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好粗暴……
她慢慢将手里的东西提溜起来,完全展开,想要看一下封华送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就看见一个软软的,粉粉的,带着熟悉的小波点的……
胸罩!
还是自己的胸罩!!!
杨桂凤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手里的织物,仿佛不认识了一般。
足足过了好几秒,血液“轰”一下全部涌上头顶,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阿巴阿巴”,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米,蜷缩着,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封华看着她这幅快要原地自燃的模样,心里那点无奈和好笑倒是冲淡了些。
他轻咳一声,尽量用简洁平静的语气说明了情况:“刚才在楼下,它正好掉我头上了。我看是湿的,应该是你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掉的。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就先收起来了。现在物归原主。”
简简单单几句话,解释了来龙去脉,也撇清了自己可能被误会的任何嫌疑。
杨桂凤听完,混乱的大脑终于理清了这离奇又尴尬的事件链条。
原来是掉下去了!
还正好砸中了封总!
天啊!
她刚才在阳台居然完全没发现!
而封总非但没有生气,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还细心地帮她收起来,避开旁人,私下归还……甚至进门先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避免了她更大的尴尬。
一股莫名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攥紧了手里的内衣,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封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尖叫:“封总……真的好温柔、好体贴啊!”
封华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却又忍不住偷瞄自己反应的样子,摇了摇头。
算了,跟这二傻子计较什么。
“行了,别杵着了。”他语气放缓和了些,“你是不是又觉得喝点热水扛扛就行,懒得去看?”
杨桂凤猛地抬起头——他、他怎么知道?!
封华没理会她的惊讶,继续道:“抓紧收拾收拾换件衣服,我陪你去门诊部看看,算公司的。”
一听要去诊所,杨桂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声嘟囔:“不用了吧封总……就嗓子有点不舒服,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公司现在这么缺钱……”
她向来是“大病当小病,小病当没病”的扛把子,信奉“能扛就扛,不能抗就重开”的类型。
节俭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封华没接话,只是眼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拉开门口的抽屉,顺手从里面拿出来两副一次性口罩,“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杨桂凤被封华的霸道怼了一下,随即,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好粗暴……但是,好有安全感!我好喜欢!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小区附近的社区诊所。
下午时分,诊所里人不多,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医生正闲着看报纸。
问诊过程很快。
医生看了看杨桂凤的喉咙,又让她“啊”了几声,听了听她说话的气息和音色,便有了结论。
“没什么大事,”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
“就是急性喉炎初期,嗓子用多了或者有点受凉、上火都容易引起。声带有点充血水肿,所以会疼,声音会哑。好好休息,少说话,多喝温水,别吃刺激的,按时吃药,两三天就能缓解。”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本上唰唰写着,先是抬头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封华,随后很自然地对杨桂凤吩咐道:
“叫你男朋友去隔壁药房拿药吧。”
杨桂凤正为“急性喉炎”这个听起来有点吓人但其实不严重的诊断松了一口气,听到医生后半句,脸“腾”一下又红了,急急忙忙摆手解释:
“啊!医生,他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板!”
医生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目光在封华平静无波的脸上和杨桂凤急于澄清的绯红脸颊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哦”了一声,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写处方。
老板?
这大下午的,陪着女员工来看嗓子疼这种小病?
还管穿衣服管拿药?
啧,这年头的小年轻,谈恋爱就谈恋爱嘛,玩得还挺花,还老板……当我们老年人不上网是吧?
封华对医生的误会和杨桂凤的解释都懒得在意。
他接过处方单,看了一眼上面几种常见的消炎润喉药物,对杨桂凤说了句“在这等着”,便转身去隔壁药房了。
动作干脆,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司杂务。
留下杨桂凤坐在诊室里,对着医生那副“我懂,我都懂”的微妙表情,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心里却又因为封华那句“在这等着”开始在脑海中疯狂联想,怎么……还有点甜丝丝的?
这病……生得好像……也不完全是坏事?
取了药,重新骑上小电驴。
这次杨桂凤很自觉地坐到了后座,并且毫不犹豫地环住了封华的腰。
小电驴启动,穿行在老旧的街巷里。
“卖凉粉——哇!豆花——儿!”
路边的叫卖声由远及近。
封华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混着风声:
“药拿好了,白片的一天三次,一次两片,饭后吃。含片觉得喉咙特别干涩或者想咳嗽的时候含一颗,不许当糖吃!还有那个喷剂,早晚各一次,对着喉咙轻轻喷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你什么毛病,这两天一口辣都不许吃!急性喉炎拖成慢性或者引发别的感染,更麻烦。你的嗓子,你的身体,现在不光是你的,也是公司的资产。明白吗?!”
杨桂凤把脸悄悄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嘱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什么嘛。
明明就是关心我,非要说得像是关心公司财产一样。
口是心非。
连我的各种习惯都一清二楚。
哼~
网上那些说什么“宁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着自行车笑”的,呵呵,她偏要坐在电驴后座笑。
公司情况不好怎么了?
她就要跟封华一起努力,把公司抬回正轨。
钱不够?
那她就往死里练!用最快的速度出道,到时候把挣得钱全交给公司。
公司就是她家,封华就是……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忽然开口,小心翼翼的试探:
“封总……我以后……能不能不叫你封总呀?”
“?”
“我以后叫你‘华仔’怎么样?又潮又好听!”
“???”
封华握着车把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小电驴跟着晃了晃。
华仔?
虽然他确定这个世界没有那位天王,但这个称呼本身带来的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年代感,还是让他头皮一麻。
“可拉倒吧。”他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你就叫我名字就行。”
“好~”杨桂凤立刻应下。
虽然没能叫成更亲昵的称呼,但能从规规矩矩的“封总”变成直呼其名的“封华”,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不是吗?

