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针破蛊,以血引灵!”红舞的声音穿透诡异琴音,她指尖翻飞,三枚沾着自身精血的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扎在枬姬头顶的百会穴、颈侧的风池穴——这是她从系统残留的医术图谱里看到的破蛊穴位。林轩然则趁机挥刀劈向琴弦,破阵戟法的金光将老鸨的琴震得粉碎,“你的对手是我!”
琴音戛然而止的瞬间,枬姬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琪珍立刻冲过去将她抱住,李栓的军牌散发的红光轻轻覆在她额头,“英烈守护”的温意驱散了她眼底的混沌。“多谢红舞姐姐……”枬姬声音虚弱,攥着红舞的手不肯松开,“刚才我像做了场噩梦,明明知道不对,却控制不了自己。”
老鸨见琴被毁,转身就往山洞深处逃,青媚早守在那里,长剑横劈挡住去路:“害了那么多‘清莲’姐妹,还想走?”两人缠斗间,红舞突然发现老鸨腰间的香囊——与红舞母亲旧物上的纹样一致,她刚要开口,就见老鸨咬破毒囊,口吐黑血倒在地上,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安乐侯府……有内鬼”。
“别追了,先带村民离开。”林轩然扶住额头冒汗的红舞,她刚才催动系统残留能量,脸色苍白得吓人。红喜快步上前,将一碗温热的草莓羹塞进她手里:“红舞姐姐快喝点,补充力气。”一行人护着村民,顺着青媚找到的秘道撤出黑风山,身后传来蛊器工坊崩塌的巨响——是咏乐埋下的火油桶起了作用。
天色微亮时,众人已疲惫不堪。林轩然背着昏睡的枬姬,红舞扶着受伤的村民,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难走。“前面有炊烟!”青媚侦查回来,指着山坳里的一抹淡蓝,“是个独居的农家,很隐蔽,适合休整。”
农家院子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几畦青菜和一架葡萄,院角的老母鸡正领着小鸡啄食。听到动静,一个穿粗布蓝裙的姑娘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握着沾着面粉的擀面杖,看到众人浑身是伤,她先是一惊,随即快步上前:“你们是逃难的吗?快进来!”
姑娘叫琦玉,父亲原是掌管盐铁的通判,因查丞相走私盐铁被诬陷通敌,半年前满门抄斩,她靠着父亲旧部的掩护才逃到这里,隐居至今。“这院子是我爹的老部下留下的,除了附近的猎户,没人知道。”琦玉给众人倒上热水,指尖的薄茧暴露了她半年来的劳作艰辛——以前的千金小姐,如今要自己种地做饭。
红喜立刻钻进厨房帮忙,不一会儿就飘出了草莓酱的甜香;琪珍帮琦玉喂鸡喂猪,两人说着各自的遭遇,眼泪都掉了下来;咏乐和青媚在院子周围布置警戒,防止追兵找来;林轩然则将枬姬安置在里屋,红舞正用银针帮她巩固穴位,防止摄魂蛊复发。
“她体内的蛊虫还没完全清除,需要用龙涎草煮水喝,连喝三天。”红舞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就看到林轩然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我帮你擦擦脸。”他拿起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她沾着灰尘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刚才在山洞里,你吓死我了。”
红舞的脸颊泛起浅红,握住他的手腕:“我这不是没事吗?倒是你,后背的伤又裂了。”她拉过他的手,往他掌心塞了一颗草莓干,“红喜做的,甜吗?”林轩然含着草莓干,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里:“有你在,就甜。”两人依偎在门框边,阳光透过葡萄叶洒在他们身上,连空气中都带着甜意。
午饭时,琦玉端上一大碗野菜团子和一盘炒青菜,还有红喜做的草莓酱拌豆腐。“委屈大家了,山里没什么好东西。”琦玉的声音带着歉意,林轩然却拿起一个野菜团子,大口吃了起来:“比山珍海味还香,谢谢你,琦玉姑娘。”
饭后,琦玉悄悄将红舞和林轩然拉到里屋,从床底的砖缝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一本蓝布账本:“这是我爹留下的,记录着丞相走私盐铁的证据,还有他和异族交易的明细——他们用盐铁换异族的蛊虫卵,黑风山的蛊器工坊只是其中一个据点。”
红舞接过账本,与沈落雁的账本比对,发现上面的交易地点有一个重合——京城外的落马坡,标注着“下月初三,交接噬灵球核心”。“噬灵球还有核心?”林轩然皱眉,“我们之前毁的只是外壳?”琦玉点头,眼泪掉在账本上:“我爹说,噬灵球的核心能控制所有蛊虫,丞相拿到它,就能掌控整个江湖的蛊师。”
“我爹的旧部说,丞相派了影卫到处找我,因为我爹临死前说,密信里还有核心的存放地点。”琦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密信。”红舞握住她的手,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她的脉象紊乱,是长期焦虑和营养不良导致的,“别着急,我们帮你找,你爹的冤屈,我们一定帮你洗刷。”
傍晚,林轩然带着青媚去附近的落马坡侦查,红舞则留在家里帮琦玉整理父亲的遗物。遗物里大多是旧书和信件,没什么特别的,直到红舞看到一个绣着梅花的荷包——和琦玉父亲官服上的补子纹样一样。“这个荷包,是你爹常带的吗?”红舞问道,琦玉点头:“是我娘绣的,他从不离身。”
红舞将荷包拆开,里面的棉絮中果然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暗号写着:“核心在落马坡关帝庙,佛像左眼。”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咏乐的警示声:“有追兵!是影卫!”红舞立刻将纸条收好,刚要往外跑,就看到林轩然和青媚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影卫。
“琦玉姑娘,跟我们走!”林轩然将柴刀握在手里,护在红舞和琦玉身前,“青媚,你带她们从后门走,我和咏乐断后!”青媚立刻拉起琦玉,红舞却抓住林轩然的手:“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她从药箱里掏出银针,“我的银针还能帮你!”
影卫的长剑如雨点般落下,林轩然的破阵戟法金光四射,将长剑纷纷挡开。红舞指尖银针连射,精准命中影卫的穴位,让他们动弹不得。咏乐的护魂剑更是所向披靡,剑气将影卫逼退数步。琦玉看着众人舍命保护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冲向为首的影卫:“我爹的仇,我自己来报!”
就在琦玉的匕首即将刺中影卫时,那影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清莲”二字——与青媚给红舞的令牌一模一样。“琦玉姑娘,别冲动!”红舞大喊着,却已经来不及,影卫反手将琦玉抓住,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林轩然,红舞,把账本和密信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她!”
青媚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是‘清莲’的人?为什么帮丞相?”影卫冷笑一声:“我是‘清莲’的执法者,琦玉的父亲私藏密信,背叛‘清莲’,我是来清理门户的!”红舞却注意到,影卫的令牌边缘有一道裂痕——这是假的,真正的“清莲”令牌是一体铸成的,没有裂痕。
“你撒谎!”红舞举起青媚给她的令牌,“真正的‘清莲’令牌没有裂痕,你是丞相的人!”影卫的眼神闪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到院外传来马蹄声,苏韵雯的声音带着惊喜:“林大哥!红舞姐姐!我们来支援了!”
影卫见状,立刻挟持着琦玉往后退,“想救她,就来落马坡关帝庙!”他扔出一个烟雾弹,等烟雾散去,人已经不见了。林轩然立刻追了出去,红舞紧紧跟在他身后,“别担心,我们有密信,知道核心的位置,他不敢伤害琦玉。”
苏韵雯带着沈落雁和几名御史台的官员赶了过来,沈落雁手里拿着一份弹劾奏折:“林大哥,我们已经联合了二十名官员,只要拿到噬灵球核心,就能立刻弹劾丞相!”红喜则从马车上搬下一箱伤药和干粮:“我带了足够的草莓酱,我们连夜赶去落马坡!”
深夜的落马坡格外寂静,关帝庙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只蛰伏的巨兽。林轩然带着众人悄悄靠近,红舞的系统残留能量突然发出警报:“警告!检测到大量噬灵球能量,庙内有陷阱!”林轩然立刻让众人停下,刚要探查,就听到庙内传来琦玉的呼喊声:“林大哥!红舞姐姐!快救我!他们要……他们要用人血激活核心!”
众人冲进庙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关帝庙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祭台已经搭好,琦玉被绑在祭台上,影卫正举着匕首,准备刺向她的心脏。而祭台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龙袍的人,虽然背对着众人,但那身形,竟与皇帝一模一样!红舞的心脏猛地一缩,系统光幕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易容蛊’能量,目标并非真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