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国内演员的台词功底普遍是短板，而《爱在黎明破晓前》的台词恰恰是灵魂，要求高到出奇。

　　再加上电影对主演的颜值、气质、年龄感都有非常具体且严苛的要求……综合下来，想找到一对能扛起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难如登天。

　　至少以封华目前的认知，脑子里完全想不出任何一对现成的、符合条件的演员组合。

　　这才是它看似简单背后，真正的“奢侈品”属性。

　　说到这里，封华就要开始打补丁了。

　　他是为了挖对方的，可不是为了往外赶。

　　“不过，现在做不了，不等于永远做不了，更不等于现在无事可做。”

　　封华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积极而富有煽动性，

　　“恰恰相反，正因为看到了这座山峰的难度，才更应该为将来登顶，开始系统性、有策略地做准备。”

　　有些失望的徐菲菲果然被重新勾起了好奇心，抬眼看他：“做准备？具体……怎么做准备？”

　　“把目标拆解，把困难前置。”

　　封华伸出手指，开始勾勒蓝图。

　　他很清楚，对方是喜欢运营的人才，因此精准地挠到徐菲菲的痒处：

　　“第一，人才培养与储备计划。虽然演技顶尖的成品很少，但形象气质好、有潜力的胚子却不少。我打算从现在开始，以公司为平台，提前培养演员。可以请老戏骨、老导演来做教学，从最基础的表演方法、台词训练、剧本围读开始打磨。”

　　“这等于变相拉高了未来的拍摄成本吧？”徐菲菲敏锐地指出。

　　“不，换个角度看，这是在投资可重复使用的核心资产。”封华纠正道，“演员不是一次性耗材，培养出来了，就能持续为公司创造价值。更何况……”

　　他抛出一个更具野心的想法，“《爱在》为什么不能做成一个跨越时间、记录情感变化的爱情系列经典？这样演员的价值不就最大化了吗？”

　　系列电影！

　　这下可真戳中徐菲菲的G点了。

　　“第二，从零搭建电影思维剧组。不用等大项目，就用短剧、短视频作为练兵场和试验田。每一部短剧，我们都不把它仅仅当成快餐内容来做，而是用拍摄电影长片的严谨态度去要求。

　　事实上我已经开始尝试了，你可以去抖手上看《吕子柒》系列，就是电影级视频。

　　我们甚至可以设定内部KPI，比如每一部短剧必须解决一个特定的叙事或技术难题。短剧就是一个个可控成本下的微型电影实验室。”

　　“第三，建立专属的内容与美学风格。我计划开始系统地研究、解构我们向往的那类电影，建立自己的参考系和方法库。同时，挖掘、整理、甚至提前开发一批符合我们追求和制作能力的原创IP或故事蓝本。”

　　这相当于为公司未来的内容版图提前埋伏笔。

　　封华描绘的这幅图景，不是急功近利地追逐热点，而是沉下心来，像打造一座精密钟表一样，从齿轮开始，为一个远大的目标进行系统性建设，让徐菲菲听得心驰神往。

　　这不正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的、能够将理想与现实结合的工作吗？

　　能参与甚至主导构建一套全新的内容生产体系，这吸引力远超单纯加入一个大公司做一个既定环节的执行者。

　　她忍不住笑了，带着点调侃和向往：“你说得真棒，蓝图宏伟，步骤清晰……说得跟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一样。”

　　封华也笑了，他身体前倾，看着徐菲菲的眼睛，清晰而平静地说：

　　“我不是说得像老板。

　　我就是风华文化的老板，封华。

　　而且，如假包换的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

　　徐菲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愣住了。

　　老板？

　　眼前这个思维敏捷、眼光独到、既能勾勒浪漫文艺梦想又能冷静分析残酷现实的男人，居然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还是科班出身？

　　一瞬间，许多碎片信息在她脑中快速重组，随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一家公司有没有生命力，不在于它此刻的规模，而在于掌舵的人是谁，以及他究竟想把船开往何处。

　　封华看起来如此年轻，却已经有了清晰的战略蓝图和不容小觑的执行魄力。

　　在他手下工作，似乎永远不会无聊，永远充满挑战和创造的可能。

　　自己……要不要也加入进去？

　　不是刚才想要做一个项目的那种加入，而是作为人生目标的那种加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先前对大公司的权衡、对稳定路径的考量，在封华所展现出的这种复合型魅力面前，开始剧烈动摇。

　　徐菲菲优渥的家庭条件，恰恰给了她可以任性追梦的底气；果断的性格，让她一旦认准便很少犹豫；而过往一路的顺遂与成功，更是赋予了她充足的自信。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封华却先一步摆了摆手，劝诫道：

　　“徐小姐，我希望你先不要急着下决定。我能理解这种因为理念共鸣而产生的兴奋和冲动，但冲动下的决定，往往不够审慎，也未必能持久。”

　　“我们公司现在还很小，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这意味着，至少在初期，我无法提供与大公司相匹配的优渥待遇和稳定光环。压力会很大，不确定性会很多，很多事都需要我们一起从零摸索，也要一同面对失败。”

　　封华故意把困难说得大一点。

　　他希望如果对方最终选择加入，是经过深思熟虑，真的愿意成为一起奋斗、共同成长的伙伴。而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来，最后却发现现实与想象差距太大，带着失望离开。

　　这番话，非但没有让徐菲菲退缩，反而像一阵清风，让她更加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这是一个真诚的、有担当的、甚至愿意为了对方的利益而克制自己当下需求的人。

　　这反而彻底坚定了她的判断和决心。

　　“没关系，”她笑了，语气轻松，“条件差点就差点。反正工资再多，也多不过家里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

　　封华：“……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