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成辉翻了个白眼，拉着封华往他的办公室走：“离谱不离谱？我也觉得离谱！但数据就摆在这儿！”

　　“那不就是说，广告比节目好看？！”

　　石成辉说：“北晨那边的市场总监跟我说，他们后台的舆情监测系统都炸了，关键词‘北晨酸奶’的搜索量昨晚暴涨了八百多倍！他们的电商旗舰店，同款酸奶的销量，昨晚一个小时就超过了上个月一整月！”

　　封华听着这些数字，表情还算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石成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算给他个惊喜：“你知道吗，北晨那边的老板今天亲自打的电话，猜猜他都说了什么？”

　　封华挑眉，却不太想猜。

　　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哦？他说什么？”

　　“他说——”石成辉也没管封华猜没猜，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石总啊，你们封总这广告拍得太好了！从今往后，你们公司的酸奶、牛奶，我们全包了！不用你们掏一分钱！今天我就先让人拉一卡车过去！”

　　封华倒吸一口凉气：“一卡车？”

　　他们公司这点人，就算是把奶当水喝，也不可能在保质期之前喝完啊！

　　而且牛奶喝多了，他们也不怕窜稀。

　　至少封华不行，他虽然很喜欢喝牛奶，但只要一次性喝超过300毫升，半小时以内，熟悉他的人肯定能在厕所找到他。

　　“一卡车！”石成辉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手势，“满满一卡车！够咱们全公司喝一年的！”

　　封华连忙说：“别冲动，喝不了全坏了。”

　　石成辉哈哈大笑：“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老板您别冲动，一卡车太多了，我们公司就几十号人，喝到过期都喝不完。他想了想，说那就先拉五十箱。五十箱总行了吧？”

　　封华松了一口气：“五十箱还行。”

　　“什么叫还行？”石成辉白了他一眼，“五十箱也够多的了好吗！我刚才已经让人事部统计了，全公司上下，加上艺人，一共不到五十人，每人发一箱，剩下的放茶水间当公共福利。”

　　“行吧。”

　　封华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石成辉跟在他后面，压低声音说：“说真的，这次的效果确实超出预期。北晨那边说了，后续可能还要跟你签一个代言合同，不是那种简单的广告合作，是正式的品牌代言人。”

　　封华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代言人？”

　　“对。”石成辉点头，“他们说你的形象和他们的品牌调性太契合了，想长期合作。条件还没细谈，但我估摸着，一年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封华挑眉：“三十万？”

　　石成辉嗤笑一声：“三十万？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三百万，打底。”

　　封华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跟他们谈。”

　　石成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是越来越值钱了。”

　　电话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走出门外。

　　封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

　　不是在想什么深刻的事情。

　　就是在发呆。

　　一会儿想着那个广告里，那个奶奶。

　　一会儿想粉丝们出的《安和桥》实哭集锦。

　　想着柳茜茜洗完澡跟他视频的那天晚上。

　　想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夏天。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切换账号，打开粉丝群。

　　群里已经999+条消息了。

　　他随手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在讨论那个广告。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消息：

　　“别说了，我刚看完那个酸奶广告。封华这演技是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偷偷开挂了啊？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你们敢信？……我就想问一句，这个广告能不能拍成电视剧？我可以看四十集。不，八十集也行。”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一辆网约车的侧影，昵称叫“小周今天收工了没”。

　　封华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当初注册一个小号卧底进自己粉丝群的策略是对的。

　　还有比这更好的激励自己的方式吗？

　　他就喜欢看粉丝花式吹自己。

　　他想了想，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

　　“新歌在准备了，别急。”

　　想了想，又删掉了。

　　还没到时候。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那是他接下来的行程。

　　他看了几行，又合上了。

　　看不进去。

　　心里还是想笑，完全憋不住，怎么办？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隐约传来办公区里的笑声和说话声，还有杨桂凤那标志性的、雀跃的笑声。

　　封华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既然憋不住，那就不憋了。

　　……

　　封华的笑容，持续了一周，还在继续。

　　不是他不想收，是实在收不住。

　　每天早上醒来，想起公司日益增加的流水，嘴角就自动上扬。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见自己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觉得好笑，但就是停不下来。

　　石成辉说他“飘了”。

　　封华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毕竟，谁能拒绝被钞票压垮的感觉呢？

　　就让这种负担来得更强烈些吧！

　　更何况，这一周的好事，一件接一件，跟排着队似的往他跟前凑。

　　《迷雾围城》的杀青宴。

　　整个宴会厅摆了十多张桌，剧组上下外加合作公司上百号人，热热闹闹地坐满了。

　　封华并没被安排在主桌，那是月光工作室的领导和浪潮影业这些资方才有资格坐的。

　　他既没有投钱，也没什么业内地位，还“占便宜”似的搞来了一个双女主的位置，能跟副导演、李焕英他们坐在副桌上已经算是被看重了。

　　副导演郑峰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派”，拍戏的时候骂哭过不少演员。但今天他心情显然很好，端着一杯白酒，红光满面，配合他一米七出头，二百来斤的体重，笑起来还真像个弥勒佛。

　　“来来来，封总，我敬你一杯！”郑峰举起酒杯，“感谢你把李焕英留在了女二的位置上。现在想想，可真是太明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