令牌:“红舞,林轩然,快跟我来!皇后的凤冠就在太和殿的宝库里,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不好,控心蛊又发作了!”
林婉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举起手里的剑指向红舞:“皇后娘娘有令,拿下‘清莲’血脉者!”林轩然立刻将红舞护在身后,柴刀挡住林婉的剑:“林婉,你醒醒!我们是自己人!”红舞看着林婉痛苦的表情,心里一疼——她知道林婉是被控制的,可她手里的剑,已经刺向了林轩然的胸口。就在这时,红舞突然看到林婉的袖口里掉出一样东西,是半块草莓绣帕,和她给佳静的那半块,正好能拼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